18、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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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觉得自己的那一拳没白打，至少有点儿蝴蝶效应，因为白玦也开始给上古夹菜了。
上古后来觉得，这临门一脚还是交给白玦吧，不然显得自己也太…也太那个啥了。
何况白玦的态度有明显的变化，她已经很开心了。每天上班的间隙他会来找她喝咖啡，有时下班后还会带她去吃好吃的。只是，依然守礼。
上古觉得白玦眼里仿佛有了星星，而白玦也是她心中的白月光。两人虽然没做什么，但这种心心相印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白玦向上古要了她外婆的信息。他告诉她，需要追查每个与她外婆，以及余医生有过关联的人，然后追踪他们的数据进行筛选。上古觉得这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编个程。”白玦含着笑意敲了她一下，“看来你当不了警犬，只能是一只小二哈。”
上古便要去揪他的耳朵：“你才是二哈。你的耳朵这么尖，不是火星人就是二哈！”
两人这么打打闹闹的，传到了雪迎的耳朵里，又是气得七窍生烟。现在全公司公认他俩在谈恋爱，上古也不置可否。因为白玦是她的，早晚而已。
白玦的追踪很快有了进展。
“他用过三个名字。” 白玦对上古说，“他本名为成裕，和余医生相识。救治你的时候已经更名傅云，接触过你的外婆。失踪之前又化名为沧海。他抹去了自己所有的数据，这些是我从旁的线索推演出来的。”
“那有办法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上古马上问。
白玦摇摇头：“如果一个人还和社会有连结，那么刷脸、指纹，这些无处不在的信息碎片就会出卖他。但如果他封闭在一个自给自足的内网环境里，那我们是找不到的。”
“那哪儿会有这样的环境？”
“很多，军方就有，比如一些保密实验室。当然，他也可以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自己开荒种地，农耕桑织。”
白玦还挺有心思开玩笑的，但上古的心情却有些沉重。军方、保密，这些都是他们寻常人触碰不到的字眼。要找他出来，何其的困难。
她闷闷地搂住白玦，将头贴在他的胸前，说道：“你别担心，我们会找到他的，我稍后就去求暮光帮忙。”
“没必要。”白玦扶住上古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然后他目光灼灼地说：“上古，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你让我知道了某种可能性的存在。找不到沧海，总还会有别人去解决这个难题，医学是在不断进步的。”
“以前我对自己的事情不太重视。我觉得万物总有衰落的时间，只是早晚。可是现在我却充满了希望，而这种希望是你带给我的。”
他又将上古一把搂进怀里：“对不起，以前是我太消极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的。相信我好不好？”
上古点点头，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就真的开心了起来。她好喜欢白玦现在的样子，明明没做什么，却撩死人了。
不过稍后她还是下载了白玦调查的数据，给暮光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我们之间过节不小，但你能帮我一个私人的忙吗？”上古问。
暮光了解详情后却说，是自己的太太对不起她，而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虽然天宫和军方的合作终止了，但他还认识些人，一定会尽力的。
上古这才觉得稍稍安心了些。
她一直操心着白玦的事，忽然想起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关心混沌之劫了。
想起玄一给她的提示：白色的云雾缭绕的空间，还有，人祸。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祸？
于是上古开始关注每日的国际新闻。美国的山火已经席卷了全国更多的区域；西伯利亚因为温度持续升高，粮食大幅减产；非洲中部开始了雨季，扭转了万年干旱的局面；新疆的一号冰川融化了，生物学家正赶往当地检测远古生物和病毒信号...
上古脑海里逐渐有了一个猜想，而这猜想很快就获得了证实。
那一日，白玦来找她：“虽然你好像不着急解开混沌之劫，但我有一些重要的发现，必须告诉你。”
上古便跟着白玦来到他的办公室。她发现墙上投影了两幅彩图，左图不甚详尽，右图更是抽象，但两者之间非常相似。
“这是什么？”上古问。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监测苍穹之境的能量场，也就是左边这张图。我发现它和地球洋流还有大气环流的叠加图形很像，但却不是现在的实际情况。”
“然后呢？”
“于是我开始着手计算。我将现在地球的气候数据分布为网格状的点，再加上一些人为活动可能带来的因素，一直向后推算它几百年的演变。可不管我怎么计算，结果还是和苍穹之境的图形相差很大。因为计算的初始条件格外重要，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直到有一天…”
上古仔细听着，记着白玦说的每一个字。
“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戴维斯教授2020年对全球气候二十年的模拟，然后顺着他的思路继续下去，终于在算到两百年的时候得到了正确的图像。”
“戴维斯？就是那个一直倡导各国减少大气污染，减缓温室效应的气象学家？”
“对，他当年有一个结论：如果人类不赶紧做点什么，十五年后全球变暖将不可逆转，那么再过仅仅上百年，冰川全部融化，海洋就会淹没地球的大部分平原。”
“高地将被热浪和山火席卷，冷热空气不断交替，大气云层不断增厚，温度继续升高…那么地球终将变成一个白色的，遍布海洋和蒸汽的星球。”
上古一震，脑中瞬间闪过混沌之劫提示的画面。
原来那就是两百年后的地球啊。
“2020年，我们正在积极推动第四次工业革命。”白玦接着道，“人工智能、自驾汽车、生物医药等，没有多少人相信，或者说愿意相信他的结果。他一直奔走于各国的气象组织和政府部门，直到五年前...”
“什么？” 上古问。
“他失踪了。大概率死于非命，但没有死亡记录。”
上古一惊：“为何不是隐姓埋名？”
白玦道：“隐姓埋名的科学家会想办法删除自己的历史数据，但他的数据都在，只是从进入一家酒吧后就没有后续了，所以被谋杀的概率更大。”
“他是触碰了某些利益集团的逆鳞吗？”
“应该是。但更重要的是，”白玦的神色变得极其凝重，“离十五年之期，只剩不到五年了。”
上古久久不语。
如果这就是混沌之劫的答案，那么擎天想要告诉他们的，就是地球快要被洪流和热浪吞没的事实。
人类还能苟活几代，然后呢？
“我想，我们已经解开混沌之劫了。”白玦道，“你来作答吧。”
“好。”上古道，“我回去想想怎么说，然后再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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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玦利用清穆的小号，提前登陆了游戏。
他走出长渊殿，望着漫天的繁星，念了一个诀。一瞬间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太虚之境。
“擎天，你在吗？”他问道。
一个充斥着整个太虚的声音回道：“你来了，何事？”
“你在神界云端服务器的内间，模拟的是不是全球气候演化？” 白玦问。
擎天静默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白玦，你果然洞察。”
“我早该知道的。”白玦说，“将全球物质割裂为极微小的单元，还需要实时导入地质变化和人类活动，没有什么能超过气象模拟的计算量。”
擎天问：“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为何不去解答混沌之劫的问题呢？”
白玦想起上古曾叫嚣的‘包养小鲜肉’之类的话，不禁莞尔道：“奖金还是打进上古的账号吧，她以后钱多好办事。”
擎天笑道：“你倒是很向着她，不过我也希望最终赢的人是她。”
白玦又继续道：“你在苍穹之境映射了气象模拟的结果，我才能验证自己的计算是正确的。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擎天道：“我是有一个计划，而且一开始准备交给你去做的。只是，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
“因为我找到了上古，她是更适合完成这个计划的人。”
“那么对上古来说，有风险甚至危险吗？”白玦马上问。
“应该没有吧。”擎天头一次显得不那么确定。
但他马上补充道，“你知道的，我的初衷都是好的，而我的计算鲜少出错。”
退出游戏后，白玦摘下VR，面带困惑的靠在椅背上。
他喃喃自语：“上古...为何一定是上古呢？”
他左思右想，终是觉得无法放心。于是他又打开笔记本，调入了一个黑客程序。
一个多小时以后，白玦黑进了混沌之劫的源代码。他调出了游戏文字包，查看最后一关的每一句话。然后，他的眼睛定格在了最后一句之上。
这句话和‘脑死亡’、‘沧海’、‘人工智能和脑思维的专家’等等一起冲击着白玦的每一根脑神经。渐渐地，他心中浮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又闪电般地想到了自己和擎天曾经的对话：
“做为一个深度学习的人工智能，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人类的命运？”
“我的父亲创造了我，他给我的学习样本就是一批最为虔诚和无私的科学家。他还告诉我，人脑总有一天会变得难以想象的强大，叫我好好的和人类一起走下去。”
白玦豁然站了起来，然后感到一阵阵眩晕。他用手撑着桌子边缘，深深的埋下了头。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吗。上古...”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上古发来消息：
我登陆了，你怎么还没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