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泡菜斗争的日子(GL娱乐圈)》续杯咖

21、赶鸭子上架

　　车窗外，没有人烟，一棵棵稀疏的树苗在粗糙的水泥路旁，显得单薄而沮丧。
　　佳妍扭过头将视线落在了前排的倒车镜里，韩佑泰脸上淡淡的倦意尽收眼底，“OPPA，你很累吗？”
　　韩佑泰抬脸瞄了眼倒车镜，轻笑了一声，“没有，不累。”

　　“哦……”佳妍作势看了眼窗外又转了回来，“敏瑞呢？为什么她不和我们一块走？”
　　韩佑泰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顿了几秒后道，“佳妍，敏瑞比你大，要喊敏瑞姐。”
　　佳妍听闻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但是她一点也不像个‘姐’，而且也是她要求我不要用尊称的。”
　　“……”

　　韩佑泰没有再说话，气氛不知不觉地尴尬起来，佳妍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OPPA，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这回韩佑泰回答的倒挺快，“回公司。”

　　公司？！佳妍顿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是练习生，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了的屋子，“那…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韩佑泰这回回答的更快，像是想尽快表达出什么，“以后我会安排你住练习生宿舍，那里会有很多年轻人，相信你会喜欢的。”

　　“啊！”佳妍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有没有单间啊？”

　　“怎么？你不喜欢热闹吗？”韩佑泰询问着，却没有要听佳妍回答的意思，“佳妍，你必须明白，你自身的外在条件是不错，但是公司里那么多练习生，其中也不乏优秀的中国人，而你除了外形和是中国人之外，几乎说不出什么其它特别的优势，所以你如果想出道，就必须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而融入于周围人的圈子，便是你首当其冲要做到的事情。”

　　“可是，”佳妍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我不懂怎么和人打交道耶，何况……”佳妍偷瞄了韩佑泰一眼后，小声继续到，“何况我又听不懂，更说不了，韩语。”

　　“……？！”韩佑泰斜睨了佳妍一眼，心想敏瑞不是说她已经可以大致地听和说些日常用语吗？
　　“呃，嗯……”瞧着佳妍明显心虚的模样，韩佑泰终于意识到，这丫头不是不懂，而是内心对新环境的恐惧感又冒出来作祟了。
　　韩佑泰轻笑了一声，温和地看向倒车镜里的佳妍，道，“待会我会先带你去见社长，到时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你知道吗？”
　　佳妍一愣，突然想起她醒来的第一天见到的那位彪悍的中年人，当时他还打了韩佑泰一巴掌呢！要去见他？会不会太恐怖了点啊！
　　“OPPA，非得见社长吗？”
　　“你都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见面第一句该怎么说呀？”
　　看来是非得见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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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虽然地处首尔市中心，但是它在圈内还是一个排不上前三十的二流娱乐公司，公司成立十年来，虽然也会时不时的出一个红极一时的艺人，但结果要么都是昙花一现，要么就是艺人被人挖角，所以A.T.现阶段能做为形象来介绍的知名艺人也只有一位，那就是去年凭借一首个性突出，形象特别的单曲《Attitude》出道的歌手——Attitude。

　　Attitude这个名字是Attitude自己要求取的，至于她叫什么，为什么不用本名或者是另起个艺名，现在已经无从知晓了，因为Attitude每每被问及此事，都是微笑地丢下一句“你去仔细听听歌就明白了”，然后踏着她那不同款式但都是超过10cm的高跟鞋，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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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的舞蹈室里，十来个女生三三两两的盘坐在角落里休息，虽已近正午，但她们并没有结伴去觅食的意思，为什么呢？你去仔细听听，就明白了……

　　“哇……好酷哦！！！”
　　围坐在一起的人群里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崇拜感慨，不用说，这会儿肯定又是哪位前辈在给新进的学员们讲述Attitude的事迹了。

　　“恩熙前辈，我有很仔细地听Attitude呀，为什么我还是没明白Attitude前辈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呢？”离张恩熙最近的女孩双手托着下巴仰视着她问道。
　　张恩熙鄙视了她一眼，伸手轻拍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留海，“因为你道行不够深呗！”
　　“那恩熙前辈知道答案吗？跟我们讲讲吧。”
　　“对呀对呀，跟我们讲讲吧。”
　　“就是呀，恩熙前辈。”
　　“嘘……”在一阵闹腾后，张恩熙俯身向前示意安静，待周围的气氛都只剩下呼吸后，张恩熙微微一笑，露出两颗雪白的小虎牙，“这是……秘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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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三十分，张恩熙吹着口哨一脚踢开宿舍半掩着的大门，小跑两步后便一头栽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不再动弹。

　　没过一会，屋里冒出一个人头，在伸长脖子发现是张恩熙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恩熙姐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又会忍不住把你那份给吃掉的！”

　　听见朴美秀甜美的声线，确切地说是闻到了饭香味，张恩熙总算大发慈悲地把脸转向了来人的方位，瞅了眼香喷喷的饭，故意道，“不错嘛美秀，居然一点也没动，你的自制力又进步啦！”

　　朴美秀嘟起嘴，将饭菜放置茶几上，自行坐到了张恩熙的身旁，“这个时点再回来，你肯定是又在给刚进来的新人们讲Attitude前辈了吧？！”

　　“知道你还问。”张恩熙不在意的坐起身，开始享受着朴美秀给她买的饭菜，吃了一会儿，见身边没了声音，纳闷地回过头，“美秀，你怎么了？”

　　朴美秀“嗯”了半天，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见张恩熙已经重新垂下脑袋与手中的饭菜奋战去了，她才缓缓地开了口，“早上我去公司练习的时候，听别人说Attitude前辈回来了。”

　　张恩熙愣了一下，继而又继续往嘴里塞了口米饭，“她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段时间都会留在日本打榜吗？”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是关于……允真姐的。”

　　朴美秀说到金允真的时候，一边喝水一边注意张恩熙的状态，毕竟，张恩熙和金允真是同一批进入公司的，无论是相貌还是其它任何方面，俩人都是各有千秋不相上下，也因此，曾经她们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保持着良性竞争共同进步的完美平衡，直至一个月前，向来只有杨佳妍在侧的Attitude开始与金允真走的越来越近，风言风语越来越多的同时，杨佳妍准备出道的时间也被一延再延。

　　本来这种事情在A.T.里会被传的很快，明显是弱方的杨佳妍本应该得到相当一部分好事者的同情，怎奈，除去Attitude在A.T.牢不可摇的地位不说，单就杨佳妍本人孤僻的性格来看，任谁也无趣将太多的精力花在没有可塑性的话题人物之上，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选择将杨佳妍形容成一个过气的宠物，咀嚼几次之后便丢弃在一旁，不再理会。

　　而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张恩熙和金允真的关系开始愈发的冷淡化，倒不是金允真真的有了“高枝”就忘本，而是在性格正直的张恩熙看来，金允真与Attitude的亲近，让她看到这个圈子灰暗的一面，而金允真现在，正是成了她眼中灰暗的代表，她厌恶这样的金允真，或者说，她宁愿永远的保存着她所认可的那个金允真，记得，她原来的模样。

　　再后来，杨佳妍自杀的消息传来，而此事过后没几天，金允真就快出道的消息又开始尘嚣而上，孰是孰非，张恩熙无心理会，她只是变得愈发的沉默起来，虽然那只是再她避开人群后才能看到的一面。

　　朴美秀一刻不敢放松地盯着张恩熙的神态，因为她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恩熙姐虽然决口不提允真姐，但是每次只要有人提起允真这个名字，她还是会若无其事地仔细聆听关于她的消息。

　　良久，恩熙放下碗筷扭头看向朴美秀，“能让你当面又这么吞吞吐吐地提起她，看来不是死了，就是出道的事情了。”

　　朴美秀纳闷地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恩熙姐，你怎么知道？！”

　　张恩熙抽出两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巴，“Attitude连打榜都不管的跑回来，又是和允真有关，除了这些事，还能有什么。”

　　朴美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讨好地坐回张恩熙身边，“姐，你真厉害！”

　　张恩熙笑了笑，拿过朴美秀手中的水杯放至唇边，神情渐渐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