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张祥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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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祥刚进龙马的时候，龙马还是一个小的只有十几人的印刷厂，机器倒是挺实用了，经常会接一些画册之类的订单或者书本来印刷。
有一天，老板转手把印刷厂给卖了，新接手的是一个从教育局干部的儿子，刚毕业的大学生。张祥想，也不知道这公司还能呆多久。干部的儿子叫罗建，很有那个时代对新中国的憧憬。他接手印刷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扩大规模，改编体制。公司一下子新招收了很多的大学生。让他们编写书籍。那几年刚实行毕业不包分配，大学生开始外流。但是在人们的思想观念里还是老一套。大学生就是状元，本该为国家效力的，个个金贵的不得了。这也造成了，思想上的□□主义错误。新近的大学生全都眼高于顶，要不是罗建的父亲给与了什么前程似锦的幻想，这些人还不一定肯来这家刚新建的出版社。于是像张祥这样靠技术和经验混饭吃的人就成了真各个公司的最底层，经常得被损几句没文化。
公司的规模是越来越大，但是效益却越来越差。大学生们编的很多书籍，都是成堆成堆的废气在仓库里。公司开始运行困难，大学生们开始感觉到压力。张祥等人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很多老人都受不了气离开了。大学生们也开始陆续的请辞，为了更好的发展机会。只有张祥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他的孩子快出世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断了粮草。就在公司只能靠接一些教育书籍硬扛的时候，很久不露面的罗建来了一趟公司，“我们以后向外收取稿子，出书。”
于是报纸杂志的，铺天盖地全是招收投稿的广告，张祥看出来了，这是公司的最后一搏。
很多的投稿就像雪花片一样的邮件过来，公司所剩无几的人全都卯着劲的奋斗者，这些留下来的哪个不是有自己的原因迫不得已留下来的，这最后的时刻就像所有人最后的希望。不会有人舍不得花力气。
张祥每天要翻找至少数以千计的投稿资料，就纸张摞起来都可以比人高。两只眼睛每每是干涩红肿到不行，这才闭上一会。就连罗建也跟他们一起翻找着这些资料。
这一天是他们接受投稿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所有人都很安静的开始向往常一样找一个角落开始翻捡分给自己的那个大纸箱。
张祥还是按照前几天的作法，把所有觉得还行的文章分门别类的放成几梛。快中午时，罗建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大家，打起精神说到：“今天我请大家吃个饭吧。”
所有人的心都凉了一截，大家面面相觑，收拾好手里的东西起身跟着罗建到了楼下的餐馆点了菜。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几天晚上已经把所有选出来的进行了商讨总结。直到昨天都没有一个出彩的。到底是外面收回来的，很多东西根本就不能算是文章。
罗建举起杯子说到：“对不起了各位。”然后一干而尽。饭局吃的很难过。回到公司，人们开始收拾起这堆烂摊子。没有人再有心情去看箱子里的这堵废纸。
李凡把所有捡出来的文章又丢回了纸箱，提着四处捡乱飞的信封。手上一个没抓好，纸箱破了。让张祥现在回想起看到青衣寄过来的文稿时什么感觉，张祥只能说三个字‘好厚实’。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张祥打开了那包砖块样的邮包，是的，邮包，不是信件。
张祥迫不及待地抢过了旁边一个同事的裁纸刀，划开了李凡历经一个月修改了三次最终在截稿最后一天寄过来的小说稿。
邮包被打开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是一摞打印稿，不是手写，也不是誊抄。是电脑打印稿。在那个电脑并不普及，所有人还靠手写存档的时代，整齐划一格局标准，还标有目录的打印稿看上去基本就是一本还没封装的书。
所有人都走了过来，张祥开始读李凡写的小说的设定和思路。这一读就读了一下午。让这群失意的人过了奇幻的几小时。由于结局是开放式的，很多人都意犹未尽。
所有的人都一起把这天的稿件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遗落的结尾’。
晚上，大家坐在公司的大灯下看着署名青衣的稿件开始了激烈的争论。焦点在于这是一本小说，纯粹的没有任何学习意义的小说，不是悲伤秋月无痛呻吟的古诗名词，也不是前朝后代的历史史师，既没有丰富深刻的哲学道理，也没有寓言故事的育人于无形。它太单纯了，单纯到就是一本娱乐性质的小话本。这在那个年代是没有先河的。他禁锢了人们的思维。
直到张祥说：“就算结局是没人买，我们也只不过是把仓库里还没用掉的纸张找到他的归属而已。”
那瞬间所有人都开始想到现状，是啊，这个时候了，难道还怕浪费那点墨水和纸张。校对，编排，设计，公司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火朝天齐心合力的做一件事了。就是罗建也天天晚上睡在公司。旁边就是印刷的车间，伴随着切纸声墨水味，所有人硬是坚持了一个星期。当仓库的纸用尽的时候，罗建叫上张祥拿着那本书敲响了罗局长的门。
罗局长比张祥想象的还要老，看到罗建进去的时候给了一个不争气的眼神：“你又来干什么，我能帮的已经够多的了，你看你现在还是什么样。”
张祥站在门口都没敢开口说话。罗建递了一根烟给他的父亲：“最后一件事，我这有本书要出，你帮着联系一下卖家。再不行，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说完肩都塌了下来。
罗局长当时什么样的表情张祥形容不出来了，但是张祥一直能记得那时候罗局长的诧异、不相信或者说没想到。
不管罗局长是处于什么样的目帮忙联系的卖家，在第二天就来了十几个书商过来收书，罗建没肯收钱，只说，卖了的钱再拿回扣。收书的人一二九没再说什么，意思意思的各自平分了那批书。公司里的人就那么站在旁边抽着烟看着书被一批一批的运走。直到原本放书的地方剩下一堆垫在地上的纸片。
谁都没能想到那本书最后的成就•••是那样的辉煌。就是张祥后来被问起时也说到，那••只是最后一搏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张祥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