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雅关系》舜尧

11、搞暧昧 热度才能上

　　第二天在睡觉上网中度过，第三天上论坛，没多久就腻了，打开硬盘看电影，据说很感人的电影她都没心思静下来好好看，不断快进快进，最后结局看着男女主角眼泪汪汪，自己呆看着实在没啥感觉，跑去电影论坛在该电影下打了个5分，硬生生的在一片叫好声中来了句“一点都不感人”。
　　第四天，终于有了点事情做——大姨妈来了。肖潇捧着肚子蜷缩在床上，小腹一抽一抽得痛，冷汗直下。沈妈忙前忙后端茶递水一步不离身，她小脸惨白周期性憋屈道“做女人真苦”。不过，眼下自身都难保就没闲情去想男人了，肖潇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伸手够着手机拨通吴小希，对方背景音一听就是在外面。
　　“小姐，咋了？”
　　“姨妈拜访，腹痛难忍，你可有灵丹妙药施与小女子？”
　　“哟，那我可没辙，忍一忍就过去了嘛，反正你每次大姨妈都跟死过一回似的。这世上吧就是有倒霉姑娘会痛经，哎，我挂了啊，你好好疼。”
　　肖潇闷哼一声弱弱地挂掉电话，下一秒吴小希又拨了回来。
　　“干嘛？”
　　“我说你还是找个男人好好疼你吧，尤其是这种时期……HOHOHO。”吴小希甩下话立马挂电话，肖潇对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更加郁闷。可不是嘛，寝室里面就她跟黄筱筱姨妈期间特别痛，人家刘一臣那几天送饭送水，甚至不惜自己逃课给女朋友上课点名去。同样翘课窝在寝室的肖潇就没那么好运了，被辅导员请去聊了一次，问她怎么连续3天都被点到名没去上课。肖潇眉头一皱小嘴一撅，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当着5男一女几个老师的面，对自家的男辅导员义正言辞道：“痛经。”辅导员怔愣一秒，随即跳转语气：“早说嘛，来我这开张假条不就得了，翘课总归不好，对吧？啊哈哈哈……你去吧，这次不算你的旷课，下个月记得来开假条。”辅导员不经意间用了“下个月”，肖潇同其他几个老师均黑线落下。
　　待她走出办公室，里面马上传来“欢声笑语”，肖潇不满。“切，都老皮老脸了还装小男生。”
　　肖潇窝在床上难受得想自杀，沈妈在一边也没法帮，一年12个月，肖潇几乎每个月都不会错过姨妈第一天的疯狂碾杀，有时候带疼上课，男同学无一不对肖潇投以惊奇的目光，试想一个女生平日脸色红润白里透粉活蹦乱跳，忽然一天脸色惨白无人问津，连要好的女生都不过问，过了几天又活蹦起来，如此往复几个学期终于有人耐不住在聚会上问起此事，众女哈哈一笑，“干你屁事。”
　　肖潇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明天就好明天就好。
　　傍晚好受很多，她才发现腹中空空，沈妈立刻体贴的烧了几个清淡的饭菜给她。肖潇感动得恨不得对沈妈道：“你要是男的该多好。”吃罢晚饭，虚空一天的身体渐渐恢复过来，肖潇洗了把澡将身上粘腻感冲走。
　　这也算得大病初愈了，肖潇爬上楼，架了小桌在床上看电视剧，暑假生活照常进行，做一颗土豆真好。
　　每天如此浑浑噩噩（在父母看来），肖潇熬过那些天这才惊觉她可是把柏央抛诸脑后好几天啦！没错没错，就是三分钟热度，时间一长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念想都能退散开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肖潇开着低温空调盖被子睡午觉之时，手机在枕边剧烈地颤抖。她下意识接过来，眼睛都没睁开看一眼，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对方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肖潇不耐烦：“喂？”
　　“是我。”柏央的声音宛如一股劲风把肖潇吹得醒了大半。她一下坐起，打足精神回话：“嗯嗯，有什么事么？”
　　柏央心里有些许失落，原以为放了假肖潇可能会多来几趟也说不定，结果11天过去了她都没再去。鼓足勇气到护士站那里打电话给她，听肖潇的语气似乎还刚睡醒，自己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下意识的打算挂了电话不打搅她。
　　“呃，就是闲来无事打个电话而已。你忙吧。我挂了。”柏央摸到到柜台上的座机，挂了几下才把话筒搁好，面带失落的在护士搀扶下回到房间。肖潇听着那几声咔嗒声觉得特别刺耳，果然……害人害己。
　　第二天肖潇是拎着两个水果大花篮去的疗养院，外婆满脸菊花连声夸赞外孙女乖巧，然后把水果分给同屋人吃。肖潇没呆多久拎着另一个跑去看柏央，走廊里遇到站班的护士阿姨，肖潇稍停脚步问好。阿姨瞅瞅她手里的花篮，道：“这回怎么还带水果来了？”
　　“水果打折不买白不买嘛。”她当然不好意思说专门买来的。要买也早该买了嘛。
　　“快去吧，这几天柏央还挺无聊的。”
　　肖潇跟护士微微一笑便快步往柏央的房间走去，步速越来越慢，直至门口时她还略微迟疑地敲了门。只得硬着头皮上了，猎艳心理已经完全过去，现在还挺矛盾的。怪自己啊都怪自己。
　　柏央的门一向不锁，肖潇轻敲两下就自行推开，房里竟然没人？！就在她呆站在门边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柏央双手湿哒哒地按扶着墙走出来，白墙上摁出几个浅浅的水印。
　　“肖潇？”柏央的脸面对门口，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甚至连眉眼都带着笑意。
　　“嗯，给你带了些水果。你这有刀么？”肖潇关上门走进去，经过柏央身边就问了这么一句。
　　柏央摇头：“水果这些都是护士削好拿进来的。”
　　肖潇想想也对，柏央房里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书就是生活用具，刀这种利器怎么可能放在房里。“好吧，本来是想给你削个苹果的，给你展示一下姐的刀工。这次没机会了，吃橙子吧。”肖潇在他床头柜边抽了两张纸巾，一张递给柏央给他擦手，另一张就包着橙子揉啊揉。
　　柏央接过纸巾在手上来回擦几下：“是我昨天的电话，所以你才来了么？”他对肖潇今日的造访既高兴又抱歉，总感觉是因为自己多余的电话。
　　“没有的事，我也差不多该过来看看外婆…和你了。”肖潇愈发大力地揉橙子，“阿姨说你最近挺无聊啊？”
　　“还行，跟以前没什么两样，看书或者发呆，偶尔做做运动。”柏央走到窗前的椅子边坐下，每次肖潇来他站着就会手足无措，干脆双手覆膝呆坐着。
　　橙子被揉得差不多皮肉分离肖潇才停下，就着纸巾把皮剥开，一股橙子特有的沁香溢满整间屋子，肖潇像剥桔子一样把橙分开，细心的分囊，然后剥开囊衣把橙肉递给柏央。“拿着。”
　　柏央微抬手，手背碰触到肖潇，略迟疑后坦然接过举到嘴边。

　　事实上吃相是人类最难看的样子之一，尤其是吃橙子西瓜这种需要张嘴咀嚼的水果，弄不好还会搞得一脸哈喇子。肖潇强迫自己不去看柏央的吃相，幸而柏央吃东西一向斯文，没声音，速度也不会太慢。肖潇埋头继续剥囊衣，剥了一个再递给柏央，扭头一看，他已经把刚才那个给处理了，在她没发觉之际还把床底的垃圾桶给拿出来扔皮。
　　柏央还是安安静静面对自己端坐在窗边，嘴角也没啥可疑的痕迹。肖潇刚才仿佛害怕打开成绩单，现在翻开一看发现成绩不错的心情。这下她就没那么窘迫地不敢直视他了，似乎潜意识里总希望柏央留给她的永远是最好的形象。
　　哎呀呀，简直是在给自己创造童话形象。
　　肖潇抓了两片直接塞进嘴里，自己吃当然没那么装B地剥皮去衣，两瓣橙子把她一边的脸撑得鼓起来，真甜。肖潇眯缝着眼睛得瑟地嚼橙子，冷不丁柏央一只手抚上脸边，还是鼓起来的那边脸颊。
　　“……”柏央微微一笑，唇间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原来你吃东西是这样的。”
　　肖潇说不出柏央是在搞笑昧还是搞暧昧，但是他这个举动很让人误会诶！刚才嘴边鼓起的地方一定是在上下左右动着，肖潇随便想象一下就觉得很丢脸，怎么他就那么巧摸到自己包了橙子的那边脸。
　　柏央很快就把手缩回，刚才失礼得很，竟然会随随便便摸女性的脸，但是心脏鼓动得厉害，情不自禁就将手伸了出去。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打着哈哈忽略掉这一段，肖潇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剥完一股脑儿塞给柏央：“吃。”也不知是赌气还是其他尴尬的心思，她现在份外想看柏央“献丑”。
　　柏央仍旧一脸淡笑把手里的橙子慢慢消灭干净，肖潇顿时怀疑面前的家伙其实是个腹黑，平时一脸人畜无害都是装的。
　　天可怜见，柏央任凭肖潇蹂躏都不会说个不字，肖潇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如果让他载着她在房间里爬一圈说不定……他都能一脸微笑地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