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风言风语 饮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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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燃！”
一声略带担忧的呼喊将卫燃扩散的思绪归拢，卫燃渐渐觉得头不是那么痛了，朦胧间他看见面前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将那手给挥开，然后扶着书柜自己站了起来。
待到完全站起来，卫燃也就全然清醒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风忘尘还僵在原地的手，垂了垂眼：“师尊，对不起……”
风忘尘虽讨厌卫燃下意识的抗拒，但最关心的还是卫燃方才的不适，他皱着眉，表情有些严肃：“把你刚刚拿的古籍给我。”
卫燃依言将书递给风忘尘，风忘尘看着封皮上的“无情卷”三个大字，只觉得一阵苦楚扑面而来，只是他修为比卫燃高，因此除了稍有些手抖以外，倒是没有像卫燃那样产生幻觉。
但每每看见那三个字，心中总是无故泛起一阵凄凉之意，就好像是失去了挚爱，只能无助地悲鸣。
通常来讲，若是对某物有很强烈的反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的过去与此物有关联，且感觉越深，关联越深。
在风忘尘的印象里，他来过这密室多次，倒是从未注意到过这本《无情卷》，只知道这是修无情道的人才会练的功法，而无情道道如其名，修此大道的人不是生性凉薄，就是暴戾恣睢，做尽天下坏事。
如今见卫燃对这本功法反应如此之大，只以为卫燃曾被无情道的修士伤害过，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只是这心疼还来不及到达心底，就听见卫燃叫了他一声。
“师尊，弟子选好了。”卫燃道，“弟子就要《无情卷》。”
风忘尘闻言有一瞬间的愕然，只当卫燃不清楚《无情卷》的内容，于是解释道：“你可知《无情卷》难修？这修的可是……”
卫燃：“我知道，我要修无情道。”
风忘尘整个人如至冰窖，连指尖都凉得吓人，同时，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不能让卫燃修无情道！”
“你会后悔一辈子的，百年前已经铸成大错，难道这次又要看着错误一直错下去？！”
风忘尘揉了揉太阳穴，没把《无情卷》交给卫燃，而是挑了另一本适合筑基修士修炼的功法还给卫燃。
风忘尘斥责他：“胡闹。你且先修炼这本，元婴之后我会再让你来一次，到时候再做决定。”
卫燃摸不清风忘尘的意思，但还是接下他递过来的功法，之后便跟着步履匆匆的风忘尘出了密室。
风忘尘看上去心情不佳，一直不停地揉着眉心，神情有些疲倦，他朝着卫燃摆了摆手：“你回去罢。”
卫燃见他频频揉捏眉心，以为是自己方才惹风忘尘厌烦了，为了不让风忘尘对自己再生厌恶，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抓住了风忘尘的手腕。
抓上去之后才发现，对方的手腕与他的差异极大，肤色比自己稍黑一些，手腕的宽度也更加粗，手背上青筋明晰，看上去是一双正常成年男子的手。
而不像自己的，虽也脉络分明，但就是比寻常男子白上一些，手腕纤细，捏上去柔若无骨，简直比女子的手还要漂亮。
卫燃分神，待到风忘尘另一只手复又抓上了自己的手腕，这才回神，自顾自的将手指搭上风忘尘的太阳穴，轻轻为他揉着。
风忘尘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鬼使神差的没有阻止卫燃，而是闭上眼，默许了卫燃的动作。
卫燃见风忘尘不抗拒，于是走得更近，近到连呼吸都喷洒在了风忘尘的头顶。
于是风忘尘便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是卫燃身上传过来的，淡淡的栀子花，清冽又勾人。
风忘尘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一个男子，竟也喜欢用女子爱用的香料皂角。”
卫燃还真的从未用过风忘尘说的香料皂角，他沐浴用的皂角一向无味，但也懒得反驳，只是手上的力气稍稍加重了些。
倒也不至于痛，但风忘尘还是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声音里有些笑意，“还说不得你了。”
“没说你不准用。”
风忘尘声音很低：“挺好闻的。”
……
一个月很快过去，卫燃的修炼进度极快，现在已然是筑基五阶。
只是主线任务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尽管他能自由出入风忘尘的寝殿，但卫燃还是没能找到风忘尘不在的时间进去，因此，他也只好先开始想别的办法。
许久不出清泠峰，卫燃还不知道外头遍布的传闻，只觉得主峰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似乎带着些许怜惜。
他虽不在意，但还是有些好奇，去找林乌去时便随手抓了个弟子询问，只是对方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更别提说话了。
也恰巧是在这时，苏如婳不知哪里得来的风声，知道卫燃下清泠峰，专程赶来堵人。
那声音远远便听见了：“我当是谁，原来是忘尘仙尊的小情儿。”
卫燃循声望去，就见苏如婳御剑而来，对方那张脸依旧蛾眉曼睩，只是脸上挂着的表情有些嘲讽：“许久不见，你胆子倒是越发大了，在清泠峰不说，出了清泠峰，也不知道换上弟子服，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万元宗？”
卫燃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他不仅心里无波无澜，还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如婳就是认定了他以色侍人，和风忘尘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其实不仅是苏如婳这么认为，大半个修真界也同样对卫燃与风忘尘的事议论纷纷，尤其是发现卫燃一个月未曾下过清泠峰，传言更是愈发离谱。
有说是风忘尘夜夜笙歌，不让卫燃下床的，也有说卫燃心机深，天天留在清泠峰争宠的，总之众说纷纭，因为卫燃的容貌恶意揣测，这也是为什么方才那个弟子不敢对卫燃说话的原因。
卫燃倒巴不得自己与风忘尘有点那什么关系，这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穿风忘尘的衣服，但事实上风忘尘不仅性格阴晴不定，对他也是时冷时热，压根不存在亲密一说。
见卫燃不说话，苏如婳以为他是默认了，一时间语气骤然拔高：“你简直没有规矩！身为万元宗弟子，却这般无视宗规，今天就让我替宗主教训你一番，怕是日后才长记性！”
说着，挥着手中的剑就向卫燃袭去，卫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直到剑指眉心，还差一指宽便刺到的距离，苏如婳这才急忙收回了剑，清秀的脸上多了分懊恼。
苏如婳气急败坏：“你怎么都不躲？！”
卫燃：“小师妹教训的是，我不该躲。”
苏如婳见他一脸严肃，心中的郁闷宛若被戳破的气球，顿时消散了大半，她“你你你我我我”的结巴许久，最终只是有些小女儿态地跺了跺脚，一脸凶巴巴地走了。
卫燃摇了摇头，只觉得苏如婳实在幼稚，他也不过感慨了一下，便继续无事般的去找林乌去了。
到的时候林乌去在庭院里饮茶，鲜少的没有练剑。
卫燃用了隐匿之术，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走过去，然后伸手蒙住了对方的眼睛，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林乌去认了出来。
“卫燃，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卫燃顿时觉得无趣地松开手，随意地在林乌去对面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脸颊：“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林乌去心道这还不好猜，卫燃身上一直都有股香味，那味一靠近他就闻到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但他没这么说，只是道：“秘密。”
卫燃也不纠结，看见林乌去又抿了口茶，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今日不去练剑，反倒在这里饮茶？”
林乌去顺手给卫燃也倒了一杯，一边道：“这是玉叶，我爹托人给我带过来的，稀少的很，拢总也只够泡两次。”
卫燃尝了一口，脸都皱了起来，那茶是苦的，一直从舌尖苦到舌根，苦得他眼角都有些发红。
林乌去：“你那是什么表情？玉叶千金难求，爱茶之人就没有不喜欢的，多是拿来收藏，今日是知道你要过来，我才拿出来招待你的。”
卫燃：“我不喜欢味苦的东西，喏，这杯你自己喝罢。”
说着，便理直气壮地将手里的茶杯递到林乌去面前，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林乌去看着那被卫燃舔了一圈杯口的茶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通红，眼神有些飘忽：“谁要喝你剩下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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