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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没亲过我 醉酒 ...
晨光初曦,竹林间隐约听得见鸟鸣,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透过云层直射在丛林间,一派生机盎然。
卫燃起了个早,背着剑就到殿厅里等风忘尘,也不知道怎么,风忘尘明明一向早起,时间掐得比报晨鸟还准,今天却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的身影。
卫燃犹豫了一阵,最后决定先去主峰,晚一点再来找风忘尘,然而步子刚挪动,腰间的令牌就亮了起来。
这次不是传画,也不是传音,而是浮现出了一行字:“到我的寝殿来。”
卫燃依葫芦画瓢,也写了一段文字传过去:“师尊的寝殿有禁制,弟子进不去。”
那头风忘尘皱了皱眉,他倒是忘记这一茬了,伸手便把禁制给解除掉:“现在过来。”
卫燃到的时候风忘尘正在穿衣,因着前些日子被风忘尘“讨厌”了,卫燃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踌躇要不要要不要进去。
“站在那里做什么,”风忘尘抿了抿唇,只着亵衣的后背对着卫燃,声音有些闷,“帮我更衣。”
卫燃听话地走过去,他没伺候过别人穿衣服,因此有些手忙脚乱,手指时不时会划过不该碰的地方,偏偏他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偶尔一次碰到了风忘尘的小腹,他下意识地捏了捏对方小腹上的肌肉,神色有些惊异。
哇,居然是硬的。
风忘尘被他摸得浑身发热,一把将他的手腕捉住,牢牢地按在床柱上,耳尖有些发红:“你干什么?”
卫燃眨了眨眼睛:“弟子在帮师尊更衣。”
风忘尘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心头火烧得更盛,他松开捉住卫燃手腕的手,便发现那手腕上落下了红印,不由得骂了他一声“娇气”。
“笨手笨脚,怎么连这个都不会。”风忘尘把外衣穿好了,这才解释,“昨晚出去办了点事,所以今早起得晚了些。”
事实上风忘尘压根就没睡,他看着碧落镜里卫燃睡觉的样子看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看见卫燃去殿厅里等他,这才舒展了眉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果然,卫燃先耐不住寂寞来找他求和了。
全然忘记了昨天是自己听见林乌去要送给卫燃筑基丹,于是抢先一步给卫燃送了归元丹,还生怕卫燃不知道是自己送的,专门在瓶底落了款。
风忘尘坐在椅子上,指尖敲了敲桌子,故作矜持:“说罢,找我做什么?”
卫燃朝他行了个礼,道谢的态度很是诚恳:“多谢师尊昨晚送给弟子的归元丹。”
风忘尘见他没了下文,不满地皱起眉:“嗯,还有呢。”
卫燃不明所以:“弟子定当好好修炼,不给师尊落下面子。”
风忘尘:“这就没了?”
卫燃心道这风忘尘事儿可真多,一面坦然地直视他的眼睛:“弟子不懂,师尊可否敞明了说。”
风忘尘站起来,抬手捏起卫燃的下巴:“前几日怎么不和我说话。”
卫燃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忍着没发作:“师尊生弟子的气,弟子不敢。”
风忘尘心里舒坦了些,“嗯”了一声后,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只玉壶,“今日陪我喝灵酒,我助你筑基。”
说完,又补充道:“就不要去麻烦别人了。你看你日日都去找他,他说不定还有些厌倦。”
卫燃知道他是在说林乌去,觉得自己爽约有些不大好:“他是弟子的朋友,不会厌烦弟子的。”
“师尊可否让弟子先给他传句话,免得让他等弟子太久。”
风忘尘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提着玉壶出了寝殿,卫燃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于是跟在后头给林乌去传了话。
清泠殿外有一处地方倒是雅致,云雾缭绕,石桌石椅,旁边栽了一颗花期奇特的灵桃树,一年三个季节都在花期,只有冬天才会结果。
卫燃随着风忘尘在石椅上坐下,桃花随着风落下花瓣,片片粉嫩,像少女的指甲。
风忘尘把那壶灵酒放在桌上,凭空捏出来两只玉杯,一边倒酒一边介绍:“这是‘断情’,也叫‘无忧’,喝下去之后灵力大增,但也会忘记以前的一些事情。”
卫燃捏着杯子,好奇地凑近嗅了嗅那酒液,无色无味,寡淡得像水。
卫燃:“会忘记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风忘尘给他满上一杯酒,“譬如烦恼之事,情爱之事,通通都会忘记。”
卫燃:“那这样岂不是无情无欲无求,活着还有何意义?”
风忘尘轻笑一声,似乎是被卫燃的天真所取乐了,“怎么会?忘记的事情也是有时效的,长则一天,短则一瞬,记忆总会回来的。”
卫燃“哦”了一声,见风忘尘喝了一口,自己也伸出舌头在杯口上舔了一下,而后才将杯子里的酒咽下去。
他吃东西喝水都有这个坏毛病,就好像圈地盘的猫,喜欢在汤匙或筷子上舔一下,留下自己的气息,这才会动筷开始食用。
断情酒虽然看起来无色无味,但喝下去又别有一番滋味,那酒液是清甜的,像没有颜色且加了冰块的冰糖水,很是合卫燃的口味。
于是也不等风忘尘再帮他斟酒,他自发的就又满了一杯,当做糖水似的一口气就喝完了。
风忘尘也不阻止他,只是告诫他:“切勿贪杯,这酒后劲大,若是不常喝酒之人,必定三杯倒。”
实际上卫燃已经开始感到有些头晕了,他乖巧地点点头,端坐在石椅上,两颊有些泛红,眼里水光乍现,像一个精致漂亮的人偶。
风忘尘抬头看向远方,清泠峰位于峰顶最高处,而这方天地之下恰好是一处悬崖,因此作为大能的风忘尘,一眼就能看见山下的郁郁葱葱,甚至市井之间的摩肩接踵。
他突然放下酒杯,有些感慨:“方才你说,无情无欲无求,活着没有意义,我想倒也不一定。”
“百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人,”风忘尘道,“可我还是活下来了,且活得很有意义。”
卫燃已然有些微醺,他又倒了杯酒,一口咽下,脑子里已经对风忘尘的名字有些朦朦胧胧了:“可是你并不快乐。”
这次没有用敬称,而是用的“你”。
风忘尘:“我如何不快乐?我有了别人没有的,做了别人想做的,我快乐得很。”
卫燃开始分不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了,他只当在和一个陌生人谈天说地,因而说话都放开了些:“有一件东西,你绝对没有。”
“还有一件事,”卫燃半眯着眼睛,“你也绝对没做过。”
风忘尘把头扭过来,饶有兴致地听卫燃讲:“你说说,是什么?”
卫燃歪了歪头,嘴边突然漾开一抹从未有过的笑意,使得那张人偶般的脸变得绮丽起来。
他似乎是已经醉过了头,不仅两颊通红,连唇也红得艳丽,眼底水光淋漓,像缀着数以万计的星星。
常年面无表情的脸此刻也像花似的无师自通地绽放开,衬着他眼尾的那颗小红痣,稠丽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卫燃顿了顿,眼睛弯得像月亮,笑得愈发好看:“你没有我呀。”
他指了指自己水润的唇,“你没亲过我,算不算,哼哼。”
风忘尘眸色渐深,一手撑在石桌上,打翻了杯中名贵的断情酒,他的脸逼近了卫燃,深深地看着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风忘尘:“你知道你醉了吗?说出这种……”
风忘尘:“……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卫燃丝毫没有身为一个醉鬼的自觉,他低声笑了笑,突然又变回了之前僵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风忘尘都快以为他这是清醒了,结果对方的下一句话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卫燃有些困惑,鼻尖抵着风忘尘的鼻尖,凑得极近:“你怎么没有脸啊,莫不是长得太丑,故意遮起来了罢?”
风忘尘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卫燃这是在说自己脸上的用于遮掩的云雾之事,顿时黑了脸,心里一动,那云雾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于是那张俊美的脸也就措不及防地出现在卫燃的眼前。
男人的长相很具有攻击性,长眉如剑,双眸如星,鼻如悬胆,肤色冷白,面庞深邃宛若黯淡的黑夜,看面相像薄情的人,然而嘴唇偏厚,倒又是个重-欲之人。
卫燃看见那张脸时心中突然一阵钝痛,他捂着胸口微微皱眉,面上浮现出难受之色。
他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风忘尘见他难受,伸手扶了卫燃一把,下一秒却被对方按住了肩膀,一个炽热的温度倏地印上了自己的脸颊。
他被卫燃亲了。
被卫燃。
亲了。
风忘尘的耳尖蔓上一抹绯红,百年来他连别人的手都未曾牵过,更遑论被人亲了一口脸颊……
卫燃看着发怔的风忘尘,眼底满是笑意,抿了抿唇,正准备再来一次,脸刚凑上去,就被风忘尘用食指抵住了嘴巴。
“呜。”
风忘尘又羞又恼,恶狠狠地威胁卫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等你醒过来,我便让你滚出万元山!”
卫燃不记得风忘尘,却还记得万元山,他顿时乖了许多,眨巴眨巴眼睛,自觉的坐回了位子上。
没乖多久,又调戏风忘尘:“你真好看,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脸遮起来?”
风忘尘不为所动,已经在思考如何将这醉鬼带回寝殿了。
卫燃:“哎,你要是个女子就好了,你若是女子,我就和你结为道侣……”
风忘尘:“我真有这么好看?”
卫燃:“是呀。”
卫燃牵起他的衣袖,晃了晃:“以后别把脸遮起来了,好不好?”
又撒娇。
风忘尘本应该拂开他的手,心底却软的一塌糊涂,鬼使神差地回了句“好”,反应过来时卫燃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
傍晚。
卫燃被腰间滚烫的令牌烫醒了,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迷迷糊糊地将令牌掏出来,卫冰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卫冰:“主人近来可好?”
那边似乎在一个很昏暗的地方,卫燃看不清他的脸,于是有些任性地指使他:“我看不见你,去有光的地方。”
卫冰应了声好,便挪到亮堂的地方去,只是那亮堂的地方有些吵闹,卫冰训斥了声什么,那吵闹声也就没了。
卫冰:“主人,够亮了吗?”
卫燃点点头:“可以了。”
卫燃:“先别急着问我,你先说说你,我叫你办的事,最近怎么样了?”
卫冰温声细语:“主人,我杀了好多人。”
卫燃:“……都是些什么人?”
卫冰生怕卫燃误会他,语速加快了些:“主人放心,都是坏人。”
卫燃从床上坐起来,外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他打了个哈欠,眼底沁出一丝水光,眼尾泛起一抹生理性的红,漂亮得像是一株含着露水的玫瑰。
卫冰眼底的黑色深沉了些,他抿了抿唇,盯着那抹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便好,记住,不要滥杀无辜。”卫燃说着,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遮住了那片大好光景,“我最近过得很好,师尊也待我很好,无须挂念。”
两人又说了些关于生活上的事,卫燃与卫冰虽是主仆,却又形同朋友,几乎无话不谈,待到聊完了,天色已然暗沉下来。
切断卫冰的传画,卫燃从床上走下来,舒展了一会儿身体,他只记得自己在和风忘尘喝酒,后面的事全然断片,想来该是自己喝醉了,风忘尘把自己送回来的罢。
卫燃:“风忘尘现在应该不讨厌我了罢,他都送我回寝室了。”
古书:[……]
卫燃:“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古书:[我想风忘尘应当是厌恶你到了极点……]
古书:[你还记得醉酒后自己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吗?]
卫燃有些茫然,但听古书这样说,应当是不好的事。
卫燃:“我做什么了?”
古书:[你……罢了,等到明日风忘尘找你,你自然就知晓了。]
话落,卫燃就感到自己腰间的令牌又亮了起来,这次是金光,意味着找他的人除了风忘尘别无可能。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卫燃把令牌拿出来,看见风忘尘的脸时还愣了一瞬,以往对方都是用云雾将面貌遮住的,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毫无修饰地出现在眼前。
不过他很快就回了神:“师尊。”
听见卫燃叫师尊,风忘尘知道他这是醒了。
风忘尘似是才沐浴完,发梢都还在滴着水,冷硬俊美的面庞上神色讥讽:“现在知道叫师尊了?”
卫燃直觉这跟自己醉酒一事有关,他皱了皱眉:“师尊这是何意,弟子不明白。”
风忘尘早就料到卫燃会忘记,伸手在碧落镜上一点,一缕光便透过令牌钻进卫燃的眉心。
断断续续的记忆渐渐浮现在脑海里,卫燃闭着眼睛,越是回忆,眉头皱的越紧,最后他睁开眼时,表情倒也平静,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摆。
卫燃装傻充愣:“师尊在做什么,弟子真的不懂。”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风忘尘气定神闲,他敲了敲桌子,“哦?那你刚才闭着眼睛,是在想什么?”
风忘尘:“在想自己以下犯上亲了我,还是不知羞耻想当我的道侣?”
卫燃:“……”
卫燃低头,耳尖有些泛红:“弟子该罚,随师尊处置。”
风忘尘一边用灵力烘干头发,一边笑了一声:“如此,你已筑基,我便罚你一个月不许下清泠峰。”
卫燃这才意识到自己境界的变化,探查了一番灵脉,果真是已经到了筑基一阶。
虽然有些不舍得主峰的美食,但卫燃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风忘尘的要求,只好答应。
只是一想起之前醉酒后做的那些事,卫燃依旧有些不敢直视风忘尘的眼睛,古书说得没错,这下风忘尘该是厌他入骨,若是也有一个男子这般调戏自己,恐怕他会将那男子千刀万剐罢。
风忘尘:背后一凉
林乌去:+1
卫冰:……+10086
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更3k,写死我了呜呜呜厚着脸皮求鼓励quq给我加加油就好or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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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没亲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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