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划重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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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满室寂静。
姜悬有些讶然，他男扮女装的事只有天知道，蒋大鱼是怎么看出来的？
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蒋小鱼一掌按在双胞胎兄弟的肩上，不满道：“二哥，别闹了，姜悬是女生，怎么可能是大哥。”
蒋大鱼看看姜悬，又看看镜头里的录像，“可是……”
话还没说完，又被蒋小鱼打断了：“闭嘴吧你，你都多久没见过大哥了，上次见面还是六岁，你能记得什么？”
蒋大鱼闭嘴了，蒋小鱼转头叭叭地跟姜悬解释，“我们大哥从小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在欧洲古堡疗养，平时我们都是写信通电话，很少见面。
其实按照原计划，他确实今天要到桐园，可今晨台风在太平洋转向。就在隧道坍塌前不久，我们才接到通知，大哥乘坐的私人飞机迫降在了邻国机场。”
原来如此。
姜悬自己也觉得，他不可能是那位高贵的皇太子殿下。毕竟没有哪个皇太子殿下会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看起来连乞丐都不如。
见姜悬没再多问，蒋小鱼得意地朝二哥扬扬眉毛，进入正题：“我二哥这部纪录片想找你拍点素材，可以吗？”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姜悬欣然点头。
傅惊潮提议：“去露台吧，我去喊他们上点糖水，边喝边聊。”
几人于是挪步到了露台。
傅惊潮去喊季文石上糖水，蒋大鱼将镜头对准姜悬，低头看着自己提前写好的问题。
“姜悬，你失踪二十年，还记得当年是因为什么失踪的吗？”
姜悬温柔微笑：“不记得了。”
这是已知的答案，蒋大鱼从善如流地在问题后打了个勾，表示已问完，随后进入下一题，“那能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吗？”
“抱歉，无可奉告。”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站在隧道口看着上面，还记得你看见了什么吗？”
“你猜呢？”
蒋大鱼动作微顿。
他能猜出来才有鬼。
其实他脾气并不怎么好，他身份特殊，这部纪录片一经面试，就要送去电影节参展，全世界都在关注这事儿。他压力极大，拍摄过程中稍有不如意就会发火。
按说他现在就应该失控才对，可姜悬总是给他一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让他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更主要的是，姜悬很美。他的五官在方格镜头里呈现立体的画面，眼睫下的红痣仿佛能摄人心魄，当他通过镜头凝视蒋大鱼时，红痣抚平了他所有的戾气。
都说桐园姜悬，天生坏种，十恶不赦。可蒋大鱼拥有独特的脑回路，他看人不看外表，看灵魂。
此刻在他眼中的姜悬，就是最美的人。
对于美人，艺术家蒋大鱼总是宽容的。
姜悬单手托腮，笑意盈盈地问他：“我失忆了，你不知道？”
蒋大鱼脸色发青，窘迫得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知道啊，整个桐园就没有不知道的。可他有什么办法，傅二坚称姜悬是装的，一定要他提这些蠢问题，他总不能得罪弟弟的顶头上司吧。
姜悬说完，把目光落在蒋小鱼身上：“你们长得这么像，是不是经常被认错？”
“是啊。”蒋小鱼丝毫没发现亲哥的异样，狠狠点头，“你不知道，我们不说话的时候，连我们家老头子都分不清。你们桐园的老太太也从来不叫我们的名字，把傲慢刻在脸上。不是我吹，这世上能分辨我们的，只有大哥。”
“听起来你很喜欢你大哥。”
“那当然，大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谁会不喜欢？”蒋小鱼小嘴叭叭，“就连你妹姜明珠都要上赶着倒贴。真是可笑，只因为她出生时漫天红云，老太太就说她有皇后命……二哥，你别撞我，让我说。”
他嫌弃地瞪了蒋大鱼一眼，把椅子挪了开些，“我说到哪了？哦，皇后命，天，姜明珠竟然妄想和我大哥联姻！我大哥才不喜欢她那哭唧唧的样儿。”
突然，他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改口，“姜悬，我没说你哭唧唧。我的意思是，谁不喜欢过开开心心的好日子，像姜明珠那样动不动就哭，想来日子过得很惨吧。”
姜悬挑眉，“你就这么看不上姜明珠？”
“肯定啊。”
蒋小鱼可没觉得涉及到姜明珠的话题不能说，两片嘴唇翻啊翻，不一会就把他和姜明珠的恩怨吐露个干净。
除了姜明珠，他还说了和徐垣的恩怨，和徐鼎的恩怨，和桐园每个人的恩怨，最后又说罗五月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以及工人怎么给他加固房间的窗户。
蒋大鱼扶额。蠢弟弟，让你配合我采访，没让你角色互换，自己当被访人。
再看姜悬，始终嘴角噙笑，气定神闲。很明显，他把傻弟弟当宠物遛着玩儿。
好在，蒋小鱼这宠物没当太久，傅惊潮带着几个佣人回来了。
“想着大家都没吃晚饭，我让厨房做了些面，咱们边吃边聊。”
一面说着，傅惊潮一面让季文石等人摆好碗筷，给几人分面。
季文石满面寒霜，杵着没动。
刚才在厨房他就和傅惊潮起了小冲突，他是明珠小姐的私人管家，只为明珠小姐一个人服务，现在不仅姜悬使唤他，傅惊潮也不给他好脸。也就是明珠小姐没在，否则，定叫他们好看。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蒋大鱼的摄影机一直没停，无声记录着他的一言一行，他只能压下不满，开始分面。
分到姜悬时，特意少分了半碗。
双胞胎诧异地对视一眼，季文石区别对待的意图太明显了，隐隐有挑拨之嫌，弄得身为客人的他们手足无措。
可姜悬只是轻轻挑了下眉，非但不揭穿，还从这小半碗里，又分了一小半出来，递给季文石。
“吃。”
一个字，让季文石深感困惑。
他做得这么明显，姜悬还请他吃面，是不是傻？可怎么看，姜悬都不是诚心请他的样子。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可又说不出来，只得耐着性子把面吃了。
等他吃完，姜悬才拿起筷子：“味道不错，你做的？”
他问的是傅惊潮。
傅惊潮一个战术性后仰：“我像会做饭的人吗？厨房大厨做的。”
姜悬听完点点头，笑眯眯对季文石道：“你再去说一声，多做一碗加香油不要葱打两个荷包蛋加辣椒肉沫蔬菜番茄炒蛋不要醋。”
这谁能记得住？季文石火气噌噌暴涨。
还没开口，姜悬娇嗔：“哎呀，你是不是没记住，就这点智商怎么在桐园工作？”
这话姜明珠说没毛病，但姜悬说，季文石就觉得难受。
季家以前也是豪门望族，季文石的学历智商一点都不低，如果不是家道中落负担不起高昂学费，他绝不会去学管理专业到桐园伺候人。
姜明珠是温柔的团宠小公主，给她当管家是体面，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事。每次做完明珠小姐交代的事，她都会娇声向自己道谢，偶尔还会随手送一些小礼物，她温柔娇嗔的模样对男人而言是享受。
反观姜悬，就……
季文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离开。
没多会儿，他黑着脸端回来一碗面，按姜悬的要求，卖相惨不忍睹。
砰的一声，他将面碗搁在桌上，汤汁险些溅姜悬身上。
桌子对面，看热闹的蒋小鱼捂着半边脸，用口型示意傅惊潮：“故意的。”
傅惊潮不置可否，没说什么。
季文石是姜明珠的专属管家，不待见姜悬实属正常，姜悬若要真正回归桐园，就必须把他当成一只鸡。
杀鸡儆猴。
姜悬仍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却差点没把季文石气死：“香油加多了，荷包蛋火候不够，辣椒肉沫蔬菜番茄炒蛋加少了，季管家，你果然不太聪明的样子。算啦，看在你为明珠服务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你重新做一碗，不会不愿意吧？”
季文石憋着一口气没动：“你应该提前说好标准。”
姜悬认真端详他，有些惊奇：“天哪，季管家，你鼻子下面的装饰真漂亮。”
季文石：“……”
他实在受不了姜悬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瞥了眼运转的摄影机，转身走了。
再过一会回来，托盘里盛着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这回姜悬仍是温温柔柔地挑刺：“香油不够香，荷包蛋太老，辣椒不辣，蔬菜番茄炒蛋夹生……重做吧。”
一遍又一遍，季文石被折腾得几乎没了脾气。
姜悬看着红红绿绿的面碗，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从纸抽里拿了片纸巾递过去，嗓音满含柔情：“季管家累坏了吧，擦擦汗。刚才听傅二少爷说厨房大厨不好应付，没为难你吧？”
这似曾相识的腔调！
季文石嘴角抽搐，心说你还真好意思问，那大厨没把他当肉馅剁了已经是仁慈了。
季文石一句话不说，姜悬也不在意，用小碗挑了小半碗面条出来，推到季文石面前。
“请你吃，别生气啦。”
说来奇怪，明明是同样的举动，但身心俱疲的季文石莫名觉得看他顺眼了许多。
面条卖相不好，却香味十足，勾得季文石饥肠辘辘的胃疯狂蠕动。
季文石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一旁蒋小鱼促狭地问姜悬：“你该不会怕他往面里吐口水吧？”
姜悬但笑不语，慢慢端起自己的面碗吃起来。
季文石闻言，忽然又觉得碗里的面不香了。
他终于意识到心底那股违和感从何而来，由始至终，姜悬根本没想过请他吃面。
姜悬在驯化他。
像主人驯狗那样，驯化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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