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恋爱VS项目 相差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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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陈飞宇赶到时，午餐已经结束了，沈玉燕在跟陈飞宇打完招呼后，她去二楼卧室午休了，张诗雨随后也把王悠然带去她的房间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沈建南和张常远两人，张常远要去厨房给陈飞宇做饭时，被陈飞宇拦住了。
“张师傅我已经吃过午饭了，您去休息吧，我和建南两个聊会儿天。”
沈建南在沪江的这个家和沪江一中家属楼那个家，自从十年前结缘，陈飞宇已经不知来了多少趟，张常远也没有跟他客气，给他泡好一杯绿茶后，也去二楼卧室休息了。
等到张常远一走，陈飞宇先跟沈建南解释了项目组上王沐阳和张甜甜今天在，然后一脸坏笑道：“我们沈总不仅在项目上执行力强，在恋爱这件事上，执行力也是这般强，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年就可以喝上我们沈总的喜酒了。”
沈建南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问了陈飞宇最不想聊的一个话题。
“你和小雨到底怎么回事？”
简简单单十个字，却把见惯大场面的陈飞宇问住了，他沉默了许久，并没有要回答沈建南的意思。
沈建南见状，继续道：“你和小雨相差二十五岁，暂且不说年龄上，我妈那一关你们都很难过....”
“哥，我和飞宇哥的事情你少管，妈那边我自有办法。”张诗雨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沈建南接下来要说的话。
看到张诗雨来了，陈飞宇起身要离开，却被张诗雨拦住了，她一把抓住陈飞宇的胳膊，双眸死死的盯着他脸，出声道：“飞宇哥，如果你对我不曾有半点喜欢，为何不直接拒绝我，今天当着我哥的面，你把话说清楚。”
沈建南被张诗雨这一破天荒的举动愣怔了十几秒钟，在他印象里，张诗雨在陈飞宇的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乖乖小妹妹的样子，何曾见过她这副为了爱豁出一切的模样，显然陈飞宇也被吓到了。
他竟被问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直到听到张诗雨细微的抽噎声，他才慌的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塞到了张诗雨的手上。
张诗雨没有领他的情，直接把纸巾仍在了地下，她哭的更大声了，这下陈飞宇彻底慌了，他连忙出声道：“小雨，你哥刚才说的对，我俩年龄相差太大，你有美好的未来，我已经人到中年，还有沈老师那边.....”
“我就知道飞宇哥你是喜欢我的。”
下一秒，张诗雨直接抱住了陈飞宇的腰。
这一瞬间也正好落入到了刚走到楼梯口的王悠然眼中，她的眸中闪过一丝讶色，不过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从上午在客厅聊天时张诗雨问沈建南陈飞宇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时，王悠然已经注意到了张诗雨对陈飞宇的特别关注。
王悠然收住了脚步，没有继续朝前走的意思，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沈建南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她，马上起身过来了。
等走到王悠然身边，沈建南牵着她的手去了二楼他的卧室，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客厅中的两人。
卧室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把楼下的哭声、呼吸声和所有没说出口的拉扯，一起隔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卧室里的装修风格跟他在江城租的房子一样，都是极简单低调的中式装修风，房里摆放的物品除了床、书桌、衣柜和书柜外，再也没有多余的物品，给人的第一印象跟他人一样，清爽又高冷，在王悠然打量他卧室时，沈建南反手按下门锁，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到窗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层浅金，他掌心的温度稳稳地覆着她，像在无声地告诉她——这里不用急着下去，也不用急着评判。
“吓到了？”他低声问，指尖轻轻蹭过她手背。
王悠然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书桌上。那上面摆着一只旧玻璃杯，杯壁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茶渍，旁边放着项目管理书籍，边缘被翻得发毛，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书桌一角立着一张相框，照片里的少年穿着高中校服，站在操场的香樟树下，身后还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踮着脚往他手里塞一根冰棍，从眉眼上看，小女孩儿就是长大后的张诗雨。
“我倒不是被吓到，”她轻声开口，“就是忽然觉得，诗雨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心里藏的东西比谁都沉。”
沈建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旧照片，喉结轻轻动了动。
“十年前一个冬天晚上在高中下晚自习回来的路上，我把醉酒倒在雪地里的陈飞宇带回了家，后来才知道他是跟他老婆吵架后独自一人出来喝闷酒，不久他净身出户，跟他老婆离婚了，我们家是他在沪江的落脚地，再后来我们就成了知己。”他声音放得很缓，像在把一段压了很多年的往事慢慢掀开，“那时候小雨才上中一，正是叛逆的时候，爸爸饭店生意刚起步，妈妈还没有退休，我忙着学业，家里谁的话小雨都不听，她只听陈飞宇的，天天跟在他身后‘飞宇哥’‘飞宇哥’地喊，像个小尾巴，连大学都上的是陈飞宇的母校---沪江师范大学。”
王悠然愣了一下。她只知道陈飞宇是沈建南最得力的副手，项目上永远冲在最前面，却没料到他和沈家的渊源这么深。
“后来他结婚，又离婚。”沈建南的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沉，“小雨那时候刚上高一，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往他办公室跑。”
“他不是在躲她，”王悠然忽然接话，“他是怕了。”
沈建南转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王悠然望着楼下客厅的方向，隔着一层玻璃，能看见张诗雨还抱着陈飞宇不肯撒手，而陈飞宇僵着背，手悬在半空中，像碰她一下都怕碎了。
“他怕的不是年龄差，”她轻声说，“是怕自己这把年纪，一身风尘，给不了她干干净净的未来。更怕万一哪天走散了，连这么多年的情分都耗没了。”
沈建南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身上还留着一点下午换衬衫时沾的浅淡皂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
“悠然，”他声音很低，“你怎么什么都看得这么透。”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眼神。”王悠然笑了笑，“以前在餐厅打工，有个比我大十岁的熟客，天天来给一个小姑娘送花，却从来不肯跟她在一起。后来我才知道，他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爬出来，兜里揣着刚凑齐的首付，却连伸手牵她的勇气都没有。”
沈建南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所以你刚才不觉得小雨胡闹？”
“不是胡闹，”王悠然摇摇头，“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敢这么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抓自己想要的东西。换作别人，未必有这个胆子。”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膝盖磕在了茶几腿上。
两人同时往窗边探了探——陈飞宇终究还是没忍住，弯腰把张诗雨从怀里扶起来，他的手掌悬在她脸颊边，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你这丫头，”他声音哑得厉害，“能不能别总把自己活成一根往我心口扎的刺。”
张诗雨眼睛红红的，却忽然破涕为笑：“那你说，这根刺，你拔不拔？”
陈飞宇被她问得一滞，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
二楼卧室里，沈建南低低笑出了声。
“看来今天这关，陈飞宇是躲不过去了。”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针织衫，披在王悠然肩上，“下午风凉，别冻着。”
王悠然刚把袖子套好，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建南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眼睛肿得像桃子的张诗雨。她身后，陈飞宇站在走廊尽头，手插在裤兜里，耳根红得能滴血。
“哥，嫂子，”张诗雨吸了吸鼻子，却忽然把下巴一扬，“我跟飞宇哥说好了，他不是不喜欢我，他就是怂。从今天起，我追他，光明正大地追，谁也别想拦我。”
沈建南皱了下眉，刚要开口，王悠然却先一步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餐桌上没吃完的一颗糖炒栗子，塞进张诗雨手里。
“加油，”她笑着说，“下次他再躲你，我就让你哥经常安排他周六和周日再项目上加班，你直接去江城项目组上找他，一堵一个准。”
张诗雨眼睛一下子亮了。
陈飞宇在走廊那头听见，无奈地扶了扶额：“合着你们全家现在都开始帮着她欺负我了是吧？”
“不然呢？”沈建南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终于带了点笑意，“我妹妹都敢豁出去，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站在风里等。”
夕阳从楼道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把四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王悠然靠在沈建南身边，看着张诗雨蹦蹦跳跳地拽着陈飞宇往楼下走，忽然觉得这个原本只在饭桌上见过一面的家，忽然就多了点热烘烘的、缠缠绵绵的烟火气。
沈建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下次再来，就不是第一次上门了。”
王悠然抬眼看他，他眼底盛着傍晚的光，亮得像把整个沪江的落日都揉了进去。
而楼下客厅里，张诗雨已经打开了冰箱门，回头冲陈飞宇喊：“飞宇哥，我昨天冰了你最爱喝的盐汽水，你再不接，我就全倒在你最喜欢的电脑包上了。”
陈飞宇的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从楼梯口飘上来：“祖宗，我接，我接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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