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咒回]惠和惠惠子》西岭窗前雪

54、审讯和约定 Mafia

　　Mafia 审讯室

　　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昏红的灯光，灯光所及是两个浑身漆黑的身影。

　　芥川龙之介还是那身熟悉的黑色西装，一手插兜，一手用手帕掩住嘴。房间太过狭小，空气不流通，喉咙里始终像是有飞絮在挠痒痒，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

　　听到咳嗽声，孔时雨已经不像之前一样抬头去看，打了一个机灵后，连眼皮都不动一下，抓紧时间放任自己沉眠。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自从被太宰治移交给mafia之后，每天都是无休无止的审讯。刚开始他还嘲笑都是些之前自己用过得手段，过了几天却连嘲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手段这种东西，用在别人身上和用在自己身上，果然会有不同的感悟。

　　“还是不准备说吗？”芥川龙之介漠然的说道，朝着孔时雨走了两步。

　　“吱呀——”，芥川龙之介身后的大门打开，回头看去，是中原中也推门走了进来。

　　芥川龙之介恭敬的喊道：“中也老师。”

　　中原中也点点头：“还是问不出新的吗？”

　　芥川龙之介懊恼道：“实在抱歉，在下还没有问出更新一些的情报。”

　　“这样吗？”中原中也从暗处走到灯光下，“辛苦了芥川君，接下来，就由我来接手吧。”

　　“遵命。”

　　芥川龙之介离开后，中原中也也没客气，盯着孔时雨睡的正香的脸，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下颌和上颌突如其来的剧烈碰撞，让他在惊醒后差点咬到舌头。

　　“呕——”，一阵呕吐声在房间里想起，但肚子里没有油水，又实在吐不出来，只能干呕，仿佛要把内脏都通通吐个干净。

　　中原中也用手按了按帽子，垂着眼皮，闭着嘴。等到孔时雨呕吐结束，又昏昏沉沉的睡去，再一脚朝他踢过去，这次踢在他的胃上。

　　摧枯拉朽的力量在胃里搅动，比刚刚更加剧烈的抽搐感，引发了更加剧烈的呕吐。

　　孔时雨身上的衬衣已经皱的不能看了，冷汗在衣服上形成了大面积的水渍，他想要匍匐在地上缓解痛苦，但手腕的链条不允许，于是只能无助而绝望的喘息。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中原中也终于开口了。

　　“还不说吗？”

　　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味，孔时雨虚弱的回答：“说什么，能说的我都说的，不该说的我也说了，可你们却还想从我这得到更多的情报。”

　　中原中也的表情带上了点不属于他的狡猾，感叹的说：“虽然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曾经有条青花鱼告诉过我，情报这种东西，要么不说，一旦说了，就证明这个人有被挖掘的无限可能性。”

　　扯了扯嘴角，孔时雨道：“看来您跟太宰先生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差，他教会了您不少东西。”

　　“切”了一声，中原中也可没兴趣跟眼前的这个人，谈论什么他跟太宰治那个心机男的感情问题，直接进入正题，沉声问道，“12年前，天内理子的单子到底是谁下的？”

　　“我说了，是盘星教。”

　　“除了他们呢？”

　　“没有其他人了。”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星浆体，还是五条悟？”

　　“嗬，嗬——”，孔时雨觉得自己像个破布娃娃，全身上下没有不痛得地方，喘着气说，“现在我不知道了。”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雌雄莫辨的脸上不带一丝娘气，惨淡的灯光打在脸上，让他看上去情绪莫测，“现在？”

　　孔时雨无力的垂着头，望着地面的眼神有些游离，像是又要睡去，低哑的说：“怎么说之前也是做国际刑事的，刚刚那位芥川先生，呵，这几天可问了我不少问题，只要仔细思考，不难发现其中的关联，说实话，串起来以后，我只觉得自己也不过是整件事里的齿轮而已。”

　　中原中也严肃的问：“那么，之前在你那里下单，三番五次要杀五条悟的人是谁？”

　　“如果是这件事，那可就不止12年前了。”

　　“是谁？”

　　孔时雨摇摇头，随着身体的摆动，链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方每次都是通过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向我下单，我只负责牵线。”

　　抬起眼皮，看了看中原中也脚下的动作，孔时雨说：“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用测谎仪或者任何手段测试，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中原中也沉默盯了他一会儿，转身朝着角落里的隐藏摄像头点了下头。

　　□□顶楼办公室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首领。”

　　“这样吗”，森鸥外配合着监控回放，快速翻动纸张，“辛苦了中也君。”

　　“这是我应尽之责”，中原中也安静的在一旁等待。

　　合上资料，森鸥外思索着说道：“看来咒术界有一个蓄谋了很久的计划，不管这个计划具体针对什么？但五条悟一定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中原中也正色道：“我们需要插手吗？或者通知五条悟提前警备？”

　　森鸥外十指交叉，喜怒不形于色：“不，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是这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也就是保护横滨。咒术界的麻烦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说着，森鸥外又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如果太宰君愿意回到mafia继续担任干部。那么由他来审问是再好不过的，他是最佳的审讯人才，应该可以问出更多的信息。”

　　中原中也道：“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立刻带人去武装侦探社把他抓过来。”

　　森鸥外闷声笑了一下，拒绝了这个请求，道：“虽然否定了刚刚的提议，但是，现在确实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执行。”

　　中原中也明亮的眼波闪烁湖蓝的光彩，中长的橘发温顺的趴在肩膀，身姿挺立，像世界上最忠诚的卫士，正在等待王上剑锋所指。

　　“虽然咒术界的阴谋与我们无关，但是孔时雨提供的资料里，亦有不少可圈可点之处，横滨的三刻是时候开会了。”

　　摘掉帽子，中原中也低头道：“遵命，首领。”

　　横滨武装侦探社

　　“大家，打扰了！”

　　“惠惠子！”中岛敦扑到门边，激动的问，“你怎么会过来？”

　　不待伏黑惠惠子说话，江户川乱步就从她身后走出，嘴里含着棒棒糖，手里捧着一大推零食，满脸幸福的朝着保险箱走去。

　　伏黑惠惠子轻笑着说：“如你所见，护送乱步前辈回家。”

　　紧跟着，伏黑惠惠子走进侦探社，环顾了一下四周，奇怪的问：“与谢野医生和太宰老师都不在吗？”

　　国木田独步的视线从屏幕前移开，解释道：“她和太宰去京都出差了。”

　　“出差？”伏黑惠惠子眨眨眼，想不出有什么需要与谢野晶子出差的事，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是和太宰老师一起去的。

　　“对。”

　　国木田独步没有多说，转头就继续开展工作。

　　反倒是中岛敦凑到伏黑惠惠子耳边，悄悄的说：“其实之前我听到太宰老师说，这次去京都好像是去完成什么约定。”

　　伏黑惠惠子表示自己还是不懂，就自己所知，武装侦探社跟京都并没有人员往来，所以这个约定应该是和咒术界的京都有关。

　　太宰老师跟咒术界京都校唯一的交集，只有之前三校联赛了吧，但是，什么样的约定必须带上与谢野医生才能履行？

　　这时，福泽谕吉走过来，打断了伏黑惠惠子的思路。

　　“惠惠子。”

　　“社长！”伏黑惠惠子恭敬的鞠躬问好。

　　福泽谕吉点点头，将手里的自制猫粮和猫猫新衣服递过去。

　　“诶好可爱！这是给三花准备的吗？”

　　双手放回宽大的袖口里，福泽谕吉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伏黑惠惠子感激的说：“谢谢社长！”

　　中岛敦在一旁若有所思：“三花是之前在东京校看到的那只三花猫吗？”

　　“对”，伏黑惠惠子小声说，“本来想带回横滨给社长养的，我还以为咒术界的猫会比较不一样，但是......”

　　伏黑惠惠子用眼神示意中岛敦。

　　中岛敦点点头，用眼神回复道：“不必多言，我懂。”

　　恰好，宫泽贤治打扫完毕自己负责的区域，拿着一个机甲模型走过来，很阳光的说：“正好今晚侦探社要吃火锅，惠惠子干脆留下来吃饭好了！”

　　“火锅吗？好呀！”伏黑惠惠子转头，笑着答应了，指着机甲问，“贤治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机甲了？”

　　宫泽贤治举起手里的机甲说：“这个其实是太宰老师的玩具，被他随意乱扔到桌子下面了，刚刚我和敦打扫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太宰老师的机甲？

　　伏黑惠惠子感觉有什么灵光从脑海里闪过，仔细看看，这个机甲确实有点像......京都校的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