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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找呀找呀找白陶 他明明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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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陶对着镜子呆愣许久,思考谁把他毛给剃短了,在另一边的宁垂云眼里,这只是猫猫第一次照镜子都会有的反应而已,甚至还觉得小煤球的样子非常可爱。
毕竟是好不容易留出来的长发,白陶坐在镜子前惋惜了好一会,他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又带着伤,不知不觉就在镜子前蜷成一团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从镜子前变成了沙发上,屋外已是天光大亮,宁垂云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剧本。
“可算等到这小祖宗醒了。”宁垂云旁边还有一道女声,声音听着也很熟悉。
白陶扭脸看过去,说话的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脚下蹬了双小白鞋,正是宁垂云的经纪人,洛纯。
洛纯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又看了眼白陶:“离第二次剧本围读还有半个小时,亏得它醒了,要是再醒得迟一会,像你这样非要等它醒了然后带去片场,今天搞不好真得迟到。”
“所以说小煤球懂事,还是赶在迟到前醒了,”宁垂云对她的话不甚在意,合上剧本捏在手里,“走吧。”
“……”洛纯无语,她倒是一直知道宁垂云有点喜欢猫,以前也见过几次他喂街边的流浪猫,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往常有什么活动都是提前到的宁垂云,居然为了不惊动这只流浪猫的睡眠,而选择等它醒了再一起出发。
可见让一个爱猫人士真的拥有猫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
洛纯多看了两眼沙发上的猫,这只小煤球真的有点可爱啊。
白陶还是第一次在洛纯看向他的眼神里,看到除了敌意之外的情绪,平常因为有宁垂云对家的身份在,洛纯每次看他都恨不得用眼刀给他戳几百个窟窿,倒是难得这么心平气和。
还有点不太适应。
猫猫醒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伸懒腰。
小煤球伸了个懒腰,两个前爪都张成了花瓣,宁垂云拎着猫包过来的时候,还忍不住碰了碰它的花瓣爪。
爪子被对家碰了,白陶迅速拍了宁垂云一下,而后懒洋洋地看他一眼,等着宁垂云自己打开猫包给它钻。
“它的爪子看起来好软啊……”洛纯在旁边痴痴感叹,她也有点想捏就是说。
洛纯居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白陶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啊它看我了!”之前还在担心宁垂云会被猫色耽误的洛纯,这会儿已经开始姨母笑了,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白陶更是被这种痴汉目光盯得浑身不适,干脆利落地一头扎进猫包里。
他一路被宁垂云拎到片场的休息间,酒店距离片场并不远,他们过来时没花太多时间,此时第二次剧本围读看起来还没开始,参与围读的其余五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闲聊,面前的剧本都还未打开。
除了这五人之外,休息间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或坐或站,最让白陶意外的是,小胖居然在这里。
以前每部戏正式开拍前的剧本围读,小胖都是能不参与则不参与,理由是听这帮人讨论来谈论去,听得他想睡觉,白陶也就随他去了。
这会小胖倒是握着手机靠在墙角,屏幕上是一个拨号的界面,他专心致志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显然暂时不打算走。
宁垂云进来的时候,小胖甚至眼睛还亮了一下,不过在看清进来的是宁垂云后,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失望的神情。
宁垂云把猫包交给洛纯,自己则拉开椅子,坐到了与昨天相同的位置上,与周围的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大家看时间也快差不多了,便都安静下来,静静等着这场围读会的最后一个人到来。
此时白陶已经被洛纯从猫包里放了出来,拜受伤的腿所赐,他只能踩着旁边的椅子艰难地爬上窗台,背对着巨大的玻璃窗卧伏在窗台上,身后是下过雨后更显晴朗的天空。
暖阳透过窗户打在白陶身上,把他的整个背部都烤得暖烘烘的,他舒服地半眯着眼睛,神情慵懒,看着那些坐在桌前的人们。
他当然知道他们在等谁,他也很想参与剧本围读,只是现在人形恢复不了,有心无力这四个字,就是对此刻的他的最好形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蝉发出聒噪的鸣叫,已经过了约好剧本围读会开始的点,却始终不见白陶的身影。
好在时间还没有过去太久,大家都还有耐心,制片人甚至还打了个哈哈:“白老师这次可是迟到了哇,一会儿非要好好让他对角色做个五百字解析不可。”
导演跟着笑了两声,算是稍稍缓解了房间内的沉闷气氛。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制片人也开始坐不住了,频频低下头看手表,一直安静坐在座位上的老戏骨也轻微撇撇嘴,就差没把“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行,连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写在脸上了。
在制片人第二十六次看手表之后,他终于皱起了眉,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小胖,他记得这个好像是白陶的助理来着。
“白老师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吗?”着急归着急,制片人这话问得还是尤为客气,毕竟白陶也是自己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只要白陶这边给出一个解释,他就可以立马当做无事发生。
“喵。”白陶在窗边懒洋洋地喵了一声,意思是他在这。
小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点戳,22度的空调房里,他硬是出了一头的汗。
制片人第一遍问时,他甚至忘我得没有听到,直到对方又拔高了音量重复了一遍,他才愣愣地抬起头来看向制片人。
“额……那个……”小胖犹犹豫豫,不知该怎么开口才是,“陶哥他……”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们打声招呼的,大不了就是围读延后。”
“……陶哥昨天出去后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打电话了吗,问问白老师的位置,如果真的遇到事了,剧组可以迁就他的。”
“打是打了,但……”小胖这才颤颤巍巍地举起他的手机,把屏幕朝外翻转,对准同他对话的制片人,示意他自己看屏幕。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拨号界面,拨出去的号码备注为“陶哥”,俨然是白陶无误,只是拨号中的提示音响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知道冷冰冰的电子女声开始说话,小胖才按了挂断。
挂断后,屏幕上出现了小胖的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栏显示,小胖今天已经给白陶打了五十多个电话了,却没有一个被接起的。
导演凑到小胖的手机跟前,瞅了两眼屏幕,神情恍惚地说:“所以,白老师丢了?”
戏还没开拍,主演丢了可还行。
“喵。”白陶又叫了一声。
没丢,就在这。
“白老师昨天去哪里了?”面对现在这情况,制片人表现还算冷静。
“我不……”
“医院,”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宁垂云突然开了口,而后又补充道,“邯城医科大附属医院。”
屋内的其他人齐齐看向宁垂云,白陶也扫了他一眼,继续悠悠地晃着尾巴。
见众人看他,宁垂云解释道:“我昨天在医院偶遇过白老师。”
小胖也猛地想起,他昨天在微博上看到过网友拍的偶遇照,宁垂云和陶哥确实都在医院里出现过,连忙附和着宁垂云的话:“对对对,陶哥昨天去了医院。”
“那医院后来呢?”眼看着都快一天了,白陶还没消息,现在能找到白陶唯一的线索就在宁垂云这儿了,小胖也不管什么对家不对家的了,目光求救似的看向宁垂云。
“抱歉,我们只短暂说了两句话。”宁垂云道了声抱歉,意思是他也不知道白陶后来去了哪里,给不了小胖想要的答案。
小胖的目光顿时又失望了。
白陶在旁边静静看着,他明明就在这里,却亲眼看着一堆人找自己,这感觉竟然有一点奇妙。
之后制片人又要给江鼓打电话,小胖下意识喊了声“别”。
他今天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也许陶哥会直接来片场,至今没敢跟老板说陶哥不见了的事,这会要是让老板知道了,一顿臭骂是肯定免不了了,搞不好还要被扣工资。
但想到陶哥现在不知所踪,陶哥的安危问题远比他挨顿骂、扣点工资重要得多,小胖还是让制片人拨了江鼓的电话。
得知白陶突然失踪,江鼓压根没顾得上骂小胖,只说会派人努力寻找白陶,便飞速挂了电话,想来是火急火燎地去安排了。
主演都丢了,剧组上下乱成一团,制片人把从组里到酒店的人都问了一个遍,均未获得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先捏着眉心宣布,暂停剧组的一切事务。
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剧本围读会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宁垂云靠在窗边,看着原本挤在休息室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则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小煤球。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离开前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尤其是小胖,眼神中出现了一种与他本人不太相符的深沉。
白陶懒得搭理宁垂云,他每碰自己一下,白陶就打他一下,到后来白陶实在烦了,连着打了宁垂云好几下,对方方才作罢。
宁垂云状似很伤心:“小煤球,真凶啊。”
白陶掀起眼皮扫他一眼,脑袋掉转了个方向,不理。
这个时候,洛纯凑了过来,举着手机示意宁垂云看,手指还点了点屏幕。
宁垂云随意地看了眼,洛纯手指点着的地方是一条热搜,#白陶在剧组失联#。
也不知是剧组哪些大嘴巴把白陶失踪的消息发到了网上,这本应该暂时保密的消息,居然这么快就上了热搜。
洛纯给他看的只是热搜榜的页面,热搜里面的具体内容他并不能看到,想来也无外乎是对白陶失踪的讨论。
想到自己那位长相俊俏,却总是冷冰冰待人的对家,宁垂云又想起了那天白陶从他手中拿糖时,那莹白的指尖,和像被小猫轻轻抓了一下的感觉。
那手实在太漂亮,抓在掌心的感觉也是宁垂云一百多年来从没体验过的奇异,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如下午我再去趟医院询问一下,现在找白老师的唯一线索好像都在我这了。”宁垂云说。
一听到“医院”这个词,白陶的耳朵就竖了起来,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的手机好像就是在化为猫形时,不慎掉在了医院那条小径的石板缝中。
要是有了手机的话,他就能提醒林女士,人界有以妖为食的蛇妖出没,族中其他猫做好防范。
只是……不知道那蛇妖还在不在。
“这不是重点,”洛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说得也对,我们还是应该尽力去找找的。”
毕竟她虽然敌视白陶,但人丢了可不是小事,她也并不乐见宁垂云的对家真的出什么事。
没等宁垂云开口问,洛纯便主动说道:“重点是,你知道热搜下面网友怎么说吗?”
“怎么说?”宁垂云顺着她的话问。
洛纯翻着手机:“因为你是白陶的对家,且白陶失踪前和你一起在医院出现过,现在有一半的人怀疑,你为了不让白陶在《杯酒》里抢你的风头,把他绑架了。”
宁垂云明白过来,难怪先前小胖和那些离开休息室的人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顿时失笑:“另一半呢?”
“另一半怀疑白陶被你囚禁了。”
“喵。”白陶耳朵动了动,心说以他现在的处境,某种角度来看,网友倒是也没说错。
洛纯的视线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指从下往下滑着,突然在滑到某几条时,洛纯的手指顿了一下,表情也裂了一瞬,犹豫着说:“……还有几个奇葩。”
宁垂云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她们说白陶是被你囚禁起来后,然后强制爱了。”
宁垂云:“……”
白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