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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秋露为霜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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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言真真假假,吃瓜群众们也是半信半疑,彻底奠定大风向的,是几张截图。
一张是前尘和几人打本,登上系统公告的截图。
一张是前尘的角□□面,一身白衣的法师武器一栏赫然是最新掉落的法杖。
还有一张,则是前尘从帮会仓库频繁拿取药品材料的操作记录截图。
几张截图一出,舆论顿时一边倒的全是抨击,更是有不少自称是皇族帮众的人出来证明,当时皇族帮会自己的帮会团也在冲击新副本,作为帮会战力TOP的法师,不仅不帮自己帮会,反而从帮会仓库取出小药,去帮其他帮冲排名,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私聊】牛皮哄哄:这几个小号发言阵型都一样,摆明了是一伙的带节奏,前尘这是惹到谁了?
满秋白正刷帖子呢,听见密聊切回游戏界面。
【私聊】秋露为霜:不知道,但是这么拙劣的手段,他们帮主也信???
【私聊】牛皮哄哄:拙劣不拙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帮会摆明了不站他,不然你以为那帮会仓库的截图从哪里来的。
【私聊】牛皮哄哄:而且他们帮主还特意上游戏发驱除公告,保不准这事就是他们帮主起的头。
【私聊】秋露为霜:......
【私聊】秋露为霜:震惊.jpg
【私聊】秋露为霜:一个游戏而已,能玩就一起玩,不能玩就好聚好散,怎么还搞这些勾心斗角的......
都快赶上宫斗剧了。
【私聊】牛皮哄哄:游戏就是个小江湖,有人像你一样只想好好玩游戏,但总有些人把它当事业经营,从中获得牟利或满足自己的私欲。
【私聊】牛皮哄哄:这种人多了。
满秋白不懂,但他大为震撼,并从中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别的八卦气息。
【私聊】秋露为霜:看样子牛姐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私聊】牛皮哄哄:姐的故事你别猜。
【私聊】牛皮哄哄:微笑.jpg。
满秋白十分识趣不再追问。
一时半会联系不上前尘,眼看着上课时间快到了,满秋白只好先关上电脑去上课,打算等晚上回来再看。
直到他出门,罗甜甜都还在挂机,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本着有热闹一定要凑的心理,好几天没在学校露面的房炎今天倒是回学校蹭了午饭,就为了跟满秋白现场八卦。
“我中午下线前特意看了一下,他一上午没上线。”房炎从满秋白盘子里夹过一片裹着金黄蜜汁的菠萝咕咾肉放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道:“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别啥也不知道,回头晚上一上线天塌了......今天这咕咾肉烧的真不错,甜度适中,再给我来一块。”
满秋白:“......”
这地主家的傻儿子模样,真应该拍下来让那些暗戳戳偷看脸红的小姑娘看看。
吐槽归吐槽,对房炎这个好大儿他还是溺爱的。
将盘中剩下几片咕咾肉都夹进房炎碗中,满秋白道:“前尘这人不坏,上次我在野外被人杀了他还帮了我,他要愿意我就把他拉我们帮去。”
房炎腮帮子鼓鼓的点头:“你可想好了,你要这时候把他拉进帮,可就基本宣布与皇族敌对了。”
满秋白嗤笑:“一个游戏而已,敌对就敌对,他能把我怎么样?”
他那帮就他和罗甜甜两个活人,怕啥?他还能顺着网线过来找自己麻烦?
大不了野外遇到了打一架呗,他没敌对的时候也被杀过,虱子多了不怕痒。
房炎颇为赞赏地点头,将最后一块肉放进嘴里:“没错,玩游戏就要有这种精神才能玩的痛快,放心,他要真找你麻烦,爸爸会帮你的!”
满秋白翻了个白眼:“滚......”
吃完饭,房炎就溜了,利索的翘了下午的课。
他本来就是趁着中午吃饭时间来找满秋白吃个饭八卦一下,酒足饭饱八卦完毕就撤,张扬的大红色摩托车一阵嗡鸣,潇洒离开。
路边,一位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被摩托带起的风吹得头发乱舞,早上用了一个小时和半罐发胶,好不容易才打理出来的——如何利用有限的头发最大程度覆盖头皮让自己看起来头发多一点,瞬间恢复原形,稀稀疏疏好不凄惨。
男人推了推眼镜,眯着眼望着那一抹红火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房炎!你这个臭小子......”
哦豁,是房炎辅导员。
满秋白转身就走,在心底为房炎本学期的期末成绩上了一炷香。
晚上王妈炒了两菜一汤,等吃完饭收拾完将王妈送走,满秋白才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王妈照顾他这么久,在他心里等同于半个家长的角色,在她面前玩游戏总有一种怕家长觉得自己误入歧途的心虚感......
一上线,满秋白先看了眼好友列表,前尘的头像仍然是灰的。
满秋白不免有些担忧,他不会是遭受打击太大,心灰意冷怂的就此退游了吧?
他操纵着角色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发现自己屏幕左下角的小信封处,显示有封未读邮件。
操控着屏幕中背着竖琴的吟游诗人回城找到信使,打开邮件后,满秋白望着屏幕上的信件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切到罗甜甜的对话框,键盘敲的噼啪响。
【私聊】秋露为霜:师父!!!你中大奖了???
【私聊】秋露为霜:震惊.jpg
【私聊】秋露为霜:满地打滚.jpg
***
程南溪是一个执行力很强,几乎不拖延的人。
他觉得秋白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就花了好几个小时去想,虽然最后也没想起来,带着满腹疑惑入睡。
但努力终归还是有回报的,他上午起床后,照例在书房角落那张画像前点上三根香。
香烛燃起的那瞬间,他的目光透过闪烁的火点望向画像上的游戏角色照片,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些片段。
他确实听过这个名字,甚至说,他见过这个人。
那是三四年前了,那天对于程南溪来说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他记得那是一个冬日下午,天气阴沉沉的,但雨迟迟落不下来,抬头望去只见大片乌云压顶,令人心生烦闷。
那时他正在等骨灰燃烧后叫号去取骨灰盒,等待间隙站在殡仪馆楼梯旁的树下抽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但那段时间因为经常熬通宵,再加上心情不好,只能通过抽烟缓解。
那日天气不好,时间又临近傍晚,殡仪馆人并不多,四周静谧。
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嘈杂声。他手上夹着烟,侧头望向自门口涌来的大部队。
那家人人口很多,打头的几个人穿着剪裁合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
人群最前面,是两个少年。
程南溪的目光最先是落在了右边那个身上,无他,只怪那人发尾的红色挑染在一群黑西装里太过扎眼。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左边那个少年吸引了过去。
左边那少年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蓬松的,有些凌乱的乖顺黑发。
他的脸很小,五官长得很好看。本就白皙的肤色此刻因为苍白的唇色更显惨白,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眼角鼻尖都带着红意,瞧着像是刚哭过,眼底满是迷茫和心碎。
他手中抱着一个黑白画像,程南溪眯眼多看了两眼,画像上的女子约莫四十来岁,披着一头长发,眉目温柔,笑意盈盈,五官与少年有七八分相似。
是他妈妈吗?
程南溪呼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眯眼多看了两眼少年。
人在极度悲伤麻木的状态下,对外界环境的感觉会变得迟钝,程南溪望着少年看了许久,少年毫无所觉。
大部队从程南溪边上的台阶路过,他听见人群里有人低低讨论着,说是因为丈夫出轨被抓到后就一直身子不好,终于还是没熬过这个冬天,剩下老人和小孩祖孙两相依为命......
程南溪没仔细听,等他办好所有手续,抱着紫色骨灰盒再路过那个台阶的时候,看到刚刚那两个少年正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怀里的画像已经变成了一个白色骨灰盒。
程南溪垂眸,拾阶而下时,听到那个红发挑染的少年对另一个道:“秋白,阿姨她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当时那个叫秋白的回了句什么来着?
程南溪仔细想了想,记忆深处,那个有着一双湿漉漉杏眼的漂亮少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说:“我没有妈妈了......”
声音哑的不像样,强压着悲痛,抑制不住的颤抖。
程南溪为什么会对这句话记忆深刻呢?大概是除了那少年漂亮优越的外貌之外,那句话让他想起了前几日隔着电话听到的,那句同样满含悲痛,支离破碎的女孩声音。
“溪南......我的宝宝没有了,对不起,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那天傍晚,程南溪因为那句话,不自觉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站在那个角落多看了那个少年几眼。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站在两个少年不远处。
那个男人出声似乎是打了个招呼,那个叫秋白的少年缓缓转头,一双发红的眼睛望向男人,带着浓浓恨意。
下一刻,带着满腔恨意的少年抱着骨灰盒冲了过去,像一只急于复仇的小狮子,一脚将男人踹倒。
程南溪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人已经扭打在一块,发尾红色挑染的那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那头冲上去的,被怒火烧没理智的小狮子已经抱紧手中沉重的骨灰盒,狠狠砸在了男人身上。
那天男人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殡仪馆。
***
秋露为霜就是当时殡仪馆里的那个少年?
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程南溪回过神,望向自己眼前的画像。
这是一张遗照,但与普通的黑白遗照人像不同,这是一张神迹游戏的角色照片。
照片是彩色的,上面是一个背着牧师法杖的成女角色截图,她穿着白色牧师外装,望着镜头,做出一个大笑的表情,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角色最上面,头顶着人物游戏艾迪。
不见长安。
程南溪照例拿软布将相框擦拭了一遍,皱着眉思考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
那个少年真是他徒弟秋露为霜?
当时虽然他心不在焉没太关注到其他人,但也隐约记得,当年那些人的着装气势来看,家里看起来应该是颇为富裕的,可是从秋露为霜的表现来看,他似乎还挺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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