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彼之温柔吾之眷恋》溯花月昙

4、谎言小镇（三） 服务员

　　服务员的生活很悠闲，还有点有趣。
　　至少，对顾驯这类多年在刀口上生活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才过了一个星期，顾驯和艾斯丽的关系亲密了不少，其中也有些佐银的原因。
　　如果不是先遇到了佐银，他肯定会喜欢上艾斯丽。
　　好吧，这当然是在开玩笑。
　　佐银的温柔让顾驯觉得是仅对自己的，但艾斯丽的温柔是对所有人的。
　　即使现在的生活十分轻松惬意，但顾驯可不会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店里。
　　那个一号系统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平静的生活是不会属于他的。
　　就连他骨子里的残暴冷血，都还未消散，只需要一个契机，他会重新变回曾经的自己。
　　这天，顾驯进入了艾斯丽的房间，如他所料，看到了重要的信息。
　　柜子上摆着一堆照片，每张照片里都有一个同样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头浅棕色短发，典型的西欧脸庞，深邃英俊。
　　顾驯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眼神非常眼熟。带着点不屑，像是在骂着愚蠢的人类。
　　这不就和那只猫一模一样吗？
　　顾驯肯定，这个男人就是那只猫变的。
　　看来，艾斯丽所说的那段更重要的日子和这个男人有关，而且和她青春永驻也有关系。
　　找到那只猫，是一切的关键。
　　“小驯，你怎么在这？”
　　艾斯丽回到房间，看到顾驯后有点惊讶地问。
　　“是你叫我来打扫的。”顾驯表面平静，心里生起了一种假设。
　　这个世界，是魔法的世界。
　　不同寻常的事情背后，也许可以用简单的思维思考。
　　就让他来试探一下自己的假设，猜错了无所谓，猜对了——呵呵，那就有点意思。
　　“嗯？哦，对啊。唉，看来我的脑袋是真的老了。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艾斯丽很纠结地想了想，觉得好像真有这件事。
　　她有点失落地坐在床上，凝视着柜子上的相片开始发呆。
　　顾驯深深地看了一眼艾斯丽，默默地出去了。
　　深夜，周围寂静无人。
　　顾驯正准备关上咖啡店的门，而微弱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显得很朦胧，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确实，他也真的被施了魔法。
　　他周围笼罩的微光好像有了生命，聚集在他身旁，然后逐渐化为一个人形。
　　“好久不见，顾驯。”
　　佐银凭空变出一顶绅士帽，向他鞠躬问了好。
　　顾驯知道佐银是魔术师，所以并不惊讶。反正，一切不同寻常都只是因为这个世界有魔法。
　　“为什么这种时间回来？”顾驯问。
　　“这几天一直在和老朋友玩角逐，刚才跟丢了，就顺便来看看。”佐银有点无奈。
　　“艾斯丽已经休息了吗？”
　　“嗯。”
　　“那就不打扰她了，我也去睡了。晚安，顾驯。”
　　佐银说着，就上了楼，走进了顾驯的房间。
　　刚躺下，就感觉有点不对。然后，他看到顾驯坐在了床边。
　　“怎么了？”
　　“这里现在是我的房间。”
　　佐银直起身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啊，这样啊，难怪我觉得有点不一样了。不过，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睡。”
　　佐银渐渐靠近顾驯，两人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顾驯的双眼变得幽深，淡淡说道：“我可以认为你也喜欢我吗？”
　　佐银的脸上再次出现温柔的笑意，但是他什么话也没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真的要吻下去了。
　　“睡觉。”
　　顾驯突然推开佐银，躺在了他旁边。
　　现在，还不行。
　　然后，他安稳地入眠了。
　　不得不说，顾驯真的淡定过头了。
　　但是佐银就没有顾驯那么淡定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觉得好遗憾。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刚才的情形，他觉得顾驯，好诱人。
　　结果就是，彻夜难眠。
　　第二天，随着敲门的声音，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佐银还透露着些疲惫。
　　艾斯丽毫无预警地把门打开了，惊愕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男人。
　　“佐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除了惊讶，并没有多想。
　　佐银慵懒地靠在床头回答，“昨天晚上。”
　　艾斯丽了解他的风格，觉得正常，也没再问。
　　“真抱歉，没来得及给你腾出新房间，害你们两个挤在一个房间里。”
　　佐银笑着说：“没事。”
　　“好了，那就起床吧，早饭做好了。”
　　艾斯丽说完就走了。
　　佐银看起来有点忧愁，“唉，多好的女性啊，可惜……”
　　“可惜这样好的女性和她的爱人现在注定不能相见。”顾驯淡淡补充。
　　佐银若有所思地看着顾驯，问：“你，还知道什么？”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甚至，更多。”
　　两人四目相对，静默一秒，就移开目光下楼了。
　　早餐时间结束，“艾斯丽，我走了。”
　　艾斯丽听了佐银的话皱了下眉头，“这么快吗？”
　　接着，佐银又说：“是的，而且这一次我要带上顾驯。”
　　这下，艾斯丽立刻果断道：“不行，小驯只是普通人，怎么可以和你……”
　　但是佐银打断了她的话，“艾斯丽，相信我，顾驯很重要。我要带着他一起去找你的猫。”
　　艾斯丽瞬间呆愣，她的，猫？
　　“你是说，八子还活着？”
　　佐银回答：“是的。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他不是普通的猫。”
　　艾斯丽沉默了，没有再反对佐银。
　　于是，佐银就带着顾驯离开了。
　　佐银用了魔法加速行动，而顾驯也在意料之中的从容地跟上来了。
　　真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停下来后，他们来到了很熟悉的树林里。
　　“你想听听猫的故事吗？”佐银突然说道。
　　顾驯没有意外，“嗯。”
　　佐银微微靠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上，用他温和独特的嗓音开始讲述，另一个角度的故事。
　　“那只看似猫的家伙其实是曼珠沙华的后裔，没错，他本身是一种植物。他叫做冉。冉的父亲让他到我这来做学徒，但他十分瞧不起人类，当他被带到我面前时，他傲慢的态度惹恼了他的父亲，于是他就被他脾气火爆的父亲打飞出去了。”
　　佐银轻笑一声，停顿了一下。
　　“唉——我还仍然记得当初他被打飞时，天空划过一道像流星一样的光芒。接下来发生的，你可能都知道了。冉落在了少女的面前，她就是艾斯丽。从此，两人的命运便缠绕在了一起。”
　　佐银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又顿了一下才道。
　　“不幸的是，冉终于意识到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他未来一定会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所以，他离开了少女，准备专心学习魔法，为少女续命。最后他成功了，但后果却是两人不能再见。他使用了共生魔法，生命共享，永不相见。不过，共生魔法在前期还是很宽容的，冉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化作人形和艾斯丽相处。”
　　顾驯沉思，曼珠沙华吗？草莫见花莫见，花叶永不相见，共生至死。
　　他以前听母亲讲过一个故事，曼珠沙华的花叶再一次轮回中不小心遇见了，虽转瞬即逝，却已相悦，从此承受永不相见之苦。
　　所谓的共生魔法，果然和曼珠沙华的解读一样。
　　“顾驯，你觉得，爱，到底是什么？”
　　佐银莫名问道，话语间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遇见让我心动不已的人，便是爱上了。”顾驯回答。
　　佐银面露笑意，再次靠近顾驯，看着他的眼睛说：“是吗？那你对我心动了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顾驯也笑了，充满诱惑和魅力，“是啊，我说过，很喜欢你的温柔。”
　　佐银顿时被顾驯不同往日的样子吸引，顾驯，顾驯……他在心里呢喃。
　　他抚向顾驯的脸，满目温柔，“顾驯，你知道吗？你那张扬地散发魅力的样子很吸引人。”
　　顾驯笑意更深了，他勾住佐银的脖子，问道：“那我是吸引住你了？”
　　“没错。”佐银俯下身，吻住了那不断出声诱惑他的唇。
　　顾驯愣了一下，把佐银推开了。
　　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那柔软的感觉让佐银的内心触动。
　　“为什么推开我？你不是说喜欢吗？”
　　顾驯恢复成冷淡的样子说：“太快了，现在还不行。”
　　在顾驯心里，爱要循序渐进的，虽然他追求着温柔，但到底还是一个恋爱白痴，比较正经。
　　佐银意味不明地笑了，哈哈，也好，早点推开是明智之举。
　　“你不好奇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佐银问。
　　“不好奇。”顾驯不假思索。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很好奇，你在整件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佐银很欣赏顾驯的聪明，他总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哦？那你觉得呢？”
　　顾驯说：“你并不像表面那样温柔，但是，于我，足够了。”
　　虽然回答的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但是，佐银能够听出来顾驯知道了他就是一切的主谋。
　　“好，那我们先找冉吧，他就在这片树林里。”佐银转移话题道。
　　“你对冉来说是个陌生人类，能够让他放松警惕，到时候再抓住他。”
　　顾驯问：“你真的是要让艾斯丽和冉重聚吗？”
　　佐银不语，但答案不言而喻。
　　“我想，你愿意帮我的忙。对吧。”他只是这样说。
　　顾驯心下了然，佐银这下算是彻底想用自己对他的喜欢利用他了。
　　不过，无所谓，不是吗？
　　于是，顾驯快速奔向树林深处，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佐银的眼神蓦地变得深沉不可知，目不转睛地盯着顾驯矫健利落的身影，低沉地吐出一个词：“透明牌。”
　　随即语调一转，露出狡诈虚伪的笑意，俊美的脸有一丝诡谲，“真有趣。”
　　顾驯深入树林后停了下来，他找到了“猫”的痕迹。
　　有些树干上有许多爪印，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顾驯心细入微，很容易就看到了。
　　而跟随着这些印记，爪印越来越深，看起来很新，貌似离目标很接近了。
　　“人类，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果然，他听到了有人在和他说话。这个人自然是冉。
　　同时，草丛中走出来一只长相奇特的“山猫”，正是顾驯曾看到过的那一只。
　　“我是艾斯丽的朋友。”
　　“艾斯丽？”冉碧色的竖瞳猛然收缩，显然，他惦念着她。
　　“不对，你在骗我。对艾斯丽来说我只是猫，她不可能会在意。倒是你，怎么会专门找到我。谁让你来的？”
　　面对冉有力的质问，顾驯绕过他的话，镇定地说：“你还要自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