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红巫师 ...
-
麦克雷亚对他要成为魁地奇球员的理想念念不忘,并且在第二天就进行了实践。
沙菲克夫妇去魔法部后,他便将书丢到一边,兴冲冲地拿着扫帚来敲妹妹的房门:“玛琪,我们一起来练魁地奇吧!”
门没有开,片刻,里面传来了玛格丽特的声音:“不了,我亲爱的哥哥。比起陪你用扫帚在天上玩捉迷藏,我更想看完这本《霍格沃兹:一段历史》。”
麦克雷亚犹不死心,他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妹妹从里面反锁了。
“我记得妈妈出门前说过,晚上回来要考你关于《狼人行为准则》的相关内容。”玛格丽特语气末尾带上了点小小的疑惑,“难道你已经在一个小时内将他们背熟了?”
被打击到的麦克雷亚垂头丧气地回房间看书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待在房间里的,只有一只隐形兽和一只猫头鹰。
巫师们很早就研究出能够储存声音和图像的魔法,玛格丽特仿照它,将自己的答复留在了一个麻瓜收音机里面,让奈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和麦克雷亚还未出生就在一起,对他的性格可谓是莫得透彻,用膝盖都知道对方会问些什么。
奈内把耳朵贴在门上,确定麦克雷亚走远了才舒了口气,然后放开了被抱在怀里捂着鸟喙的酸糖。
猫头鹰扇了扇翅膀,狠狠啄了一下奈内的皮毛,把对方头顶上的绿色小帽子叼在嘴里,极不开心地飞走了。
今天一早,它正停在鸟架上打盹,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长方形盒子发出了它主人的声音。坏脾气但护主的猫头鹰用它颇通人性的脑袋想了想,以为玛格丽特被关到了盒子里面,当即摆出了攻击的姿态,扑棱着翅膀冲了上去。
还好奈内蹲在旁边,才没让玛格丽特精心的筹划露馅。
隐形兽捂着光秃秃的头,无奈地对着窗外盘桓的雪鸮长啸两声,委屈地趴在门口等小主人回来。
西弗勒斯穿上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衣服,两手纂着魔杖,紧张地在河畔等待着。
“西弗,”很凑巧的,玛格丽特的打扮也和之前也一模一样,她抽出一根做成魔杖形状的糖果:“隐形兽保护日快乐。”
西弗勒斯默默接了过来,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他已经能坦然从容地接受女孩的馈赠。因为玛格丽特总是能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让他拒绝,比如今天的隐形兽保护日。
他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这个节日,只听到身旁的女孩用如同念蜂蜜公爵的新产品一样欢快地声音说着这一天的习俗。
首先,必不可少的是吃一种做成隐形兽外观的蛋糕——他怀疑女孩“编造”出这些节日只是为了合理的吃甜食;然后是唱一首完全不在调上,并且据说是从纽特·斯卡曼德先生那儿流传出来的“《神奇动物保护曲》”,最后就是陪隐形兽玩捉迷藏的游戏。这一项没能完成,因为奈内今天没有跟在她的身边。
“她在陪伴我的哥哥,监督他学习开锁咒。”玛格丽特如此形容阿拉霍洞开,随即马上岔开了话题:“西弗,你找我出来是做什么?”
从这段时间的交流中,西弗勒斯知道她有一个温馨而完美的家庭:一对恩爱和善的父母,一个关系要好的双胞胎哥哥,还有一堆每年都会给她寄圣诞祝福的加洛林们。
玛格丽特不太谈她家里的故事,特别是在了解斯内普家后。有次西弗勒斯问到她的哥哥,她说:“麦克有些内向,没错,尽管他喜欢飞天扫帚、想当魁地奇球员并且曾经因为扫帚摔断了腿,但他的确是一个害羞且不喜欢出门的男孩。”
西弗勒斯耐心地陪女孩度过了隐形兽保护日,同时不动声色地引导她往蜘蛛尾巷的公园走。等玛格丽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公园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他瞬间有些紧张和局促,就像穿着滑稽的小丑服突然出现在庄严肃穆的教堂那样。他甚至有点后悔今天的这个主意,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女孩眼中或许会十分可笑。
“祝你……圣诞、蒲绒绒保护日和隐形兽保护日快乐。”西弗勒斯的语气如他的身体一般僵硬,他挥了挥刻意擦得光亮的魔杖,被遮掩起来的一切便一一展现在玛格丽特眼前。
干净整洁的公园,看上去奇奇怪怪的长条板,爬满栀子花的秋千架,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她的目光立刻就被那架童话般的秋千吸引了,她小跑着过去,轻轻抚摸着缠绕着青色藤蔓的秋千绳索,还闻了闻上面花朵的香味——是一种混杂着茉莉、百合的清香,深嗅还会有一点甜甜的糖果气味。
“真是不可思议,西弗,这是你准备的吗?”玛格丽特兴奋地坐了上去,两边的小脸蛋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像平安夜的苹果:“太漂亮了!这是不是麻瓜们经常提到的游乐园?”
西弗勒斯无法回答,斯内普家并不会去游乐园,他们既没有额外的金钱,艾琳也没有时间。
好在玛格丽特没有介意他的沉默,双脚一蹬,快快乐乐地荡起了秋千。
无论沙菲克或金手杖,这两个传承数百年的古老宅邸都没有太多的麻瓜用品,那个收音机还是她的婆姨从法国寄来的。
西弗勒斯走到背后,十分自然地从后面轻轻推着她,让她能荡得更高一点,就像骑着扫早在天上飞一样。
和她的双胞胎哥哥一样,玛格丽特热爱并且向往着天空,她喜欢着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他们在秋千上花费了最多的时间,多到让西弗勒斯暗暗担心他的魔法可以维持多久。当玛格丽特终于愿意光顾寂寞了很久的跷跷板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在这个梦境的末尾,西弗勒斯念着咒语将公园还原,花朵因为魔法破碎,雪似的飘落,只留下最漂亮的一朵飞到了他的手上。
他提着一口气,把花送到玛格丽特身前:“送给你……尽管它源自魔法,并不是真正的……但它可以开放很久。”
玛格丽特没有把它放进自己那个神奇的口袋里,而是直接别到了头发上面:“我会天天戴着它,直到它先离开我。”
听到话的西弗勒斯认真起来:“我想我该对它用些魔法,让它能够更长久地开放。”
玛格丽特按下他想要施放咒语的手,眨着那双迷人的深蓝色眼睛说:“我听我妈妈说过一个魔法,不需要咒语,也不需要魔杖。”
西弗勒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无杖魔法和无声魔法?”
“哦,不是它们。”玛格丽特突然伸出手,在他心口画了一个圈:“是它。”
很快,她便收回了手,转而温柔地抚摸着头上的栀子花,语气肯定道:“我相信只要它不消失,这朵花就不会枯萎。”
尽管一知半解,但西弗勒斯还是被她说服了。他正准备将魔杖放回衣袋,余光忽然瞥到一抹红色掠过了草丛。
“什么人!”西弗勒斯重新拔出了魔杖,如临大敌地指着躲在草丛里的人。
不一会儿,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点局促不安:“很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我是说我不该偷偷过来。我不小心看到了你们的——巫术,”她不太愿意用这个词来形容魔法,但在她有限的生活里,并不知道刚刚的是什么力量:“我太激动了,因为我和你们一样,我也会这个,但没有人能理解我,包括我的姐姐。”
西弗勒斯认出了她,是之前见过的、名叫“莉莉”的女孩。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莉莉将手递到玛格丽特面前,张开,微微有些汗水的掌心躺着一朵和玛格丽特头上一模一样的栀子花。
这个魔法没能维持多久,很快就变回了原先的样子,一个浅蓝色的发夹。
“我是在三个月前突然发现的,我能变化一些物体,还能让它们动起来。”莉莉说,“当时我身边只有佩妮——她是我的姐姐,我把她吓坏了,但还好她没告诉爸爸和妈妈。”
从她的话中,玛格丽特不难发现她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麻瓜巫师。艾德里克在和他们讲霍格沃兹的时候说过,每一年的九月,霍格沃兹会专门安排人去迎接这些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小巫师们。麦克雷亚对此感到不满,因为他很喜欢邓布利多教授,希望对方能带着通知书来接自己去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你是一个巫师,”玛格丽特惊喜于又一个同类,“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只有巫师才能吃到蜂蜜公爵的糖果。”
“蜂蜜……公爵?”
玛格丽特从她那无底洞似的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糖果,热情地邀请莉莉尝一点:“没错,蜂蜜公爵是世界上最好的糖果店,就像霍格沃兹和布斯巴顿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一样。”
为什么最好的魔法学校会有两个?莉莉晕乎乎地吃了一个糖果,结果不幸地吃到了“最酸的柠檬”味,差点就眼泪直掉。
“真是抱歉,我大概和艾德里克先生拿混了邮件。”玛格丽特确信自己没有买过奇怪口味的软糖,生气地谴责了父亲的审美:“他总是喜欢一些与众不同的口味。”
莉莉被她气鼓鼓的两颊逗笑了,玛格丽特也微微笑了起来,和她还有西弗勒斯在公园的长凳上坐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霍格沃兹。
“……最后,不用担心如何去站台,学校派来的人会送你过去的。这个人可能是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当然啦,最幸运的是遇到邓布利多教授,他是一个伟大的巫师。”和麦克雷亚一样,玛格丽特收集了很多邓布利多的巧克力味卡片,甚至随身带着一张。她在口袋里翻了半天,终于将它从糖果下面拿了出来:“看,这就是邓布利多教授。”
卡片的窗口内有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但看外表很难理解玛格丽特对他的评价,特别是他笑眯眯地冲三个孩子眨眨眼,说今天压在他上面的糖果没有以前的好吃,甚至还和玛格丽特聊了会儿蜂蜜公爵的新产品。
莉莉小心地摸了摸卡片的正面,玛格丽特和邓布利多道了别,小人不见了,翻过来,背面写着几句对邓布利多的简短介绍:阿不思·邓布利多,现任霍格沃茨校长,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克·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邓布利多教授爱好室内乐及十柱滚木球戏。
“黑巫师格林德沃,”莉莉念着其中的一行,问道:“还有白巫师或者红巫师吗?”
“邓布利多教授就是最伟大的白巫师。”玛格丽特想起了一生气就红鼻子的哥哥,笑道:“至于红巫师,麦克雷亚大概算一个。”
“是啊,你可怜的、愚蠢的哥哥就是世界上最笨的红巫师!”一个气冲冲的声音插入了他们的谈话,麦克雷亚红着眼睛,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因为难过:“你骗我说在房间看书,其实是抛弃了你的双胞胎哥哥,来陪学阿拉霍洞开更快的新朋友说话!”
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西弗勒斯甚至握住了魔杖,因为麦克雷亚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手上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扫帚,似乎想用它把欺骗自己感情的妹妹打一顿。
“我亲爱的麦克,我的小甜心,你在想什么呢。”玛格丽特很快镇定下来,冲着麦克雷亚甜甜一笑:“请允许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这是——”
“莉莉·伊万斯。”
“没错,莉莉·伊万斯小姐。他们都是巫师”玛格丽特说,“亲爱的麦克,你不是想练习魁地奇吗?我、你、西弗和莉莉,四个人差不多可以举办一个小魁地奇游戏了。”
麦克雷亚拿着扫帚的手慢慢放下了,红色从他的鼻子蔓延到了整张脸:“对不起,玛琪,是我误会了你。”
“没关系,我们是兄妹不是吗?”玛格丽特大方地原谅了他,还走过去,亲热地挽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