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Yukon

45、世事无常 陈威离开东

　　陈威离开东城的事情韩韵的老板很快就知道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代替陈威的位置，只能给余欢提高了一些工资，希望他能够在韩韵招到下一个调酒师之后再离开韩韵。
　　“可以是可以，但是余欢的工作时间只能晚上六点到八点，只工作两个小时。”
　　温书礼在一旁严肃地说道，余欢碍于情面肯定也不会断然拒绝，但是考虑到余欢后面的时间，他要保证余欢不因为这个工作耽误了后面的高考。
　　“可以。”
　　老板一口气答应了下来，开心地送余欢和温书礼离开了办公室，自己又忙着去处理另外一边的事情了。
　　“你什么时候的车？”
　　余欢出了韩韵，看着外面放晴了的天空，天气慢慢又燥热起来了。
　　“下午一点钟，”温书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对了，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
　　温书礼抓着余欢的手，有些不悦地说着，余欢好笑地看着他，怎么温书礼还变得有些孩子气了。
　　“我想你，只是，我怕给你打电话，会影响你学习。”
　　余欢感受着手中温书礼的温度，也紧紧握住了对方。
　　“不会的，你给我打电话反而会让我更加放心，我就不会过多的担心了。”
　　温书礼顿了顿继续说着，“我知道你早就能够一个人好好的了，可是，你面对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先一个人咬牙忍下来，以前是因为没有我，现在有了我，你可以把事情告诉我，我们两个一起面对，好不好？”
　　温书礼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余欢的柔情，荡起了余欢心里一池涟漪。
　　“好。”
　　余欢点了点头，温书礼扒开余欢额前的刘海在他额头点了吻，“要不要去送我？”
　　“当然要。”
　　余欢陪着温书礼一起来了车站，目送着温书礼上了车，余欢就站在站台看着温书礼走上车，温书礼脚步顿了顿，回头看着余欢，说不清的不舍得，可是又没有任何办法，余欢挥挥手，嘴里说着再见，看着温书礼的车驶出来了东城，慢慢看不见了影子。
　　正午的太阳照在余欢的身上，余欢只觉得身上暖暖的，心底里面也是甜蜜蜜的，或许这就是在恋爱里面糊涂的自己吧。
　　温书礼走了之后余欢就将自己的生活路线规划得极其简单，白天补习班给其他学生上课，晚上去韩韵做兼职，下班回来以后就在自己的那个房子里面看书复习，似乎前段时间的事情被余欢给彻底埋藏在了心底，他见证了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突然死去，他也只能选择去遗忘那一幕场景。
　　余欢的日子很单调地过着，自从上次和温书礼聊天以后，每隔半个月，他都会借楼下小卖铺的电话给温书礼打一个电话过去，就很平常地说着自己的生活，但是两个人都乐在其中，只要听到对面的声音，他们就都满足了。
　　一晃眼，暑假的日子就过去了，外面的蝉鸣声也渐渐少了起来，燥热的天也渐渐凉了去。
　　“余欢，开学好。”
　　余欢背着书包刚进学校就遇到了杨文姝，杨文姝在人群里面找到余欢，立马开开心心地跑到他身边，“怎么没看到你对象。”
　　刚说出口，杨文姝立马注意到自己失言了，这还是在学校，她还是应该注意一些，“不对，应该是怎么没看到温书礼。”
　　“他暂时休学了。”
　　余欢说道，他虽然知道温书礼不会出现，但是心里面一瞬间却还是出现一瞬间的失落，看着学校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就很想很想温书礼，没有缘由的想念。
　　“休学了？”
　　杨文姝看着余欢的情绪有些低落，想着来个玩笑逗逗他，“那岂不是给我机会了？”
　　“别做梦了，你已经没机会了。”
　　余欢看着故意挤眉弄眼的杨文姝，终于是心里的烦闷消散了一些，跟杨文姝一起进了教室里面，而任静也跟在他们后面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讲台上面，安排起了开学期间的时间，多半都是打扫卫生区域。
　　“各位同学，我要公布一件事情，温书礼同学暂时因为一些原因休学了，不过，他后面还是会回来和大家一起参加高考的。”
　　任静将消息说完没顾下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继续着自己的安排，“杨文姝，你把这个新的作息表贴在墙上，以后我们班上就要安排晚自习了，从后天开始，每天晚上6点都9点这个时间，我要求每一个同学都要在教室里面准备复习，没有特殊原因不允许请假。”
　　任静刚说完下面一瞬间就是一片哗然，有些同学带头抗议了起来，“老师，我们就是一个四中的班，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有必要。没有高考，谁又知道谁是不是黑马呢？”任静说道。
　　“老师，我说实话吧，你觉得除了我们班上那前面几个，你觉得我们后面这一堆有机会吗？你这样将我们强行留在这里又有什么作用呢？”
　　一个男生说着，任静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但是身为人师，她不想在课堂上面发火，“我要求的晚自习，你看书也好，玩手机也罢，只要，你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保证你人在这里，我也就没有其他要求，可以？”
　　任静做了退让，她做了自己应该做的，至于这些孩子的心性就只能靠他们自己的改变了。
　　“好了，跳过晚自习这个话题，你们按照我刚刚的安排把各自负责的卫生区域打扫干净。”
　　任静合上自己的小本本，径直离开教室回了办公室。
　　余欢虽然是好同学，这件事却是一视同仁的，余欢也在教室里教室外忙活了一个下午，毕竟真正出力的人都没有几个，一些人看到任静离开了，就直接离开了学校，刚开学，学校的管理比较松进出自由，此刻不出去好好玩玩，都对不住他们自己。
　　等到几个人收拾完了之后，就已经到了下午的时间了，今天只是开学，不需要在这里上课，其他几个一起搞卫生的同学纷纷离开了学校，就只剩下余欢和杨文姝两个人最后离开教室。
　　“余欢，等一下我。”
　　杨文姝匆匆忙忙地拉起桌上的书包，一路小跑着跟在余欢后面，余欢也没有走得多快，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持平了。
　　“哎，我问个事情，你别生气啊。”
　　“没事，你问就行。”
　　杨文姝打量着余欢的表情，觉得现在还不错，“自从那次你家里起火之后，你就没回去那边了吧？”
　　杨文姝看着余欢早上来的方向和以前完全相反了。
　　“嗯，没去了。那个家本来就是我的，被我继父他们那边的人给拿回去了。”
　　余欢不咸不淡地说着，这件事本来在他的心中也并没有多少分量，与他而言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那你最近住在哪里了？”
　　杨文姝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一句他和温书礼已经同居了。
　　“我最近住在一个补习班那边，然后晚上会去韩韵上班。”
　　“你现在还要去夜店上班吗？”
　　杨文姝惊讶地问道，她以为余欢已经停下来去那边了，毕竟和温书礼在一起了，也不至于还需要去那边上班了。
　　“嗯，上夜班而已，只是现在有晚自习…”
　　余欢面露难色，他不知道怎么让这两个时间完全冲突的事情能够完美地契合起来，除非他自己会分身术。
　　“晚自习任静老师不会来的。”
　　杨文姝斩钉截铁地说着，余欢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杨文姝是怎么得出来这个结论的，杨文姝凑到他耳边嘀咕着，“任静老师怀孕了，我在办公室里面听到的，刚刚年级组长还问她要不要请个产假，回去休息。”
　　“真的？那这不是好事吗？”
　　“所以，晚自习，任静老师应该是不会来的，最多是交给我们其他科任老师，或者班干部。”
　　杨文姝发现自己自顾自和余欢聊着天，已经走过来等在学校外面来接自己的车，赶紧和余欢再见，跑了回去，驾驶座里面的女人探出来看了看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严肃，让杨文姝赶紧上车，然后一脚油门就离开了。
　　“唉，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余欢感觉得出来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杨文姝的妈妈，不过看来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也不重要，余欢用力挠了挠脑袋，甩掉了自己脑袋里面各种各样的念想，回去把书包一放就去了韩韵。
　　韩韵的门口已经贴了招聘调酒师的广告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人。
　　余欢进去以后就看到那空空荡荡的吧台就知道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没了陈威之后，他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在这个吧台里面应付客人，有些人看到是新手还会过来故意逗一逗他，只是看到余欢依旧是闷不做声地一个人低头调酒，也就没了兴趣，拿着自己的酒杯就离开了。
　　“嫂子，你在这里上班啊。”
　　一个人抱肘撑在桌子上，上下打量着穿着工作服的余欢，别说，这学生在夜店里面，还真是矿泉水加伏特加，又纯又烈的感觉。
　　“阿蛇，你还是叫我余欢吧，嫂子，听着怪怪的。”
　　余欢看到脖子上的纹身再加上那一头黄毛，就知道来的人是阿蛇了，难得能够遇到个稍微熟悉一点的人，余欢心里的紧张也缓和了一些。
　　“行吧，嫂子，”阿蛇嬉皮笑脸地说着，“没想到嫂子你还会这一手啊，我还以为嫂子你就是单纯的书呆子呢，难怪温哥被你迷得死死的。”
　　阿蛇说话也直接，从来不和你绕弯子，但是却给余欢听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倒是让余欢提起了兴趣，自己和温书礼也就认识了这么一段时间，可是像阿蛇他们肯定和温书礼认识得比自己久的多，自己倒是想知道一些温书礼以前的事情。
　　“阿蛇，你和温书礼，认识多久了？”
　　余欢拿着一杯酒推到阿蛇面前，“送你的。”
　　“谢谢嫂子！”阿蛇直接一口灌下了肚，给余欢竖了竖大拇指，才作思考状，“我和温哥认识了，差不多从温哥初一就开始了吧。”
　　余欢心里细细一数，差不多五年多了吧。
　　“以前温书礼是什么样的啊，你和我说说呗。”
　　余欢心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手上的活没停下来，可心思却全部放在了聊天上面。
　　“咦，嫂子，温哥的事情你不是应该直接问温哥吗？你问我干嘛，我哪知道那么多啊。而且要是我告诉你了，以后你和温书柔在床上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阿蛇挑了挑眉，眼睛里面放出了精光，“而且啊，嫂子，我哥，他比较喜欢野一点的。”
　　“野一点？”
　　还没等余欢反应过来，阿蛇就直接一把将余欢衣服撕了个大口子，让余欢上身半露不露地暴露在酒吧的暧昧氛围里面，紫色红色灯光闪烁下还带着一□□惑的感觉，阿蛇举起酒杯，对着他示意了一下，“看，我哥就喜欢这种的。”
　　“…”
　　余欢没办法只能又在外面加了一件薄外套，不过幸亏酒吧有空调，也不至于套个外套会觉得热，不过对于阿蛇所说的“野”，他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哎，那不是何奇吗？”
　　余欢的眼神瞄到了靠在沙发角落的何奇，不过由于光线太暗，也不知道何奇是什么样的表情。
　　“嘘，嫂子，别让他听到。”
　　阿蛇搞笑的样子让余欢觉得好笑，他们几个人不是一起混的吗？怎么还会怕何奇啊？
　　“奇哥最近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而且奇哥阴晴不定的，我也不建议嫂子你去和他打交道。”
　　余欢也领教过何奇的阴晴不定了，他自然也是觉得自己能避则避的好，至于温书礼说有事能去找何奇，还是找阿蛇比较靠谱一些，毕竟阿蛇比他好相处了不知道多少。
　　“行了，嫂子，我不和你唠了，我对象给我发消息找我了。”
　　阿蛇晃了晃手机上面的来电，跟余欢简单地道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余欢看着墙上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自己下班的时候了，赶紧换下来被撕坏了的薄衬衫，想了想又还是装进了自己的员工衣柜里面，一身轻松地离开了韩韵。
　　此刻的东城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每个人有着自己的事，在街上忙忙碌碌的，在人群之中来回奔波着。
　　余欢现在还不是很想回去，去面对那些书本，趁着刚开学，他也有唯一的一个理由去放纵自己一次，就一次，余欢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他随着人流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夜间的风吹得让人很清醒，旁边一个小孩子淘气地从旁边跑过去，脸颊胖胖的肉就像一个新年娃娃一样，一只手上拿着的糖葫芦却不小心给掉在了地上，原本开开心心的笑脸立马瘪了嘴，跟在他后面女人蹲在了安慰着他，将他抱起来又往回走去先前的商铺那里给他去挑一个新的。
　　余欢看着，心里也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从暑假开始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妈妈了，上次去看了余丽萍，他确实很开心能够看到自己的妈妈，可是他却又有些害怕看到她了，余丽萍永远都会告诉他，他余欢身上，所承载的不单单是他一个人，还有她余丽萍一辈子的心血和希望，可是余欢现在却很害怕这种寄托了。
　　想了想，余欢终于还是决定放弃，等过段时间，自己再去看妈妈吧。
　　“砰！”
　　一声巨响以后紧接着是歇斯底里的哭声，余欢转头的那一刻就看着一辆车从自己面前急驰而过，而在车开过去的路上，已经躺着一个小孩子，而旁边哭成了泪人的女人就是自己刚刚见到的那个女人。
　　一切发生得太快，容不得人反应过来，很快救护车和警车就过来了，警察对着附近的商贩取证，寻找目击证人，可是很多人怕惹事都早早离开了，只有一小部分人留了下来，而等警察过来询问余欢时，余欢却出神了，他看着那辆车，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出车祸的时候。
　　“同学，你没事吧？”
　　警察关心地问问余欢，余欢点点头，口中却不自觉地说出来一串数字，“97648。”
　　“车牌号，94678。”
　　余欢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记住的，但是脑袋里面有个很明确的声音在告诉自己这些数字。
　　警察很快对出城的道路进行了封锁，很快就找到了肇事车辆，至于司机也确定是酒驾，而那个小孩子，却实在是无力回天，只能留下一个母亲去不停责怪自己的疏忽，不停地责怪自己的愚蠢。
　　余欢回到房间里面，径直躺了下去，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些，只是想，或许我睡着了，就会忘记这些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