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乔子

49、爱恨成烟

　　这就是见面的场景。
　　天帝一脸冷然，墨夜城的眼里是无尽的恨意，凤姚已经腐烂的脸上无法看出什么表情，但身上分明就是透出了恨意。
　　但三人都是一致的对我恨之入骨。
　　对峙，我们如困兽。
　　撕裂对方也许就是最终目的。
　　良久，佛出现了。
　　一张非男也非女的相貌，宽大的袍子里面的身材无法分辨是男体还是女体。
　　佛说：“天帝，你把冥帝的记忆还给他。”
　　天帝惊讶。
　　“去吧。”佛轻轻的说，却让我明显感到话中的不可抗拒。
　　天帝的手一指，一道莹光出现了。
　　“不！”凤姚突然尖叫，扑上墨夜城的身上。
　　太迟了。
　　墨夜城措手不及让凤姚推倒在地。
　　瞬间，他睁开的眼睛里面就带着迷茫。
　　我知道，他开始想起什么了。
　　凤姚站起身。“不要！不要！”开始呓语了。
　　墨夜城站起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凤姚，那张脸在急速变化着表情。
　　惊讶，心痛，深情，怒意，……

　　最终，墨夜城看了看我，然后就去扶起凤姚。
　　轻说：“凤姚，我还在。”
　　我还在，那我是什么？
　　笑话？！
　　我怒瞪着他们两个奸夫□□。
　　我已经生气的给他们安了罪名。
　　凤姚依偎在墨夜城的怀里哭泣。“虽然我不是你最初遇到的那个，但这么多年，我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
　　“我知道。”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
　　墨夜城突然抬起头，看了看我。
　　我下意识别开脸。
　　我不要看他眼里的意思，那一定是种让我的心被生生撕裂的深情。
　　那深情却是不属于我的。
　　我的手突然让人捏住，很痛。
　　我瞪着扯拉我手腕的天帝。“放手！”
　　我用力想抽回手，天帝却越发使上力。
　　拉扯间，我撞上了墨夜城那个复杂的眼神。
　　凤姚死死抱住墨夜城。“不要去，不要去。”
　　就这样，天帝要拉我过去，冥帝却被凤姚抱着不让动弹。
　　绞着。
　　“好好说话。”佛终于开了金口。
　　天帝和凤姚都各自松开了手。
　　四人静静的对望着。
　　我盯着墨夜城看，凤姚也盯着墨夜城看，墨夜城却只看了我一眼，就把眼神都给了凤姚，而天帝的眼神如何，这个与我无关。
　　“现在一切都清楚明朗了，你们想怎么办？”佛问。
　　静默。

　　“天帝你先说。”佛指着天帝说。
　　天帝说：“我爱你，凤姚，你一开始爱的人就是我，只是阴差阳错惹的锅，我不怪你，真的。
　　真是让人感动，阴差阳错？
　　一句阴差阳错就可以让我承受被爱人遗忘的悲剧。
　　“凤姚，到你说。”佛又指着凤姚说。
　　“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乱……你们放过我……我不要选择……”凤姚掩住脸，哭泣。
　　“冥帝，到你说。”佛对墨夜城说。
　　墨夜城看着我，那眼神带着太多的东西，是伤痛，是深情，是无可奈何……
　　他的嘴巴动了又动，终于。“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是你的答案？！
　　“是我负了你。”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受不了，吼叫道：“你本来爱的人就是我，你为什么分不清楚你的爱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忘记了我？你为什么不能坚守你对我的爱？”
　　“一魄，你本来就是个第三者。”凤姚怒叫：“是你插手我的幸福。”
　　“第三者？哼！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之分，只有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他爱的人本来就我，你才是第三者！”我直着脖子怒叫。
　　凤姚一愣，马上又拉起墨夜城的前襟。“你爱我的，是不是？”
　　墨夜城看着凤姚，一直没有看过我。
　　良久，静默。

　　“是的，我爱你，凤姚。”墨夜城吐出的是这一句话。
　　瞬间，我感到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的拉扯出来，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两只手在后面撑着我，我才能够仍然站立着。
　　“妈妈。”
　　“妈妈。”
　　两声让我心暖的声音。
　　我们一家子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了。
　　我吸了一口气，两手握着女儿们的手，把两个女儿的向前拉了出来。
　　“来，爸爸在那里，叫一声。”
　　两张脸都看着我。
　　女儿们的脸上都是不屑的表情。
　　“妈妈你说过没有爸爸，我们也可以幸福的。”罗说。
　　“爸爸不要妈妈，我们也不会要爸爸。”娟说。
　　我感到心里一阵阴冷，不禁冷笑出声。“是啊，他根本就不要承认我们，他连自己的心也不敢承认。”
　　墨夜城终于看过来，他一脸惨淡神色。
　　“对不起。”他轻轻的吐出这句话。
　　“哈哈！”我笑得眼泪直出。
　　好！

　　“你们疯够了！”天帝怒叫。
　　我冷眼看着天帝，你也是疯子一名。
　　“佛君，我求你收回三生石上的诺言，放过凤姚，她已经承受太多了。”天帝竟然在佛的面前跪下。
　　“不要！不要！”这回到我怒叫了。“凭什么凤姚可以得到宽容，而我就得承受一切不幸，我宁愿生生世世承受苦难，我也要凤姚生不如死，”
　　“罪过。”佛说。
　　天帝磕头。“求你，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好。”佛说。
　　我的眼睛瞪大。
　　一道光芒罩向凤姚和墨夜城的身上。
　　慢慢的，光芒消失了。
　　凤姚的相貌恢复原来的美丽。
　　墨夜城向我伸出了手。“懒猪，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我不要听！”我捂着自己的耳朵。
　　需要说抱歉的爱情，我不要！
　　“我不想说什么，只是我一承认我爱你，凤姚就会灰飞烟灭，永远不能重入轮回。”
　　我蹲下身，抱着头。“难道我就应该在轮回中受着苦难？”
　　“我不是这个意思。”
　　“凤姚，不要！”天帝惨叫。
　　我抬起头。
　　满天的血。
　　凤姚的脖子上飞溅出血液。
　　墨夜城急忙跑过去。
　　我跳起身，从后抱着他。“不要走，不要走！”
　　他使力欲拉开我的手。
　　“如果你放开了我的手，我们之间就再没有关系。”
　　“对不起。”
　　我的心凉了。
　　我任由他拉开我的手。
　　他远离了。

　　两个女儿抱着我哭。
　　我们母女仨人抱着痛哭。
　　他终究不是属于我们的。
　　凤姚在我们面前自杀。
　　下手很狠，连后路都赌上了。
　　凤姚扔出墨夜城留在她身上的心，然后就自己一手掐破了脖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土地。
　　凤姚很快就消失了，灰飞烟灭。
　　墨夜城说他的忍让，只是怕她会灰飞烟灭。
　　一切的努力只是枉然。
　　凤姚还是走上了灰飞烟灭的路。
　　最后，天帝取回了那根本应该是属于他自己的肋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