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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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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机场偏小,无法满足数架飞机同时起飞。
赵映南和白云谏所乘坐的飞机率先起飞。
张嘉也在。
张嘉看着好友赵映南为情所困的颓废模样,不由开口安慰了几句,“漂亮女人多的是,何必吊在一棵树上。”
赵映南旁边的地毯上已经倒下了不少酒瓶,喃声道:“她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张嘉回想了下项浅浅的绝色脸蛋,没能违心地说完这句话。
他甩了甩脑袋,恨赵映南不争气:“反正!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是谁啊,你可是赵家的人赵映南啊!我张嘉的朋友!怎么能被一个小女人玩弄到这种地步!”
赵映南仰头闷完一瓶酒,“别这么说她。”
张嘉一脸看着恋爱脑的表情,道:“你真的没救了,兄弟。”
两人安静了会儿,赵映南忽然想起白云谏跟他提过的事情,便问了张嘉在他绑走项浅浅之后的细节。
张嘉大吐苦水,叭叭了好一通:“……谁能想到这些人是给那女人送钱的?我还以为他们在干什么不正经勾当!”
赵映南气得酒都快醒了,“闭嘴!你再敢说她一句试试!”
张嘉委屈得不行,道:“不是你交代让我要解决那些男人吗?”
“啪”地一声,酒瓶触底地发出清脆声响。
赵映南额角青筋暴起:“我不是把那些合同扔给你了吗?难道你连一个字都没看?!”
“那种合同有什么可看的!”
张嘉鄙夷不屑,半晌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张大嘴巴:“难不成那就是…那就是有关那笔遗产的合同!你干嘛不早说啊!”
“我哪知道你会这么蠢!”
送到手上的信息竟然都不看而是直接忽略。
如果张嘉当时就看过又怎么可能会继续按计划绑架“奸夫”闹到警局去,惊动Lee以及官方的人,结果后续闹得这么大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双充满愤怒,一双透着情醒的愚蠢。
半晌,张嘉抢过赵映南手中的酒,郁闷地一口喝掉。
二人你一瓶我一瓶的拼酒,终于最后都趴下了。
张嘉大着舌头,对着赵映南这个只顾喝酒颓废的冤种朋友,不由操心道:“……项浅浅现在可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网红了,她现在可是洛德纳家族的继承人。”
“那可是你表哥白云谏真正继承他外祖家罗谬切尔多之后才能有的地位。”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赵映南仰面半躺在地毯与沙发的夹角中,一身傲骨被尽数折碎,连渣都不剩半点。
张嘉苦口婆心道:“我来之前,听到你爸妈放出的消息了,这次回去你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赵老爷子还没彻底放权,你那两个堂兄可还一直对赵家虎视眈眈呢。”
赵映南的母亲当年为了爱情,与父亲断绝了联系,所以哪怕赵映南与白云谏同为老罗谬切尔多名义上的孙辈,却连这个姥爷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赵家立足国内,家大业大盘根错节,亲戚多关系乱,是摊浑水。
白家却是人口简单,白父从无到有白手起家,挣下家业后早早交给儿子白云谏,自己和老婆游山玩水满世界旅游。
是以,白云谏不仅料理着白家的产业,罗谬切尔多那边的事务也早就承担起了一部分。
两相对比,白云谏有多优秀,他赵映南就有多废物。
而现在,项浅浅也站在了和白云谏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他赵映南,要凭什么站在项浅浅面前,让她和他在一起?
高浓度的酒精灼烧着赵映南所剩不多的理智,他紧攥着酒瓶,手上青筋暴起,酒瓶被狠狠砸向茶几,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这声响动显然惊扰到了里面休息室里的人。
白云谏出来看到满屋的酒气和凌乱的酒瓶后,立刻皱起了眉。
醉醺醺的赵映南从地上爬起来,歪七扭八地走到白云谏面前,大声道:“哥,我决定了!”
白云谏神色不变,淡声问:“决定什么?”
赵映南一身酒气,眼睛却极亮,他一字一句坚定道:“我要继承赵家!我一定要重新站到项浅浅身边!”
他没能站稳,白云谏也没伸手扶他。
赵映南靠着墙慢慢下滑到地上,醉到一直不停重复嘴边的话:“我……一定要让她重新喜欢上我……她是我的,项浅浅是喜欢我的……她一定会和我在一起!”
白云谏就那样无动于衷地看着赵映南慢慢趴到了地上,神色不明。
张嘉歪歪扭扭地过来笑骂一句:“害!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爱脑了!”
冤种朋友张嘉尽职尽责地扶起赵映南往沙发那边抬,累得半死,不经意抬头间看见了白云谏冰冷的眼眸,瞬间吓得一激灵,“哥,你怎么了?”
白云谏收回看向赵映南的目光,面无表情道:“没什么。”
“你照顾好他。”
“哦哦好的。”张嘉挠了挠头,愣愣看着白云谏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张嘉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晕乎乎地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没想几秒就自暴自弃地放弃了:“唉算了不管了不管了,我这破脑子不适合思考。”
官方的飞机也走了,岛上只剩下项浅浅他们一行人。
理查德带来的人不算少,男男女女加上保镖少说有三十几人,个个身材高挑,样貌气度极佳,衣着打扮俱是西装革履的精英风。
其中,项浅浅一眼就看到小佳说的那个白裔卷毛中年男,因为那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鄙夷、不屑,甚至还带着令人作呕的凝视。
其余人的神态都很正常堪称养眼,只有这个像是混进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脏人眼睛。
项浅浅没有客气,直接道:“那个卷毛!”
“你什么表情?”
白裔卷毛中年男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地点自己,还有点疑惑。
下一秒,就见项浅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支精巧的小木仓对准了自己。
“!”
白裔卷毛中年男当即惊恐地举起双手,他慌乱地张望四周,却发现那些带着木仓的保镖压根没有反应,像是没看见一样无动于衷。
项浅浅神色很冷,“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一枪崩了你。”
Lee理查德立刻出声训斥了白裔卷毛中年男几句,让他向项浅浅道了歉后,自己带着项浅浅先行上飞机。
小佳得意地朝那个白裔卷毛中年男比了个中指。
白裔卷毛中年男眼睛怒睁,气到爆炸。
理查德带着项浅浅进了最里面的休息室,然后主动向项浅浅解释起遗产的事情,“老洛德纳先生是在去世后才公布的遗嘱。”
“在此之前,我们并不知道他还有你这位亲人。”
理查德给她看了电子版的遗嘱。
各种资产条列清晰,分割明确,除了她占大头外,还有一个人获得了一小部分财产和管理权,附加条件是那个人要永远保持自己在洛德纳家族的所有职务,终生都不得伤害洛德纳家族的人。
那个名字是Lee。
项浅浅眨了眨眼睛,直接问道:“你和我外祖父是什么关系?”
理查德似乎并不意外她这个问题,“老洛德纳先生在去世前,曾将我收为义子。”
闻言,项浅浅立即笑嘻嘻地伸出手来,“小叔叔你好!”
理查德推了下金丝边眼镜,冰凉的手与她礼貌交握又很快分开,随后淡声笑道:“我还是更希望项小姐你能称我为管家,或者是Lee。”
男人望向她的眸中含笑,神态举止俱是礼数有加。
但不动声色的打量也分毫未少。
项浅浅只笑而不答。
有人敲门,送进来两杯咖啡。
理查德拿起其中一杯,古朴的宽戒套在主人的劲长手指上,仅仅握着杯具就莫名透着股性感,他递给项浅浅,“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项浅浅接过来尝了一口,夸赞:“的确。”
她并不意外理查德知道自己的信息,既然系统说过这是个真实完整的世界,那么一切都应该合乎常理,自己身为继承人被他调查很正常。
漫长的飞行时长中,项浅浅在这间豪华到令人发指的休息室里转了一圈,这里到处都充满着男性气息,办公桌上的冷感配饰,衣架上熨烫到无一丝褶皱的西装都在表明这里的主人曾是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对,曾是。
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她的。
项浅浅如侵入猛兽的领地般巡视了一圈,随后便坐在沙发上低头仔细看遗嘱,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在我爷爷去世前,那些钱都是你在管理。”
灯光打在她顺滑的长发上,泛出蜜一般的光泽,衬得美人越发如玉般精致剔透。
理查德坐在项浅浅对面,抬眼就看到了她腕间的各种痕迹,他移开视线,喝了口咖啡,不动声色道:“是。”
闻言,项浅浅唇角含笑地盯着他看半晌,旋即突然一针见血道:“如果没有我,这些应该都是你的吧?”
理查德心底惊讶于她的犀利,但他把自己的神色隐藏得很好,至少面上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他低低地笑了声,抬眼望进她漂亮的双眸,勾唇道:“项小姐说笑了,我只是洛德纳家族的管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