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 119 章（修） “陆仁，不 ...
-
曙环区外围，一艘巨大的重型战舰停下。舰桥舱门打开，一道身影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那人步伐并不快，甚至有点悠闲。他身穿黑色风衣，依旧戴着黑色手套，身上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看到陆仁出城门，林昭身后的军队里有人有些激动，然后被旁边的人制止。
陆仁一个人，身边没有护卫，没有白希霜。城墙上的防御炮锁定了林昭，但没有开火。
两人之间隔着几百米的荒原。
林昭停下脚步。他看了眼陆仁身后的城墙，又看了眼陆仁本人，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看来你还是这么大义和自信，单刀赴会？”
陆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林昭抬手示意身后的军阵，“我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谈合作的。”
陆仁轻笑一声：“哦，以整个曙环区为要挟，跟我谈合作？”
“现在网络交流不安全，我才出现在这里。带这么些人主要是担心半路上出了意外，我这都是自保。”林昭微笑，“看在我风尘仆仆的份上，你愿意跟我谈谈吗？”
耳机传来白希霜的声音：“不要跟他合作，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陆仁摩挲了一下耳机，然后抬头看向林昭：“好啊，你想谈什么？事先声明，不谈恋爱。名草有主。”
林昭的笑容僵了一瞬，牙关微微咬紧，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表情。
“你跟我之间，本不用这么剑拔弩张。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
“打住，”陆仁摆了摆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当年我就是太顾及情面，没能及时制止你的恶行。”他看了看他身后的改造人，语气带着一点讽刺，“现在，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林昭没有被激怒，反而安静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知道宙心的重点服务集群在哪里。”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了下来，静静等陆仁的反应，判断陆仁确实对这个感兴趣，继续说了下去，“你死以后，公司内部发生了一些变化，宙心的服务器结构做过一次大规模迁移。迁移方案是我批准的。”
“参与迁移的人，后来都被灭口了。位置，也只有我知道。”
白希霜立刻提醒陆仁：“两百年前的服务器节点，对现在没有任何意义。”
林昭看到陆仁的犹豫，说：“我知道你们会怀疑这条情报的时效。但你们比我清楚，如果宙心仍然保留早期架构，那么那里，可能保存着最接近原始模型的数据。”
他的视线从陆仁的耳廓掠过，看向远处城墙上的白希霜。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仁眯了眯眼：“你是说，那里会保存着宙心最早的训练结构，我们关掉那个服务器，就能杀了宙心？”
他轻轻嗤了一声，“这么容易的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还是说，连你自己都不确定那个地方还有没有用。而且，宙心怎么会傻到把重要架构留在那里。”
林昭依旧很冷静：“有没有用，去过才知道。至于会不会这么傻，我想，那位白先生可以解释原因。”
耳机里没有白希霜的回应，但陆仁明白林昭在暗示什么。白希霜用自我情感训练宙心的事，稍微懂内情的人都看得出来。偏执如白希霜，继承类似情感的宙心也会想守着一个锚点。
林昭看着陆仁，语气慢慢变得更轻：“我不敢去冒险，但你可以。”
他嘴角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宙心又不会伤害你。他可是念叨了你两百年，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白希霜：“不要理会他。我能找出来那个坐标。”
陆仁看着林昭，两人目光相接。陆仁在判断林昭有没有说谎，但林昭的表现确实无可挑剔。又或者说，这个情报是真的，但有没有效，林昭也无法保证。
过了几秒，陆仁开口：“所以，交换条件是？”
林昭：“宙心的军团你已经见识过了，就算你再强，一个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它的全部战斗力。人类现在最大的优势，是数量。”
他说着向后示意了一下。“就像我说的，改造人大军能帮助抵抗宙心，但前提是……”
“有屁快放。”陆仁不是很耐烦。
“我要你的技术。”
陆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有种了然。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你体内的旧秩序之心，是战局的关键。只要复制出一批和你同级别的改造人，人类就不需要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人身上。”
耳机里白希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陆仁，不要答应。”
陆仁像是没听见，只是看着林昭。
“所以你的计划是，让我把自己拆开，给你做实验样本？”
“不用拆开，你告诉我的技术人员怎么造旧秩序之心，然后复制一份你的数据就行。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只要知道原理，复现并不难。当然，”林昭补了一句，“作为交换，我会把宙心服务器集群的坐标给你，也会保护曙环区。”
他在空中轻轻划了两道，“你去关闭服务器，我去攻击他的机器人大军，我们两面夹击，打宙心一个措手不及，如何？”
陆仁轻轻笑了一下：“听起来像是个公平交易。”
林昭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我一直都很公平，这笔交易对你来说也不亏。而且当年，你也一直提倡开源一切。”
“毕竟，你一个人也拯救不了世界。”
“当神，很累吧？”
林昭笑容越发渗人：“你不用现在给我回答，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回去跟那位白先生讨论讨论。明天这个时候你再出来，希望那时，你已经把我需要的数据准备好了。”
·
指挥室里，三人围桌而坐。全息投影显示的雷达图里，林昭的军队分散在曙环区四周，密密麻麻都是红点。
陆仁将和林昭的谈判内容交代给罗纳尔和白希霜。
“事情就是这样，”陆仁向后靠在椅背上，“我提供人造意识体技术，林昭提供战力。作为回报，林昭会保护曙环区的安全。”
“不能同意。”白希霜态度很坚决。他盯着雷达图上的红点，眼神里翻涌着对那个男人的厌恶。
罗纳尔皱着眉，作为曙环区的上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兵力的差距。他说：“林昭明显有备而来。不同意的话，恐怕保不住曙环区，更保不住中立派。一旦开火，我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所以你认为，同意就真的能保得住？”白希霜语速极快，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林昭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折手段，阴险狡诈，道貌岸然。他承诺的保护，不过是幌子，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陆仁。一旦陆仁交出人造意识体技术，我们不仅失去了最后的筹码，还会让林昭变成比宙心还疯的疯子！临阵倒戈的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做。”
罗纳尔并不知道两百年前那场导致文明断层的恩怨，更不知道林昭这个人会像白希霜口中说的那么坏。历史上对陆仁，对宙心的诞生，对各大势力的头目更是寥寥数语。对他而言，保护中立派，保护曙环区，就是他的职责。
“但如果不给，现在大家都得死！”罗纳尔握拳砸向桌面，声音沉重，“守护者有能力自保，我们先答应林昭，换取喘息的时间。他如果真的能打败宙心，我们再做别的打算。白指挥官，我们身后是几万条人命，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想争取一下。”
白希霜话头一转：“防空洞和逃生通道情况怎么样？一天之内能疏散多少？”
罗纳尔愣了片刻，还是听从指令，迅速调出数据，回道：“曙环区人口这几天激增，避难设施原本是按常驻人口设计的，现在已经接近上限。”
他停了一下，“一天之内，最多只能疏散三成。”
“三成。”白希霜重复了一遍，“那就先疏散这三层。”
罗纳尔迟疑了一下：“您是说，现在开始疏散？”
“对，从外围开始，老人，小孩，非战斗人员优先。”白希霜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剩下的人，留在城里。”
罗纳尔心有不甘，但作为职业军人，绝对服从上级的指令。他明白，没有办法改变白希霜的决定。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求助，落在了陆仁身上，落在了中立派守护者身上。
陆仁一直没有说话。他知道，罗纳尔的妥协是为了大局，而白希霜的拒绝则是考虑得更深。很难说他们两个谁对谁错，但总结下来，不过是早死或者晚死的区别。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打破僵局：“就算人能疏散出去，还有哪个地方比曙环区更安全？林昭的军队配备最先进的武器和战斗模块，曙环区即使出动全部兵力，怕是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林昭给我的选择，从某种角度来看，很合理。”
罗纳尔眉头些微舒展：“合理？”
陆仁点头：“分享人造意识体技术，能大大提升改造人的战斗力，配备更多的强力战斗模块。对抗宙心的胜算，确实会提高。”
眼看着白希霜周身的气压降低，陆仁赶忙补了几句：“当然，前提是我想提供多少细节。我是技术控制者，能给到什么程度，全凭我做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陆仁的语气稍稍放缓，看向白希霜，“你在担心林昭获得了技术机密之后，拥有了强大的战力，野心就不止于打败宙心，还会想称霸世界。宙心或是林昭，不过是两个不同类型的暴君罢了。”
“还有，”白希霜截断他的话，“你会陷入极度的危险。”
陆仁倒是很轻松：“不至于。我有分寸。”
白希霜脸色完全沉了下来：“所以，你同意这笔交易？是因为要保护曙环区，保护大家？”
“守护者不就是干这个嘛。”陆仁摊摊手，“好了，别太紧张。情况不会那么糟糕的。”
白希霜没有再反驳，只是转头对罗纳尔下令：“疏散现在开始，不开战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除了林昭，我们还有宙心这个敌人。”
罗纳尔对现在的讨论结果还算满意，迅速领命而去。为了避免引起大范围恐慌，和被林昭察觉，疏散被要求秘密进行。
达成共识之后，陆仁要求前往曙环区的实验室。这里的实验设备比不上卡提镇或者灰据城的顶级实验室，但他只需要用模型测试不确定的技术细节，勉强够用。
前往实验室的路上，白希霜一言不发，脸色一直都很差。
直到两人进入实验室，厚重的大门关上，他才低声说：“你刚才在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 119 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