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猫 ...
-
合上身后的门,费德安眯着眼睛不屑的睨着刚才贴在门上偷听窃笑,还来不及收身的人。
费天若无其事的直起身,潇洒的理了理身上不合身的大衣,迎视费德安镜片后闪着锐光的眼。
“午安,太子爷。”
“午安,费氏的叛徒。”天知道他有多憎恨听到‘太子爷’这个久违的外号。
他噙着冷笑:“瞧你什么德性,你那些ARMANI、ZEGNA、Givenchy的衣服都没了吗?看不出唐氏财团的费大特助有当乞丐的天份。”
“那也比伪君子强,人面兽心的猪。”费天毫不客气粗野地顶回去,对付费德安,从来他就没有什么含蓄可言。
“从小你言行举止就低俗得叫人厌恶,几十年了竟然还没有一丝改变,真是父亲的悲哀。”
“太子爷又好到哪里去了,弃商读医的时候就差点把老头气得噎屁,听说最近父子因为公司总裁继任一事闹得不可开交,险些又把你家老头气得背过气去,百义孝为首,你的所作所为也不见得多荣耀。”
“既然你孝,你就回来继承公司啊,怎么?不敢?”
“错,是不屑,不希罕,警告你别在我身上用激将法,那样做实在很蠢,如果太子爷觉得自己没办法胜任,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费天,别忘了你还姓费,不要得意忘形——”
交错的目光形成一片无声的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你们两杵在这儿吵什么?”
酷冷声音的出现,吸引了二人的注目。
“老罗,你也来了!”这下可热闹了:“你老婆呢,没一块来?”
“悦铃留在德国总部,小姐呢?”刚到便得知总裁安然无事避过雪暴,但小姐却病倒,事情怎么会弄得这么复杂?!
“这家伙刚给解语检查完,问他?”费天也想知道,只是不屑开口问费德安。
“午餐时间到了,我们边吃边聊。”费德安笑呵呵。
罗列志皱着眉,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有些事必须和小姐商量之后才能定下来。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可以见小姐吗?”
“丫头开始发烧了,就算醒了神智也很迷糊,唐总裁正守着她,你们就不要进去了。今晚请吃饭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你们非去不可。”费德安取下眼镜,仔细的擦拭,不紧不慢的道。
“是谁?”费天瞪着费德安。
“包下整座旅馆的人。”
“唐老夫人!”
“罗特助没猜错,走吧,去晚了她老人家会很不高兴的?”费德家把手提包交给侍者送到他房间里,率先走向一楼餐厅。
费天和罗列志难得默契的转过头交换着疑惑的目光。
对身份显赫,出身尊贵名门的唐老夫人,他们接触得并不多,不敢亲近,也难以亲近。
唐老夫人请他们吃饭出于什么原因?
难道和连丽清有关吗?除此他们再想不出其他原因。
*********************************************************
结果并不是他们预期的那般。
应邀出席的人还真不少,除了做东的唐老夫人和唐老先生之外,还有刚刚赶到的何允睿、杜维妮夫妻;连丽清与好友封羽艳;费天、罗列志和费德安,九个人坐了一大桌。
唐老先生和夫人什么也没提,话也不多,除了热情招待大家以外,余下时间他们二老只是幽雅安静的用餐。
唐老夫人今天看起来格外和蔼。
使得气氛祥宁和睦,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封小姐是你女朋友?”费天压低声音,不相信。
费德安朝费天露出一记冷笑,拉过坐在身边风情万种的女友,亲昵的吻她的颊,叫人跌破眼镜的是,封羽艳俏脸飞上一抹红霞,有点不好意思的推开他。
费天眼珠都快掉下来了,惊问:“她怎么会看上你?”
封羽艳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傲,自信富有,美艳超群,不知有多少男人对她垂涎三尺,向来都只让男人碰壁的份。竟会被貌不惊人的伪君子俘虏,她眼睛长哪去了?
“由此足见羽艳是个有眼光的人。”费德安洋洋得意道。
“无聊!”费天一副恶心想吐的表情,郁闷的喝酒,看来他也要加快节奏,这么久了,他连思清的手都没亲过。
罗列志坐在一旁沉默用餐,其实他很想告诉费天,他们两兄弟都很无聊。
另一边,明枪暗箭也在饭桌旁上演。
“今日机会难得,小弟敬罗兄一杯,感谢罗兄在欧洲处处关照小弟。”何允睿笑得很是谦逊。
罗列志面无表情的端起酒杯回敬道:“何先生客气了,来而不往非礼也,鄙人也只能略尽绵帛之力回敬阁下对唐氏的盛情,有失礼的地方,还请海涵。”
每回见到何允睿,想不冷下脸都难,针锋相对已经成了习惯。
“罗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以后碰面的机会还很多,到时还请您多多提携指教。”
“不敢当,何先生青年才俊,成就卓越,有目共睹,罗某倒是有一事不明,想请何先生解惑。”
“哦?”何允睿瞳孔收缩,眸光深不可测:“罗先生请讲。”
“近日听说威腾最大的股东突然把自己手头的股票卖出去近三成,据我所知这位股东与何先生关系菲浅,他此举深谋远虑,着实让人参详不透,还请示下。”
“呵呵,我怎么没听说过啊,罗先生好像比我更清楚此事?!”何允睿差点没呕得背过气去,客气的微笑从始至终都牢牢挂在脸上,但是额角暴跳的青筋无声泄露他糟糕透顶的情绪。
什么关系菲浅,根本就是在指桑骂槐。
杜维妮如果不是为了维护高雅形象,一定会当场笑出声来,头一次看到自己的奸商老公吃鳖,这回他输得太惨,可以说败得很丢脸,要不然他也不会气得满世界找解语算账,典型的恼羞成怒。
“何先生自家公司的事,外人岂能知晓,倒是小姐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让罗某印象深刻。”
“她说什么?”何允睿撑着笑容好奇追问。
“小姐曾说,她干哥哥属猫,狡猾奸诈,喜欢恶作剧搞破坏,爱和人捉迷藏,不过有团毛线就足能吸引他全部注意力,要对付起来其实很容易。”
何允睿脸色刹时铁青变色。
‘哧——’他身边响起一声闷笑。
恶狠狠的瞪着胳膊往外拐的老婆,他气得不轻,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可恨的干妹妹说得一针见血,自己的弱点就在那份好奇上。
杜维妮起身,抱歉的表示离开片刻。
她略有些僵硬的表情强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抱着肚子迸出狂笑。
要知道,她憋了不知多久,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认识老公这么久,嫁给他都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今天这副德性,太好笑了。
哈哈哈……属猫!……哈哈哈……毛线团!哈哈哈……
什么叫自作自受,玩火自焚,作茧自缚,太概就是指他这回栽的大跟头。
哈哈哈……活该……报应,玩人者必被人玩!
“你、好、像、非、常、非、常、高、兴——”阴森森的,咬牙切齿的质问声在她耳边响起。
“你……哈哈哈……”解语的形容词实在太绝了,杜维妮笑得肚子都痛了,还停不下来。
“疯婆子!”何允睿恨恨的道。
杜维妮笑出眼泪,软软的靠在他身上,还在笑。
“吃里扒外!”
何允睿气怒的死搂着她,低下头堵住她笑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