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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冬 没有想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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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自己一觉睡至午夜,眨着迷惘困顿的眼看着窗外的黑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揉抚酸疼的脖子,坐起身子,彻底清醒过来。
环望冷清房间,心中涌起孤寂的感觉。
“小姐,用点餐吧。”森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来,手上端着餐盘,看到她精神好了很多,紧张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
“森,几点了,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她抚着还有些余眩的头,看到身上还穿着白天时的套装,难怪在睡梦中不是很舒服,喘不气来似的。
“现在是凌晨四点,医生说小姐过度疲劳,要好好休息。”他巴不得小姐好好睡上一觉,最近她几乎每晚都失眠。
“医生来过?”太兴师动众了,温解语无奈的摇头。
“是,他说小姐会睡很久。”她十几个小时的昏睡让他们几个一直都很担忧,。
“我洗漱后再用餐,森,辛苦你们了。”为了看顾她,他和杰西、森大概整晚未曾合过眼,心中既歉然又感激。
“我们很乐意照顾你。”森宠爱的笑,放下餐盘后很守礼的退了出去。
泡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衣服。
以为自己会饿得狼吞虎咽,然而看着水晶碟里最爱的香酥点心,没有一点味口,真是辜负森的一番辛劳。
其实自己不是完全孤独的,她身边还有杰西、森和吉姆。
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抗议,不一样的,太想念那个久违的温言疼宠的声音,心好像空了一个大洞,什么都填不满。
靠在床柱上,抱着膝,感觉好寂寞,就算是其他人也行,随便是谁,能陪她说说话。
可是打给谁呢?
睿哥?维伦?维妮?
凌晨四点,扰人清梦,不可饶恕,手拿起电话,又失落的重新放下。
啃食了几块点心,喝了热粥,刷了牙,无事可做的发了会呆。
抱着被子,打开微亮的壁灯,索性再睡个回笼觉。
也许是真的太疲乏,她合上眼睛,不久便困倦的睡着了。
镂花铁栏的围墙外停着一辆与黑夜溶为一体的黑色宝马,在树枝的遮蔽下,几乎让人难以发现倚靠在车门上站了一宿的静默男子。
二楼卧室的灯光深深的影响着他的沉稳情绪。
灯光熄灭后,他垂下眼帘一动不动站立许久,似黑夜中冰冷石像。
悠扬的音乐突然从车内传出,黑夜中铃声显得格外响亮,他动作迅速从座椅上拿过手机。
“喂……我知道了,好好照顾她,提醒她多休息。” 略带压抑的声音低沉沙哑。
合上机盖,再望一眼黑暗的窗户,坐入车内,启动车子,转眼消失在道路尽头。
目送远去的黑色车影,吉姆收起手机,回到屋内与穿着围裙的森交换着困惑的眼神,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使唐先生和和小姐的关系突然由亲近转为疏远。
甚至大老远来了却不进屋,沉默地守在外头看着窗户也算探病吗?
唐先生的心思像巴黎的迷雾,看不清,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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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费天无聊的玩着手中打火机。
回到唐氏已经二个多月了,这边井井有条的工作根本不劳他费神,每天看些企划,提提建议,晚上在自己的酒吧里喝上几杯,整天这样悠闲度日真有点大材小用之感,日子过得无聊乏味得紧。
原本还担心解语能不能顺利当上总裁,看来他的担忧有些多余。
不到一年,大伙曾经捧在手心呵护的青嫩小丫头,已经成为了商界最璀璨的女企业家,成就卓越得要命。
较之老大也丝毫不逊色哪,但她的身体底子太差,劳累不得,最近愈发多病起来,真叫人挂心。
外头飘起冬雨,寒风飒飒,灰雾蒙蒙,连天气都让人心情格外压抑,如同三十八楼的气氛。
他最不喜欢沾染烦恼事,可是嫂子的事,解语的事,老大的事……
都让他头痛。
跟了老大多年,有时还是不能真正明白总裁办公室里那个男人的心思。
入秋以后,解语病了三次,为什么老大一次也不去看望。
是不是把温氏交还以后就不管解语了?
老大不可能会这样做吧?
不落痕迹的疏远,晦暗不明的态度,又是为了什么?
解语刚回国那阵不是好好的吗?老大怎么会突然辞去代理总裁的职位?尚未扎稳脚根的解语需要他做后盾,为什么突然抽身?让商界一夕之间就风云变色!
为此,温氏的股票经历过一次不小的震荡。
事情已经过去快半年,外界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其实根本没这么简单。
阴云还在,在老大心里。
他想帮忙,可是谁又能帮得上!?前天他还没来得及问完,就被拎着领子丢了出来。
在总裁办公室外犹豫很久,费天还是懊恼叹息一声,胡乱抓了抓头发离开了。
三十八楼职员渴望救渎的眼神,巴在费天离开的背影上,人人都苦着脸有股想哭的冲动。
总裁秘书室这段日子直接处于低气压下,进入总裁室对他们而言是场难熬的酷刑。
上星期负责安排日程、汇报工作及转交各种文件的周秘书因长期处于紧张的工作状态中,疲于应付总裁时不时增加的工作量,终于在上星期体力不支,生病住院……
前两天费特助突然被气质风度堪称贵族绅士的总裁扔出总裁办公室……
今天上午温柔和气的未来总裁夫人送来汤盅,不出片刻却噙泪而去。
自此,三十八楼气氛再度跌入红色警戒状态。
大家的心理抗压能力已经不堪承受,若不是福利好,薪金优厚,人只怕都跑光了。
“董事长,这项工程项目,已通过工程部经理的审定,请您批核。”代班的刘秘书战战兢兢的递上卷宗。
“不必了,通知工程部,要他们重新预算成本再将详细的报告单和统计表交上来。” 低沉的男中音淡淡的吩咐。
那先前的工作岂不白做了。
刘秘书不敢替工程部申冤,从眼底偷窥了一眼,还好,总裁表情平静无波。
“是,我立刻就办,这份美国分公司发来的电传,汇报与美国通用公司的合作协议进展情况。还有英国财政部邀请您前往英国参加他们的财政年会。”在外先练习了不下三十遍的词句连贯流利,可惜音尾微颤。
“嗯,你去调整日程,订好去英国的机票。”
“是。”
如蒙大赦的秘书才想赶快退出去,又想什么,垂着苦瓜脸回过身请示。
“总裁,请问今年的商业晚宴是不是照老规距,安排在悦丰酒店?”
“都照往年一样安排。”端起杯子,为咖啡冰冷的口感微皱起眉。
“宴请的客人名单,我放在那份电子文档里面了,您看过以后,我再安排礼议公司印邀请函。”
大办公桌后的人手里的笔行云流水般批着文件,动作真好看,也很狠冽,那是人家投资部整整做了一个月的Plan啊,被批得惨不忍睹,他们不抱头痛哭才怪。
真亏了周秘书安排了三十多年没出过差错,他接手后才知道,单单一个唐氏企业的商业晚宴都可以把人累死。
“不必了,就按周秘书先前拟定的名单定下来,你可以出去了。”
“是。”刘秘书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去,他回到座位上时几乎虚脱,几位同事投来同情安慰的眼神,暗暗祈求周秘书快些痊愈,销假上班。
扔下手中的签字笔,疲倦的揉着眉心,抹去脸上的倦意。
天色阴郁,静默凝视着落地窗上清晰映出的那张冷肃面容,很久没出现过半点温和笑容的嘴角紧抿着,看不到一丝弧度,属下的紧张是因为他吧。
费天以埋怨口吻问他为什么不去看望生病的解语,还说他近日情绪阴晴难定,太难相处。
没有人知道,他连日来寝食难安,时刻在心底炙灼的担忧。
鬓角的白发原本淡不起眼,近来一根根冒出来,眼尾的纹路愈来愈明显,时间开始在他脸上刻下重重的痕迹,快得令人心惊。
拉开距离是对的不是吗?明明是自己做的决定,徘徊在心口的滞闷痛苦却始终不肯散去。
正值韶华的解语,他一心牵挂的小女孩。
没什么比她的幸福更重要。
他要为她的爱情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