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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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捷尔，控制住他们。”
哈迪斯无视了看上去惨不忍睹的双子座，转头对撕开异次元空间，从里面走出的完好无损的天贵星吩咐。他自己则保持住波澜不惊的面貌，继续控舵。
伊捷尔闻言，只伸出手，透明丝线从他指间飞出，稳稳控制住二人。“殿下，”他出声提醒哈迪斯，“这两人现在都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不用担心再对您产生什么伤害了。”
“喂……我保护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双子座被傀儡线勉强吊起身体，气若游丝“质问”，然言语中却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反而有傀儡线支撑脱力的身体站立，伊恩感觉自己省力了许多。
借傀儡线支撑，伊恩喘息了一阵，小宇宙从伤口漫出，覆盖其上，慢慢止住血，这才抬眼看向那个始终神色如常，甚至……看上去有些高兴的黑发冥王，冥王依旧在掌舵，可船却也已驶向洒满朝阳的海面，让暖意驱散了满船的落雪。
这看上去不像是受袭之人啊，伊恩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强出头。
——就见冥王的翠眸忽向他瞥来：“嗯？你没事了？伊捷尔，把他放了吧。”
“喂！”
傀儡线一松，伊恩没来得及调整重心，仰面摔倒在甲板上，随后揉着额头龇牙咧嘴坐起，声音幽怨：“冥王殿下，我可是保护了你啊！你就这么对我？”
——“伊捷尔。”
哈迪斯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让他闭嘴。”冥王吩咐道。
伊捷尔闻言，叹了口气，走上前将伊恩扶了起来，“殿下心情还算不错，你最好少说点话。”他轻声附在伊恩耳边嘱咐。
就听冥王的声音再度悠悠传来：“双子座，根据你的判断，你刚才制服的那个究竟是你们圣域的圣斗士，还是波塞冬的海斗士？”
“唉……冥王殿下，你这样问我，我也真不想回答你。保护你和你的下属，何况还是以一个圣斗士的身份，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您不应该先考虑一下这个？”
伊恩故作夸张地长长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你一个许诺，但这就看你能提供的情报有多珍贵。”冥王面无表情，丝毫不被他影响，“波塞冬是我的弟弟，我问他比问你更有价值。”
“请别这样。”
听到波塞冬的名字，伊恩总算恢复了正常：“我也想看看您能给我的许诺有多珍贵，毕竟和全能的神灵做交易，我怎么都在吃亏呀……”
腰间传来一阵刺痛，又把伊恩掐得龇牙咧嘴。
——就听始作俑者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殿下，让他看生死簿，如何？”
哈迪斯略略思考了一会，点头：“可以。”
这下，伊恩终于正色，他轻咳一声，站直刚才被搀扶着就没维持什么姿态的身体：“他的名字叫阿勒克斯，或者对于冥王殿下来说，叫他‘水瓶座’一类的才更为符合您的身份。”
“不过，我个人对其水瓶座的身份存疑，因为……”
伊恩顿了顿。
“他的徒弟克雷斯托说他抗拒了圣域的召集令，于是被圣域当作是抗令的叛徒……”
“克雷斯托？”
冥王冷峻的面孔出现一丝破碎：“……徒弟？”
这不可能。
但面前的双子座神态端正，且确实对伊捷尔的提议很上心，冥王不怀疑他话语的真假，可问题在于这个克雷斯托——如果他没记错，不就是阿多尼斯彻底得罪雅典娜的那场十三世纪圣战中死掉的黄金之一么？“我问你，你知道前代双鱼座叫什么名字么？”他收拾了部分如薄冰破碎的冷静，冷冷开口。
“嗯？我想想……前代双鱼座应该叫……阿蒂斯。”
伊恩摩挲着下巴，却发现冥王示意他接着说下去，也就继续开口：“最为神秘的十二宫战士，不过根据圣史记载，他在圣战没开始前就死了，并没有参与到圣战之中。”
呵。
哈迪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们圣域直到现在，组织都还是那么混乱。但不可否认，你提供了一个不错的讯息。正好，我也有一个委托想对你下发，这段海路还很漫长，为了防止波塞冬那不受控的属下再给我增添琐事，你留下来，我给你一个查看生死簿的机会，就当是这么多年，为了你的弟弟，还他一个真相。”
——伊恩本松弛随意的笑容瞬间绷紧。
他定定看着冥王许久，整个人绷成紧弦，仿佛被撩拨一下就会震颤。
“我接受。”
思考完毕，伊恩迫不及待喊出声，整个人忽然松散开来，仿佛刚才的他只是一个幻觉，他恢复到那副随意懒散的模样，又摆出那个漫不经心的笑：“哎呀，冥王殿下，是不是该让你的小侍女为我收拾一个房间？”
而哈迪斯转过身去，根本不理他，爱在哪呆在哪呆。
……
把砸穿了一层甲板乃至昏迷的阿克勒斯关进某个货舱，伊恩施加完异次元空间作为封印，立马转身对伊捷尔叫苦：“唉……我也是重伤的病患，可是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伊捷尔木着脸，这与冥王的协商完毕才短短不过二十分钟，光听他绘声绘色诉苦就花了大半时间，何况他已经用傀儡线帮助伊恩修复了部分断裂的骨头，一个黄金圣斗士有这么脆弱吗？他有苦难言，嘴上却麻木地安慰道：“阿尔蒂小姐已经根据你的吩咐，为你整理了一个客舱，你要是真的疼痛难忍，就去休息吧，我找船医过来给你疗伤。”
“别啊。”伊恩立马就老实了，讪讪一笑，“凡人治不了这种冻伤，还得仰仗天贵星大人……”
他口中的天贵星大人却又叹了口气。
一本厚重的、封皮华丽、装潢精美的书在他手中浮现，伊捷尔将其对准昏迷倒地的阿勒克斯，书便自动翻开，上面的文字让企图偷窥的伊恩无法阅读，“阿勒克斯……”他轻声念道，直到书翻页到某个地方停下。
伊恩好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哈迪斯殿下吩咐，查查他的来历。”伊捷尔回答，可等他看到那书页上的内容，一时却有些凝噎，“这是……”
……十三世纪圣战的……幸存者？
一道道熟悉却又陌生的银色符文嵌满这页生死簿，其上发出的光辉中奥妙轮转，如星河浩瀚，从中无法透视过去。伊捷尔有些疑惑，按照冥界的记载以及天贵星的有关记忆，十三世纪圣战确实没有幸存者，他扫了伊恩一眼，将对方表情露出的散漫的态度收进眼底，就连本代这帮黄金圣斗士都更像是巴德尔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在圣域接受了训练的少之又少。
如果他没记错，伊恩勉强算是其中之一。
加上那些莫名其妙干涉了生死簿记载的银色符文，伊捷尔初步下了个判断。他再默默翻找了一阵，直至另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眼前：
克雷斯托。
橙色透亮的双瞳微凝，原本的平静却随文字被阅读而一点点结成冰霜。
奥索丝之子，十三世纪圣战的幸存者。
——不，生死簿不会出现与已发生历史相悖的结果，可明明上代圣战中的圣斗士都死绝了，怎么还会有幸存者？他眸光一暗，转头问伊恩：“前代水瓶座叫什么？”
伊恩点了点太阳穴：“啊……让我想想……嗯……”
很快，他也神情一呆滞：“前代水瓶座？叫什么来着？”
但这不像是遗忘，伊捷尔紧盯着他蔚蓝如宇宙深空般的双眼，发现其有着不同寻常的涣散，且发着微弱的银光，对细微变化极其敏感的伊捷尔意识到这与生死簿上的，以及前几日在那神殿中冥王殿下眼中所浮现的银色符文中所流淌的力量一模一样。
他并不改变表情，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伊恩？”
伊恩立马回神：“啊？哦，我不记得了。”
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因为那道力量的影响？伊捷尔心中有疑，然更疑惑自己为何不受这道力量的影响。以及之前冥王皱着眉问他为何魔星的力量如此衰弱，可他闭眼，明明魔星就在他体内安静流淌，从觉醒至今，从来没有过波动，这又是……
“我说要审讯他也应该等他醒吧，”伊恩抱起双臂，“现在我看到他就觉得浑身剧痛，然而他被我打了两次幻胧魔皇拳，估计醒来也已经神经错乱了，你要等就在这等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伊捷尔回过神来，看他：“嗯……不等了，我帮你看看伤口。”
“求之不得，三巨头大人。”伊恩咧开嘴笑笑，“顺便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生死簿，就是你手中这本吗？”
“算是，不过你的弟弟应该不在这本的记载里。”
“啊呀，真可惜。”
他看着伊恩的笑容变得玩世不恭、神秘莫测，好像什么感情都在里面，唯独没有急迫。
“生死簿有什么用？听上去能让我找到我的弟弟。”
“应该能吧？”伊捷尔也有些不确定，生死簿在天贵星的记忆里记录着一切来到冥界之人的过往，随活人生命的延续而不断自我更迭。但它们更多用于待灵魂来到审判庭时作为揭露他们过往罪恶的证据，生者的生命不由冥官审判，而应该交给地上的公正。“一般而言，我们不会用它窥探一个人的人生。”
“哦。”伊恩并不在意，而像是无意提起一般，“那么……查找到这个人，需要什么信息？”
“名字，以及灵魂……”
“亚恩。”
就见面前的双子座忽然正色，露出前所未有的肃穆：“我的弟弟叫亚恩，他在我那双鱼座的同僚口里，早就死在十几年前的一场海难。但我不信，我一直在找他的下落。我很重视冥王给我的承诺，所以，请帮帮我，我一定会帮你们。”
但……
伊捷尔凝视他的双瞳，在其中并未读出任何玩笑的意味，他在说出他弟弟名字的那一刻收起了周身所有的仿佛是用来伪装的散漫，让他不由自主吞回了刚到嘴边的“可你是圣斗士”的话语。
然伊恩像是读出他的心思，半眯起眼，缓缓摇摇头：
“我是双子座之前，首先是伊恩，是亚恩的哥哥，然后才是圣斗士……是什么圣斗士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只为我自己的意志而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