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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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律陀想了想：“师兄，王子要去做什么，就让他去吧。”
“吾未曾说过不让他去做。”
“师兄聪慧，我还何必多说呢？”阿尼律陀笑道，心里愉快不少：“师兄接下来作何打算？”
“吾在想那位伊捷尔，听他言，他前世似乎是让阿多尼斯分外挂念之人，你不觉得有趣么？”
阿尼律陀笑：“师兄，这不像你。”
“你以前所见也未必是吾。”舍利弗也淡笑，“我们实在是需要阿多尼斯表态，否则这木栾子恐怕是带不出冥界的。何况吾认为，阿多尼斯并不愿意将木栾子还给我们。为此，恐怕只能让那位天贵星松口，我们才有机会。”
“然师兄这番言论，岂不是陷入你方才所说的替人之困？伊捷尔并非那位初代的天贵星，而摩罗释殿下也不再是当年的波若谣了。”
“然，吾未曾想过在查明波若谣如何失踪前便强行将木栾子带走。何况吾现在有疑，便是文殊师叔他们所命将木栾子带回究竟是何意？若要解此惑，去问师叔自然是最好的。然而问完后呢？吾等将何去何从？由是，当下之计是回去与师叔们商议，你就在议罢开启天眼，去一探伊捷尔究竟是什么身份。阿多尼斯虽然不在这个时空，可倘若他真的在乎，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归来——这也是替人之困的一种解法，即虽然伊捷尔不在乎，然而阿多尼斯在乎。”
“师兄打得一手好算盘。”阿尼律陀赞许道，“只是我等这般，对他界神域的干扰未免太大了。”
“然而众神位面之事更不可拖，如有什么意外，吾等不光要向混沌神卡俄斯谢罪，且要同所有位面谢罪。”
而混沌神殿内沉睡的卡俄斯本体突然转醒。
一醒更是波动不小，卡俄斯横眉一扫这空旷神殿，漆黑的眼冰冰冷。他面前浮现一团灰云，其中显现的便是刚才摩罗释三人与阿吒婆拘大战一幕，是摩罗释与伊捷尔交谈一幕，再是舍利弗与阿尼律陀私下谈话那一幕。他作一捻状，灰云即散去。
再是心意一动，原本环绕在混沌神殿周承载的磅礴的本源力量的实体状神力尽数被收回，使得上方被托载之物往下一沉，这变故令某处空间剧烈颤动，随后崩塌，露出半颓的原本样貌。而卡俄斯就看着那处空间，阴森森对着其中喊话：“耶和华，这承载位面一事我就答应你到这了。”
从未知但圣洁的深邃远空传来一阵寂寞的回响，好似那远空在代替上主的思考。卡俄斯又说：“你再不出来与我面谈，之后就不必谈话了。”
“莫以为吾是招之其来挥之其去的玩物，何况吾未同意，反倒是你擅自违约。”
虚空中出现一抹圣光笼罩的影子，虚虚实实不定，却叫人深信它就存在于此。忽然那圣光被剥落，洁白的瀑布从虚空中垂下，竟成为光本身。卡俄斯笑道：“嘴上顽固，其实倒也诚实。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找你，让你亲自来见我也不是别的事。就是我们得把当年的帐给平摊一下，省的什么都要我的重孙负责，这对他来说太难以忍受了。”
上主第一次在灰色的空间睁开他如大圣堂高贵的紫水晶一般的双眼：“你的重孙是上次那个代替你来参会的……冥界之主哈迪斯，是么？”
随上主睁开双目，其全部的容貌得以显现。那垂落的洁白瀑布是圣主的长发，其有如所有时空最为洁白的珍珠的是主的四肢与躯干，其最为柔软如千万世所有纯洁的念想所织就的长袍为主所穿戴，圣堂水晶、荣光之紫便是圣主所目视所宠爱的结果。上主的容貌不可窥视，所视也只是映射内心所见。这是耶和华，卡俄斯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认真地到来了，还用着他那不常示人的外貌过来。耶和华道：“什么帐要同吾算清？”
卡俄斯笑笑：“你处理‘Adonai’，我来处理‘Adonis’。这原本都是你与你那帮信徒的恩怨，我现在好心帮你处理一半，今后这众神位面与我无关，如何？”
却见耶和华的眼中闪现出一丝疑惑：“Adonai……那迦南先民的上主还活着？”
“我本以为你清楚这件事。”卡俄斯继续笑眯眯说道，“怎么，Adonai可是你的一个同位体，你现在却跟我扯不知道？”
“并非不知，而是吾早以为他死去了。”耶和华冷漠地跟着微微一笑，“在商量这件事之前，你必先把‘众神位面与我无关’一事说清。”
“你不会笑可以不笑。”卡俄斯笑容大绽，“原本你、安拉与我都以为三神去了一个释迦摩尼是什么大事，搞不好百年的心血就此作废；然而就在刚才，我好像知道释尊在想什么了。你看，现在即便我撤去了混沌的力量，而一些位面空间确实有坍塌，然而却还能勉强运作，并未损坏。这说明释尊他或许早将他的神力融入你们辛辛苦苦去维护的众神位面中，只是那力量还虚弱着，恐怕是与那力量运作的方式有关。”
“什么方式？”
“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是我的后辈们还安然无恙，众神位面也没有坍塌，这就是好事。”卡俄斯说。
“怕也是与那冥王哈迪斯有关吧。”耶和华揭穿他的念头，“释迦摩尼是何时与你希腊神有了关系的？”
卡俄斯对耶和华掰出一根手指：“不多不少，正是一千年前，我希腊众神黄昏之时。”
“现在呢？”
“安然无恙。”
两位创世神打完哑谜，共同沉默了会。
还是耶和华打破了寂静：“如果你的判断无错，吾同意你的开价。”
“你必须同意。”卡俄斯笑道，见事情成了，便开始有意无意考量。“圣子弥赛亚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他随口一问。
“二月底，如何？”耶和华道。
又突然，卡俄斯有心打量起耶和华的外貌。他心里起了一些念头，不由玩味一笑：“你这外貌，借我用用？”
耶和华不明所以：“如何用？”
“到时再说。”卡俄斯心里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而卡俄斯送走耶和华，转手就跑到哈迪斯的神识海里作妖：“刚才你的下属帮你把舍利弗那群人赶出冥界了。”
哈迪斯还没理清摩罗释的事情，对上卡俄斯这个灾祸的源头自然没什么好脾气：“我感谢你通知我。”
“你这才拒绝摩罗释多久就烦成这样。”卡俄斯笑道，“后悔拒绝他了？”
哈迪斯觉得内心堵得要命：“绝不是这样。我在让理查德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带着易卜拉欣出发去巴特那看望那个什么……阿尔蒂·艾巴。”他叹了口气，“摩罗释走后，接下来不就只有我在掺和对付他们兄弟之间的破烂事么？我正是在思考该如何摆脱这家人甩在我身上的事。”
卡俄斯从心里认同他：“的确如此，你本该到地面好好放松，毕竟没多少日子允许你放松了；雅典娜这小女孩还是更愿意同你打圣战。”
“卡俄斯，说这话之前不先看看究竟是谁让我如此苦恼的么？”
“我可比你操心的要多了去。”卡俄斯笑着，凭空摸了摸他的头。
“说到圣战，波塞冬降世是真的吗？”
“他还在神王殿内悠闲待着，神王没当过瘾，哪里有闲工夫降世陪雅典娜打仗。”卡俄斯冷笑，“你该感谢当年你出于好心收留的植物神，拜他所赐，这场圣战完全是由他引起。”
哈迪斯却未应和，而只是让理查德带着行李过来让他检查。顺便，他让理查德将摩登迦找来，忠心的管家很快照做，领着貌美的摩登迦走来。哈迪斯让她为自己给易卜拉欣传口信，同时向她询问一些事。
问完他便将两人都差遣开了，卡俄斯听到他问完摩登迦又令她将阿难找来。领到这个任务的摩登迦自然很开心，衣袂飘然翩翩走开。不一会满面愁容的阿难走过来，逢着哈迪斯便说：“殿下，方才我就找不见摩罗释王子，若我愁容太难堪，且请您见谅。”
“我跟他聊了几句，后面你不是一直跟着他么？你却不知道？”哈迪斯开始觉得只要跟这帮人有关的事准会令他莫名无比，阿难叹了口气。说道，“殿下，王子与您辞别后却与摩耶阿律夫人争吵，将夫人气得不轻。然那之后我不过是转了个身的空隙，王子就不见了。”
“是什么事能让他与夫人争吵？”哈迪斯还挺好奇，摩罗释这种人同他父亲如陌生人也就罢了，那看似无比慈爱的母亲居然也会被摩罗释违逆。
殊不知阿难的脸色变得更难堪，他挪动着嘴唇，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好唯唯诺诺回道：“殿下，正是因为和您有关。”
又和我有关了，干脆全天下的大事都与我有关得了，哈迪斯十分想翻个白眼，而该死的良好仪态将他限制住。“罢了，我找你来也不是说这件事。明日我就要带着易卜拉欣前往巴特那，你是本土的属神，有些事情想向你问清楚。”
“唉，殿下，您但问便是。”阿难长长叹息。
“那摩登迦，你是认识的吧？也不怪乎你见到她就会不自觉愁眉苦脸。她究竟是什么人？”哈迪斯也不顾忌了，直言问道。
阿难的神情霎时有些肃穆：“殿下，她便是世尊门下的沙门之一，她的本名叫作摩登伽女，是证得阿罗汉果的首席女弟子，我们这十大弟子对她亦是抱有敬意的。殿下看来是已经知晓阿尔蒂似乎与印度本土教派的雪山女神帕尔瓦蒂有关，故才问她为何出现在阿尔蒂身旁么，可如是？”
哈迪斯点点头。
卡俄斯却抢着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异教神欺负到我家小孩的头上的。”
——哈迪斯当作没听见，只等着阿难发言。阿难略略想了一阵，说道：“其实，我等早已与湿婆立下守约，神灵之间相互不侵犯，故而对方要降世也同我们无关。而我也不怕您笑话了，摩登迦正是听说我下界转世后追着我来的，第一时间察觉到阿尔蒂与帕尔瓦蒂有关的也是她。其余的，我为了避嫌，未敢多问。殿下要是不介意，可以直接对她展露身份，让她将此事详细说毕。”
“那与我无关。”哈迪斯说，“我要问的是，你们同印度教似乎有恩怨？”
阿难点点头：“是有，只是那是人间的沙门的恩怨了。”
哈迪斯亦若有所思点头回应，一面不自觉颔首，觉得总算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