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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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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繁星点点,月有光华,淡蓝色的光穿透过纸糊的窗口照在屋中的玄木桌上也照亮了端坐在其上的男人身影。
他一身月白中衣墨发覆腰,清冷的月光如灵气外露般拱卫着他,越发凸显皙白如温玉,面如宝相般庄严让人一看就知他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
此时,蝉鸣虫歇未有杂响,他睁开眼睛心中总有鬼相扰神,不得安生入定不住,想来白日之事还有后患,心口越跳越快。
顾辰顾不得许多,跃身到床边将怀中的长老牌塞入诺禹怀中,一点灵光的指尖点入他的额间,做完这些事后顾辰叹了口气,若这孩子没有其他去处郃星派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能庇护他一段时间。
顾辰打开客房的门打算去大堂等着,却不想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就发现躺在一处地砖铺就的阴暗房间,周围无人气息,四方被一道强横的灵力封住不得进出像是监牢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下初来贵地,若是犯了错愿去城主府坦白还望放我出去。”这事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好在他每一天都是当最后一天过,此时也不怵。
可惜绑他人颇有头脑一夜未理他无疑是想看他自己吓自己想欣赏一出落水狗的戏码,但偏不让人如愿。
黎明时分,天将亮未亮诸葛神渊终于处理完势力里横生的事端,空了些时间才去偏房看新抓来的小小修士。
他进屋第一句就是:“你对我儿做了什么,他哭着让我剥了你的皮?”
顾辰迎风三分抖,头发披散很是狼狈。丛林规则里的孩子都是这么凶狠的吗?
“在下只是初来此地好奇街头所住人家是何模样在城中多走了些路遇上了几个小孩,我看那孩子可爱才忍不住逾矩的摸了摸脸颊,现在想来母亲说的对路边的孩童不要随便给糖吃,在下还上了手,若是前辈要罚在下也只能受着。”修为高深到根本计不出境界,顾辰听天由命了。
“你说虔儿可爱?”诸葛神渊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本君为什么没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还让你能好好站在此地吗?”
顾辰自然不知的摇了摇头。
“罢了,你为金丹后期修者通身灵力顺畅,本君就聘你为虔儿玩伴,三日之内让虔儿满意高兴,就放你离开。”
“在下明白了。”
“呜啊啊啊,我不要他,娘我不要他,你让他走,你让人打他,娘。”小孩满院的撒泼拒绝,缠着溺爱自己的娘赶人。
诸葛夫人很是爱怜这个孩子,一胎来之不易:“虔儿,你不是想折磨他吗?这就是你爹给你的机会啊。”她一边哄一边对贴身侍卫递了个眼神。那侍卫就点点头端着玉碗含笑递过去:“小主人喝点汤好吗?夫人炖了好长时间的。”
小孩面露麦色,老老实实接过碗一口闷了下去,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将汁水全数咳在了昂贵的衣服上。
顾辰面无表情的看着,等着。
诸葛夫人心疼的忘了药汤的事,让人将小主人带下去洗漱,她则坐在原地对顾辰道:“我虽不知夫君为何要将你留下而不是老规矩了事。这三日你若不能让我儿忘了因你不快的事,我便做主将你扔进笼子里去,可懂?”
顾辰点头。
“那笼子灵气不进,内怀乾坤,你若敢耍花招令我生气,本夫人就将你扔进去直到你脏痛断气为止。”
顾辰接着点头。
“去伺候我儿沐浴。”
顾辰跟着侍卫走到一处大园子里,园中绿意深重,中央有一处活眼的温灵泉,上附法印可断了脏东西过路。
丫鬟们帮小孩脱了衣服,亲扶下浴,用柔软的丝羽擦拭。小孩欣喜的朝她泼水,丫鬟一边躲一边笑手中还要替他擦拭身体。
顾辰上前两步:“小公子可要我下去陪你玩?”
小孩立刻翻脸:“脏东西不要靠近我的浴池,你过去,上那边洗完了再过来。”顾辰好脾气的去另一处池子里洗干净又换了身衣服过去,刚刚被泼水的丫鬟已经换了衣服正剥了水果喂进小孩嘴里,小孩很是高兴的乱动弹。
“小少爷可想玩投壶的游戏?”话音刚落,顾辰就看见两排站着的丫鬟脸色惶恐眼神惊惧,小孩有点兴趣的光也在刚刚喂他吃水果的丫鬟跪在地上而熄灭。
顾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为什么?
“小少爷可否与我单独相处?我可以教小少爷下下棋。”顾辰折中道。
丫鬟站起身将身穿中衣的小孩从软塌上抱起塞入顾辰怀中,在前边引路:“请公子跟奴婢来。”
府中应是很大,不然不会有一间宽大的房子用来给小孩单独玩乐放着玩具和书目架子。
丫鬟们守着房间四门不在屋内,由于屋子太大内里装满器具用品,没有修为的她们是听不到屋子中央的顾辰和小孩说话声。
顾辰放心道:“你为何不玩投壶?”
小孩气的扔掉小手里的棋子:“你不陪我玩,我就去找母亲哭。”
顾辰只得按下疑惑与话讲解五子棋的下法,与他一来一回下了起来。二人互有胜负,小孩眼中有着喜色和兴致却闭口不言。
“下了许久小公子可想喝点水润润喉?”
小孩想了想点了头,在顾辰转身去倒水时却开口道:“那些陪我玩的下人总不知会因为我哪句话说错再不见影子。我只是想玩,为什么要换我身边的人,而她们一听我要玩什么就怕的要死的跪在地上。”顾辰回头见小孩手中摩挲着棋子满眼的困惑和失落。
顾辰倒了热水,小孩喝了被烫了一下,生气道:“你真是,哼。等我哪句话不对一定要让爹把你打一顿再拖下去。”
“你把我丢了谁还陪你玩呢?”顾辰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撮着我放错棋的位置上。”
“是你自己看我表情下的棋我又没逼你。”
“小爷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
“你也在我看你的时候那么做了,你也错了。”
“你不许说我错。我没错。”
“那你也不许说我错了。”
“我就说。”
两人在宽大的室内一个举着拳头要揍一个左跑右跑。两人还没跑出兴致来就被脸色阴沉的诸葛神渊堵住前路。
二人和小学生面见班主任一样,低着头恨不得低到地里去。二人如出一辙的动作差点把诸葛神渊气笑了。
“丫鬟没和你说他不能跑动吗?这种速度的奔跑会让他的身体产生负力,你想死吗?”顾辰忍住吐血的冲动抬眼道:“人活着本身就是负力,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会什么毛病都没有。再者生命在于运动,不让身体保持活力拿什么抵御病魔的侵袭。”
将人扔在一旁,诸葛神渊拉住旁观的小孩离开了这里。顾辰站起身望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三天太慢好像现在就走。
也不知诺禹退了房拿到剩下的银珠没有。
顾辰望着碧蓝的天空,人世虚狂,清风不变,短暂又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