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何非生

25、走喽

　　百余年过去，白凤时厚积薄发第一个月就晋升了化神，修炼风雪之力篇章耗费心神之力，光是巩固就已是自顾不暇，百年过去他醒过一次呼出一口灵息。
　　望着体内与以往天翻复地的变化，白凤时面上露出冰雪融化的笑意，寒冷之色不再。师尊说那个宝贝叫神典，仅仅只是学了两个篇章还未大成就已突破化神后期境界，体内灵脉搭成。等出去后谁还敢出言冒犯于他。
　　白凤时闭上眼睛重新聚集灵力调息，运转心法。
　　又不知过了多久，白凤时感觉到了顾辰到正殿的动静，他本想去找他，可修炼又不能断，只能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慢慢顺气。
　　等顾辰再踏上正殿，白凤时刚好调息完毕，来到沉默出神的顾辰身后：“师尊找弟子有事吗？”
　　顾辰转身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走到大殿上首金座落座，状似苦恼道：“为师有一件憾事想去完成他，可是你……”
　　白凤时没接话，甚至就站在殿下看着他。
　　顾辰憋不住话，有能力解决的事他向来耐不住性子。一闭眼睛感受体内强大的力量，身强灵滋，有些不舍却不能不舍。他道：“为师想用重伤换做你放我出秘境的条件。”
　　“师尊上次的伤好了？”
　　“还差一点，神典的伤修复起来复杂难捱，却非神典不能治。为师想帮你把最后两篇划出尽一个当师尊的本分。”
　　白凤时在玉阶上一步步走近，“你想与我解除师徒关系却还想用师尊的身份给我下命令。”
　　顾辰轻声嗯了一下，“这本身就是你的责任，是你强求为师留在此处。”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白凤时道。
　　“为什么不同意？但凡我能给的已经给尽了，你还想要什么？神典？你放我离开，神典立刻就可以交给你。”顾辰百思不得其解望着他。
　　“师尊自己都适应不了的孤寂，凭什觉得弟子会克服。”白凤时亦是冰冷着眸疑惑看向师尊。
　　顾辰抬起手摸向他的脸，白凤时下意识避开。
　　顾辰举着半空还未碰近的手，笑道：“我对孤寂可以无视因为我不会刻意去想，我可以遗忘，我的神识很强大可以控制灵魂保持清醒。你……”
　　“这次闭关出来风雪之力环绕，该是不需要陪伴的，因为你不会再想着要人陪护。”
　　“和孤寂相比，我最受不了冷暴力。那种明明有人陪着却接触不了随时会有一肚子气。”顾辰看着他：“这到底是互相取暖还是想冻死我给你当标本？”
　　白凤时后退一步，偏过脸看向殿下。
　　“重伤出去后，你如何自保？”没有神典，你甚至外伤都治不了。
　　“能活一日是一日，没有师尊我早就不在人世，无差。”
　　“不能再留一千年？”白凤时转动冷瞳看向恢复平静的顾辰，他的墨瞳中湿润一片。“养好外伤也好去见人。”
　　顾辰摆摆手：“一桩憾事，无妨。”
　　“好。”白凤时没有理由拒绝，也拒绝不了。“你还会回来吗？”
　　顾辰意外道：“秘境元婴期封顶，我当时也是蹭了好运气才能进的了秘境，也或许和我快踏入元婴有关。”
　　“想进是进不来的，它的主人现在是你。”顾辰道。
　　“我不习惯和旁人有肢体触碰，但如果是你，我想试试。”他终于理解了以前那些贪图他颜色的同辈弟子。他还没有断情没有成仙人也拒绝不了近在咫尺的肉。
　　“已经晚了。”顾辰道：“我以为你能感觉到。”
　　白凤时是能感觉到，但他总觉得还有时间，有万年的时间来培养感情。可人性和命运这种东西最不可控，抓在手里时懒得搭理，被命运收走后又想开始试试、挽留。
　　“离秘境关闭还有很久，我们还有机会。”白凤时第一次这样哄人。“把红蚁森林可以多人闯关的条件撤掉，它违反了规矩。”
　　顾辰笑了：“你还挺上心。”沉思片刻“注定没有结局的恋爱为什么想谈？”如果死亡就在不久之后，如果注定孤独一生，那他想干干净净带着自己一个人走。
　　“因为想，因为喜欢，想得到。”白凤时道。
　　“我这具身体是师尊练的，库房里有他的书籍笔记，这万年你可以试着练一具出来，取用你最喜欢的灵魂颜色为它染上灵性。”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白凤时捏紧他的双肩，语气低沉，额头慢慢搭在顾辰的肩膀上：“我不想放过你，除非你给我一次不冷暴力你的机会，只需一千年。”
　　听到一千年，顾辰冷漠脸推开他：“我去给你拿剩下的心法你等着。”
　　再出来时，顾辰衣服上全是血，口中也不停地呕血，他用带着血的指尖将金色的法术点在白凤时的额头，这是他的徒弟，虽然马上就不是了。
　　神典一并交付，叮嘱道：“大乘期方可打开。”剩下的打开时他自会明白。
　　顾辰拖着一地的血，慢慢朝大殿门外走去。
　　“师尊，弟子送你去秘境出口，送你最后一程。”
　　顾辰终于迎来外面新鲜的空气“啊——！！”白凤时在秘境内听到顾辰的惊吓到极致的声音赶紧踏出结界。
　　顾辰跌坐在地上，面前是几个持着打劫念头的散修，这些年修真大派管理力度较为混乱，不如之前如日中天的控制力，妖魔鬼怪，渣滓小人自然敢冒头出来做‘生意’。
　　顾辰刚一从结界那现身，他们的脑子里就打好了精致的算盘，先抢法衣再把人弄一遍后卖给如意楼当牌子。
　　这天上有地上无，没看到脸就夺了天地灵气的存在感十足的身体就够他们惊艳的了，没想到那张脸……嘿嘿。
　　初涉人世间，顾辰被眼前长的奇形怪状的脸给吓到了，见白凤时也跟了出来当即就怒了，吼道：“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顾辰，你想做什么？他们眼睛有多脏你看不出来吗。”白凤时站在原地就是不回去。
　　“我一个大乘期你在担心什么？”顾辰快被他气死了：“你赶紧回去，我只是被他们吓到了。还有下次见面你才能喊我的名字。”顾辰推着他回去。
　　那几个元婴在白凤时一身威压出现时就跑得一干二净了。
　　白凤时捏着他的手：“我把神典借给你，下一千年你来这还我。”
　　顾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一千年，到时不论是回家还是找个地方隐居，他都不会再回来也不需要神典的帮助。
　　他道：“回去吧。”
　　白凤时转头一语不发地走了。
　　顾辰笑笑，这人还是最在乎他的修炼，好孩子，好徒弟。

作者有话说

　　笔力跟不上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