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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见兄长 ...

  •   少陆君离开之时,只淡淡说了一句:“那宁喜晨若是寻不到的话,一个也不准离开。”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所有白衣仙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大气也不敢出的应答。

      心说,你刚才那一通狂轰滥炸,湖面上若有活人怕是也活不成了。

      少陆君一脸不耐烦的走到少择君的对面,定定看了他一会,说:“你可有发现?”少择君平静的摇摇头,“没有”,“是么”两人擦肩而过,其疏离完全不似亲兄弟。

      仙人有人问,“什么气味?”

      少择君对这人眼神示意让他收声,这是少陆君的禁忌。

      闻到一个气息,是少陆君常服食的那种无伤草的味道,许多年了,他每每闻到都会觉得难忍,更何况是吞服,少陆君对别人狠厉,对他自己却是可以称为残忍。

      极致的狠厉和极致的铁血,才造就了他无人可比肩的地位,从前是、以后是、永远都会是。

      少择君因为和少陆君是亲兄弟的关系,又同为仙君,住处也近,偶尔会看见少陆君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比如。

      少陆君时常在仙门一处,看着已经枯死多年的棠树发呆。

      万籁寂静之时,曾听到少陆君喃喃自语道:

      “碧如,你会选择谁来终结我呢?”

      从小的时候,喜晨就觉得师父的卧龙山庄很安静,空气中充满早晨的香气。晨曦的光清新而明亮,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喜晨这一夜睡的极好。

      这一夜睡前,她特地焚香沐浴虔诚祈祷,最重要的是给自己设了结界,不然白虎尊绝对会使用摄梦之术闯入她梦中,给她编排可怕的剧情,在梦中被狠狠的修理。

      院落中开着几朵小小的白色花朵,叫不上名字,却清新可爱。她穿过花厅,到了小茶室,师父正在的品茶。满屋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师父一身素色长衫,长发梳一个髻,素颜之下,不施脂粉,正在品茶,气度娴静。

      “拜见师父,”喜晨像往常一般行了礼,礼罢,向屋子里张望,“方小六呢?还活着吗?”

      师父不紧不慢的放下了茶盅,笑笑道:“苦瓜的徒弟怎会那么好死?”

      师父与白虎尊素来不睦,常打趣他为苦瓜游仙,每天苦瓜脸,弟子一个一个苦大仇深,常说也就方小六看的顺眼些,若不是自己座下徒弟已满,真该横刀抢过来做徒弟。

      于是方小六和喜晨就仗着师父的偏爱,背地里叫白虎尊为苦师父,久了这个雅号也传入本尊耳中。

      白虎尊听到这话也不生气,表示自己完全可以把这称号发扬光大,以苦为雅号,先天下之不高兴而不高兴。每次师父听到他的豪言壮语,都悠悠评价一句,“常年食素,脑子也没有百年前灵光了,准是苦瓜吃多了。”

      这位女仙素来以平易近人的风度示人,但暗地里喜晨和方小六都明白,师父毒舌起来,怼起人来还是蛮厉害的。有凡间经历的师兄们都说,即使是市井弄堂里天天吵架的凶恶妇人也要甘拜下风。

      “连夜送回了武烈侯府,武烈侯没说什么,那人爱面子的紧,倒是全府上下都千恩万谢的。现下……该是醒了,我叫侯爷把他关的严些,现在八成正在密室逃脱吧”

      “师父费心了。”

      “伤的不算重,也没耗神。”

      喜晨想起他身上伤可见骨的伤口,在师父眼中,肉身只不过是个容器,人只要活着都是小伤。“师父可有听到什么传言……呃”喜晨犹豫着开口。

      “啊,你是说那件事啊。”师父只莞尔一笑道。“那种情况下,你们还能有什么法子呢?人没事就好”。

      “师父谅解真是太好了。”

      “我最担心的是你们出事,尤其是你,我要怎么跟你死去的爹娘交待。”见喜晨全然不以为意的样子,问她“你还不知昨日那蛰怪之上的人是谁吧?”

      喜晨摇摇头。

      “那人是魔族的一国之主,实力绝不容小觑。昨天魔族族损去一员大将,定是一段时间不会再进犯,是好事。”

      “那是我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只觉得要命丧当场。我第一次见小六流了那么多血,以为要活不成。”喜晨回忆道。

      “说到这,还好他伤的不重,全程都在昏迷,不然依他的性子,绝不肯乖乖回侯府,大吵大闹起来,又要逼我动手。”师父比了个手刀,意思再明白不过,若是小六不听话,必然会吃点苦头,笑的依然端庄优雅。

      这位女仙,从来可以把端庄优雅和暴躁犀利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特质驾驭的很好。

      毕竟不是个吃素的得道高人,也不枉被称为升云城德高望重的武林至尊一回。

      “这伤不重?”喜晨还记得那时滚烫的血在喜晨掌心,温热的触感她还记得。

      “小事小事,你知道在魔族的一国之主手下生还的可能又多小么,就这么死在仙门的那个人的剑下,也不枉他一世英名了。”

      喜晨不说话。

      妖魔嘛,死在英雄手下,就如同屠龙故事里的那头龙,算死得其所。

      “这就怕了?若有一日,为师死了,便由你替我,忘了?”

      “不是的,我不是怕,只是觉得那一日绝无可能。”

      “别太绝对。做神仙做得久了,万事都有可能,只是时日早晚的问题。”

      屋内气氛再次陷入静默。

      “关于那件事,你准备好了么?”师父不紧不慢的问道。

      还未等喜晨回答,喜晨被院子里男人说话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这是谁这么莽撞?怎么来人不经通报。”

      一个举止飞扬的人影从院内远远走过来,一个仙童试图阻拦却拦不住。

      师父轻哼,“将军府的人,想见谁就必须见到,专横霸道惯了,到我这也是这样,当初他拜在我仙门之下,真应该让他多挨几天的罚。”

      喜晨在太初听各位尊者座下辰星讲过,当初师父扬名天下之时,是以仙门女侠神隐于世的。

      那时师父和仙门的仙尊史称仙门双绝,尤其是女仙的一招劈手成刃,信手挥洒,纵横捭阖,剑气从指尖流泻而出,是仙门当时最强的杀伤性武器之一。

      在喜晨幼年之时,不管是她家中还是升云城都遭逢了百年间最大的一场变故,而此前喜晨父母遍访名山大川,终于在不知名的的仙乡取得两柄神兵,仙门才得以壮大。

      变故后,女仙师父带喜晨投入太初门下,这才有了太初顽劣墨心七这一说。

      墨心七,为东方苍龙星宿之一的心宿,她的天命轨道早已与天上星宿一一对应。

      来人掀起门帘的手上的扳指极其吸引人眼球,“师叔别来无恙啊?”

      那是一张极飞扬的脸,英武不凡,气质卓然。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是仙门固有的礼仪。目光略过喜晨,气不打一处来,想了想没有发作,自己生闷气。

      “宁将军该不会是来找老身叙旧而来的吧,昨个引开仙门所有人去办一桩你的家事,却听说仙门内有人闯入,还好少陆君迟了一步出门留守在那,才差点捉到一个无比熟悉的黑衣人,不知是谁呵?”

      被曾经的仙门前辈撞破了他昨晚的秘密又一语道破,宁将军大大方方的接过话头,处变不惊。

      “师叔见教的是,素闻师叔和桦善师尊关系微妙,若非我时不时记得给仙门添点堵,怕是连师叔的门都进不来。”

      “油嘴滑舌,仙门的事我可懒得理。你不必拿着卖我的顺水人情。”

      “是是是,师父最是一视同仁,淡泊名利。”

      宁将军细细端打量了喜晨一番。

      “都说我妹出落的越发水灵,黄泉碧落穷尽也难逢敌手,怎么一身男装,我不得不说,妹妹你这男装比之少择君差得太多,我看他若是男扮女装,你输定了。”

      “真的?那我还是换回女装来罢。大哥见惯了神仙似的人物,自然看小妹也挑剔”喜晨脸上老大不高兴。

      “说笑的,你这打扮很好,你们差不多。”宁彻远得意的称赞她。

      “大哥好本事,昨天仙人都被你玩了,那若是让少择君扮做女子定也是小事一桩。何时再与陛下打一个赌,我非常想看。”

      “少捧我。”大哥完全不吃这一套,换上了严肃的做派,“你还敢提昨天,昨天魔族入侵之时,你在哪里?”

      我……喜晨满脸写着心虚,虽说大哥知道喜晨随苍龙尊入太初之事,但更多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喜晨思考要不要全盘托出。

      苍龙尊完全没有救场的意思,淡定喝茶。

      “别告诉我,你当时在场”宁彻远挑眉。

      “嗯……”喜晨点点头。

      “你在江面上。”宁彻远的两条眉毛已经皱在一起,开始打架。

      “嗯……”喜晨再次点点头。

      宁彻远脸色已经发灰。

      “你不止观看了整个过程,还参与了整个战斗,是也不是?”

      这次喜晨不敢应答,因为宁彻远的如鹰的眼扫过她的目光,已经看穿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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