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卡殿谈恋爱》中原逐鹿

19、第 19 章

　　耳边是频繁的起哄声，雪树愣了几秒。

　　卡卡西半耷着眼看她：“要耍赖？”
　　“……”雪树大脑有点空白，脱口而出道，“我怕你抱不动我。”
　　她看见卡卡西眼皮抽了下，看了自己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难道在反悔？他不是一直嫌自己重嘛……雪树回想了一下，对方好像也没说过她重。
　　怎么办？
　　真的要抱吗？

　　刚才对视的后劲还没缓过来，雪树觉得脸颊有点烧，庆幸四周灯光不明显。对方带着口罩也看不出表情。
　　应该是嫌弃的吧。

　　片刻，雪树冲旁边人笑：“不然再给一次机会吧。”

　　“……”卡卡西停在半空中的手臂僵了下。

　　她那一笑，男生也没了脾气，更不会为难，原先提议的女生估计是不想看两人抱在一起，也没反对。

　　雪树提了口气。
　　然后。
　　抱着“一定得成功”的心态。
　　双手展开。
　　按在了卡卡西的脸庞两侧。
　　以一个要亲吻的姿势固定住。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围观人群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操作？！

　　红连吃水果的小叉子都抖在了地上，阿斯玛默默帮他捡起来。“喂，阿斯玛，雪树确实是要跟卡卡西对视而不是亲他？”
　　“啊？”连一向迟钝的阿斯玛脸都看红了，但还是努力找回理性，“可能是怕卡卡西先移开眼睛吧，这样他就不会跑掉了。”
　　红失望：“啊，我还以为要亲上去呢。”
　　“……”

　　她瞥了眼对面的女生，脸上有明显的惊诧和愤怒，心里暗爽：雪树干得漂亮！

　　而雪树——
　　雪树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卡卡西。那张脸近在咫尺，能看见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微颤的睫毛，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声：“就坚持一会儿，拜托拜托。”

　　卡卡西心脏乱跳着。
　　她……怎么能离得这么近？
　　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那片手掌的低温。

　　无视周围，雪树盯着那双眼睛，默默放空，另一边在心里暗自计数。
　　“九。”
　　还差一秒。
　　“十。”

　　松了口气，雪树瞬间放开了卡卡西，冲众人比了个手势：“成功！”
　　当然，也忽略了对面人已经发僵的肩膀。

　　有人随意调侃几句，她也没放在心上，游戏继续进行，几场下来，大家有点疲惫，于是叫了停。

　　对面几个女生去了洗手间，雪树坐在角落里低头吃水果，红立刻凑过来：“刚才干得漂亮！”
　　雪树：“嗯，我居然能跟卡卡西对视十秒，确实厉害。”
　　“……”红恨铁不成钢打了她一下，“谁跟你说这个了！”

　　雪树：“？”

　　“你居然敢对卡卡西上手，应该是我们班第一个碰过卡卡西的人。”
　　“这么夸张？”雪树惊讶，“练习的时候不会不小心碰到？”
　　“他是谁啊，上忍哎，还没接近就被秒了。”红使了个眼色，“你没看到，那个女生脸都绿了。”
　　雪树：“我感觉卡卡西的脸也绿了。”
　　“不会吧。”

　　可能雪树没注意，红却在旁边看得很清楚，卡卡西还特意弯了腰。虽然没看到两人公主抱，但她已经很满足了：“他现在对你好像比之前好很多，我看好你们，加油！别被其他人钻了空子。”

　　这些话雪树进了耳朵，但也没在意。
　　她抬起头扫了一圈。

　　卡卡西不在。

　　*

　　“这个鹤见竟然直接对卡卡西下手！”栗子狠狠关上了水龙头，语气不满。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安慰道：“栗子，你先别生气啦。不过，卡卡西竟然没推开她，让我很惊讶，以前卡卡西不是连理都不理她吗？”
　　“好像上回也给卡卡西送水了，对方还送了她奖牌。”

　　栗子冷笑一声，随后，从包里掏出了个发卡。
　　短发女生看了眼，“咦，这好像是……鹤见的东西？”
　　“在地上捡到的。”栗子将发卡扔回包里，“品味还挺不错，不过她那张脸也只能靠这些来加分了。”
　　“……”短发女生嘴唇动了动，她很想说鹤见长得比你好看，但不敢当面说，只弱弱问，“那个发卡……不还给她吗？”
　　栗子挑高眉：“还？还到门口的垃圾桶吧。”说完，她看到一条沙皮狗出了隔间，吓一跳，随后抱怨：“哪来的狗？真是……”

　　短发女生没敢再说话，两人出了洗手间，门外有个瘦高的身影。

　　栗子看了眼，惊喜道：“卡卡西，你……你是在这里等我的吗？”
　　男生淡着一张脸，开口是冰冷的语调，“东西给我。”

　　栗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有种预感涌上心头，让她立刻明白了卡卡西口中所说的东西是什么。片刻，她装作没听懂，故意道：“……什么东西啊？”

　　卡卡西没再客气，一双眼睛直视过去。
　　漆黑的眼珠黑沉沉的，看不出来一点情绪，眉宇间也满是不耐。

　　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栗子胆战心惊，她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态，假笑着撒娇：“卡卡西桑，你在说什——”
　　卡卡西打断，“发卡，给我。”

　　*

　　雪树吃完水果消化了会儿，一转身就发现卡卡西已经在座位上。
　　忍者还真是悄无声息。

　　今天玩得比较尽兴，就是人太拥挤导致有点缺氧。大伙儿一个接一个回家了，红和阿斯玛也准备离开，阿斯玛临走前还特意问雪树要不要一起，结果刚开口就被红捂住嘴拖走了。

　　雪树：“？？？”

　　身后传来声音：“走吗？”
　　雪树顿了下，回头一看，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离得很近。
　　她不太自然地往旁边退了点距离，“你要跟我一起回家？”

　　“先送你回去。”卡卡西摸了下装在口袋里的发卡，又加了一句，“姑姑要求的。”

　　*

　　夜空被用繁星点缀的巨大幕布笼罩着，不知名的虫鸣此起彼伏。低矮的房屋亮着烛火般的光，飞蛾绕着路灯不知疲倦的飞。
　　清凉的风吹过雪树的发丝，她的脸颊有些发痒。
　　旁边少年被昏黄的灯光映衬着，侧脸温柔。
　　雪树有种莫名的心安。

　　她突然想起刚才的大冒险——如果自己没有再要求对视，卡卡西真的会将她公主抱起来吗？
　　画面浮现在眼前，雪树耳朵开始发烫。

　　“看路。”
　　卡卡西清越的声音打断她的臆想。

　　雪树“哦”了一声，“对了，那个奖牌，谢谢你。”
　　卡卡西似有似无发出了一声轻哼，表示听到了。
　　雪树继续道：“不过我咬了一下，应该不是纯金的。”
　　“……”
　　“所以，可能也卖不了钱。”
　　“……”

　　卡卡西忍着额角的抽搐，耐着性子：“你……为什么会要拿去卖钱？”
　　竟然将他送的东西拿去卖……

　　雪树摸了摸头发：“我发卡丢了，找了一圈没找到。”见卡卡西往这边看，她怕对方没想起那个发卡，还特意提醒：“就你说掉色那个。”
　　“……我知道。”

　　其实今天跟这么多人聚餐玩游戏，雪树体验感挺好，只是发卡丢了让她有些失落，不过这种事情跟卡卡西说也没用，还会影响对方的心情。
　　她有些后悔提这件事，“那什么……我就是随口说一声，当然不会卖掉奖牌，你别担——”
　　“伸手。”卡卡西突然打断她。

　　雪树愣了下。
　　她在他面前摊开手掌，随后，一个东西放在了她手心。
　　——她的发卡。
　　那枚小小的、铜色的、带着某人温度的发卡，失而复得了。

　　雪树惊喜，眼睛都亮了：“怎么在你那里？！”
　　就像个哆啦A梦一样，卡卡西带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惊喜，也驱散了她今天所有的不开心。

　　“下回别再弄丢了。”卡卡西盯着那双弯起的眼睛，情绪似乎也被感染了，口罩下的嘴角微翘，声音是自己也未发觉的宠溺。
　　“笨蛋。”

　　卡卡西：下回再丢的话……我就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