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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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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女人所说,她从沈乔进入酒店起就注意到她了,但是她能感觉到沈乔和那些普通人的不同,身上的气息很古怪,所以她并没有主动现身和她见面。
那些怪物围攻沈乔的时候她也犹豫要不要帮助她,事实证明是她多想,也是在那之后她就一直跟在沈乔身后,一直到确认沈乔不是什么肆意滥杀的人之后她才敢现身。
沈乔听完不置可否:“我哥在哪儿?”
女鬼让出身后的位置,露出靠在椅背上熟睡的沈隽:“你放心,他只是睡着了。”
沈乔走过去看了一眼,确认沈隽真的只是睡着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上前为他披上毯子,然后将女鬼带出沈隽的书房:
“你所说的合作是什么?”
女鬼闻言一笑,朝沈乔伸出手:“还没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方韵。”
熟悉的名字让沈乔惊诧地抬眼看向女鬼,细看沈乔才发现女鬼的脸确实和之前见过的方韵有八分相似,只是因为脸部有些浮肿,气色惨白阴森了些。
见沈乔露出这样的表情,方韵嘴角缓缓勾起,眼中的戾气却也是越来越浓:“你想查的人和我的仇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我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沈乔不轻易相信一只鬼说的话,毕竟鬼话连篇这个词不是空口造的。
方韵见状主动说起过去那段让她万劫不复的往事。
在方韵回到方家之前,她的生活其实并不如意。
她的母亲本意是想靠着孩子攀上方家的人,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对方的一张让她处理孩子的支票,她母亲拿了钱也想去医院做手术,但医生看了她的身体情况后并不建议她做手术。
后来她的母亲死在了手术台上,大出血,账户还留着对于普通人说不少的钱。
小儿抱金,方韵被生下来后立刻被舅舅家收养,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从方韵懂事起,每天就有做不完的活,挨不完的骂。
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次,她窝在卫生间里洗衣服,舅妈拎着包从外面回来,看见她走过来就是一巴掌,理由是她洗衣服的时候洗衣服放多了。
那一耳光让她的左边耳朵开始不太好使,之后挨得多了渐渐就聋了,一切直到她十五岁才得以改变。
十五岁那年,方家的人找到了她,并且给了舅舅他们很大一笔钱。
她踏出那个家的时候以为自己有了真正的家人,可等她到了方家以后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方家不缺她钱,不短她吃的,他们对她在物质上没有苛责,但那些人的瞧不起像空气里的氧,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存在着,而且存在的毫不掩饰。
她认识赵徇也是在那个时候。
那天下午放学后,本来应该接她的司机再一次忘了她,方韵一气之下跑了,胡乱就进了一个很小的酒吧。
当时酒吧里的人很少,她一眼就看见了在酒吧正中的舞台上调试吉他的赵徇。
赵徇的吉他其实弹的不怎么样,但是暖黄色的光就那么直直的打在他亳无瑕疵的侧脸上的时候,方韵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东西值得留恋的。
那天她脚下轻飘飘地回了家,当她发现那些人并没有等她,早已吃过饭的时候她的心也不会痛了。
后来每当司机忘了去学校接她,她就会跑到那间酒吧去看赵徇。
她每一次都躲在昏暗的角落里,看着赵徇漫不经心地弹吉他,看见他噙着漫不经心地笑和别人说话,却连上前和他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直到有一天酒吧里一对喝醉的情侣忽然打起来,牵扯到了她。
迸溅的玻璃片割伤了她的额头,浅浅的一道口子,其实并不怎么疼,可血止不住的流下来,将她半边脸都染成了红色,无意中经过的赵徇被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她到后台处理伤口。
“你不疼吗?”这是赵徇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那么一点点伤,方韵本来不想哭的,可赵徇的关心让方韵忽然嚎啕大哭,把赵徇吓得够呛,也把其他人都吸引了过来。
从那次之后,赵徇记住了方韵。
十七岁,方韵的未来被方家的人已经决定好了——去国外留学几年,回来嫁给他们选定好的联姻对象。
为了表示对方韵的尊重,也许说补充更贴切一些,他们第一次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方韵当时略想了想,说她希望赵徇能够成为大明星。
后来她回到国内,按照方家人的安排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订婚,本来心如止水的生活却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再一次被打破。
她再一次遇见的赵徇,是已经成为大明星的赵徇,那个她依然看一眼就会怦然心动的赵徇。
隔着人海,大概是她注视的目光很显眼,对方一眼发现了她,并在略一思索后似乎想起了她是谁。
方韵遥遥敬了他一杯酒,接着看着他在人群中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说他还记得她,那间酒吧现在已经换了门庭,改做书店了。
他说他后来再没见过她,还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说他偶尔还会去那个书店看一看,想也许还能见到她。
被一个人放在心里的感觉真的很棒,方韵从小没有被人牵挂过,只此一次便再一次沦陷。
两个人开始秘密约会,在无人的角落肆意拥吻,在廉价的酒店床上狂热地在对方耳边说爱,方韵以为赵徇爱她。
直到有一天,她再一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这个人飘在了天花板上。
她死了,莫名其妙就死了。
而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占据了她的身体,成为了她。
她看着赵徇亲昵地抱着对方,还以为他被蒙在鼓里,于是她忍着害怕试着去提醒他,没想到却被赵徇发现了她魂魄的存在。
赵徇去很远的一座山上找来了一和尚,她以为他是想救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那个和尚将她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瓶子里,用各种法子折磨她。
她在那炼狱里待了不知多久,终于熬到那个地方只剩下她一个。
等她再一次重见天日的时候,那和尚大概是为了增加她的怨气,主动告诉她其实从一开始,赵徇看重的就是她身上的那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