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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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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不太对劲。
甜面酱回去后收拾了东西就想离开,可外面很快却下起了雨,而四人中有人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这地方有古怪,这是谁都看的出来的事实,可他们过来是干嘛来的?就是为了拍一些灵异的东西出来。
如果这些东西直播出去,流量肯定会比他们以往提前布置、场景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好很多。
他们现在这么多人,这么多眼皮子盯着,就算碰上什么东西,难道还能出事?
甜面酱被说服了。
她的账号粉丝数在之前那个直播平台还是不错的,可被封禁后换了新地方,流量就已经大不如前,接到的广告费也一落千丈,怎么引流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现在一个现成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只需要冒一点小风险,她想要试试。
甜面酱最后还是决定留了下来,并且将东西搬到了那个女性朋友的房间。
雨一直下,到了晚上,甜面酱就发烧了。
后面的评论内容变成了一堆乱码,看不清甜面酱想说什么,但“救我”两个字的出现了好几次,让沈乔心里发沉。
底下地跟贴也和沈乔一样,担心甜面酱是不是遭遇什么危险,毕竟之前她的描述处处透着诡异,明显很不对劲。
却也有人觉得甜面酱是在故弄玄虚,为了流量编造故事,毕竟她之前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前科。
而更多的人则对临江大酒店本身产生了兴趣。
“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了她的经历,如果是真的话还挺刺激的,我都想去试试了。”
“听说这个酒店刚刚失火了,我总感觉是有人想掩盖真相。”
“真的吗?这时机也太巧了吧!”
“我家就在这酒店附近,我去看看。”
“说起来我这里离的也不远,明天去看看什么情况。”
“羡慕,楼上记得拍点视频啊,我想看!”
......
沈乔看到这里开始感觉不太对劲,整个事情的走向已经开始从甜面酱的身上往酒店本身转移,让大量网民对酒店产生了好奇,并吸引着那些觉得新鲜刺激的人前往酒店。
甜面酱发出这么一条有头没尾的解释之后就再也没有上线,沈乔不放心,将事情告诉了杨轶,杨轶那边则发给她一段视频。
视频里火宅过后已经被围起来的酒店里过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凑热闹的人,并有好些人举着手机在进行直播,有些还趁着保安不注意,偷偷从侧面溜了进去。
杨轶:“那边现在成了一个网红打卡地,好多人过去,劝不住。”
沈乔:“没人报警?”
杨轶:“报了,警察那边也遇到了麻烦,半天没有过来人,我在警局里面的熟人说局子里出事了。”
沈乔:“什么事?”
杨轶:“似乎是火宅里的几具尸体不见了。”
沈乔一愣:“尸体不见了?有人偷走了,还是说尸体有什么问题?”
杨轶:“很可能是尸体本身有问题。”
沈乔一听,立刻想到了之前调查那个明星赵徇时也是发生了火灾,她当时被赵徇牵扯了注意力,却忘了关注金渝的处理后续。
这会儿当沈乔问起时杨轶还一时没想起来金渝是谁,待沈乔提醒他后他立刻去联系了相应的警局,得到的消息确实金渝的尸体后来由她的家人领走了,之后就不知道了。
杨轶查了一下当时办理手续时的办理人签名,发现了一个她熟悉的名字——方韵,那个和赵徇有牵扯,最后和他一同销声匿迹的方韵。
沈乔:“法医当时是不是对方韵的尸体进行过解剖?”
杨轶:“是。”
沈乔:“我想看看法医的记录,你能弄到吗?”
杨轶示意她稍等,接着十分钟后发给了她几张似乎从网络上截下来的图片。
沈乔一眼就看见了法医解剖金渝腹部后的那部分描述——怀疑死者妊娠经历,但未见孕囊。
一道灵光顿时劈中沈乔,她之前一直不明白那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现在似乎有了一点眉目。
如果这些东西想要借助人类完成种族的繁衍,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而她如果猜测的是真的,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这个种族可以将自己假装成人类,以假乱真的混迹在人类中间,又通过人类孕育它们的后代,那么谁也说不清它们这样的生存方式已经存在了多久,而人类中又有多少是他们的同类。
沈乔一时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办好。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狗叫的声音,沈乔走到窗边,就看见那个瘦弱的女孩沈棠正在楼下的花园里,家里的几只金毛正对着她大声吠叫,女孩被吓的缩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沈乔赶紧下楼呵斥了那几只吓唬人的狗,马上有佣人过来将它们牵到别处去撒欢,女孩这才松了一口气,很感激地对沈乔道了谢,可她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胃吐了起来。
沈乔被吓了一跳,赶紧就要张罗着叫医生过来,女孩却伸手制止了她。
“我一紧张就会这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女孩的脸上满是自责和畏缩,看沈乔一眼后又很快错开眼睛,看起来特别柔弱。
沈乔心里想到这样一个人会代自己去死,顿时更加难受:“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要不要到我那边坐坐?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
没想到女孩却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我知道,我没事的,真的。”
说罢她转身就想离开,沈乔顿时急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我是真心的,你如果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真的,我不骗你!\"
“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我真的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你知道那样做之后你可能会死吗?”
“我知道,”女孩垂下眼睛,漆黑的瞳孔里一片沉郁,“但沈先生都和我说过,但我不怕。”
说到这儿她抬起头,露出脆弱细长的颈:“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生病,大半个人生几乎都泡在药罐子里,这样的人生除了拖累自己的家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留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