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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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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乔滑过黄芳老师的资料,开始浏览另外一位钱文秀老师的资料。
钱文秀老师在之前的校园中毒案里是唯一一个去世的老师,而黄芳老师是中毒案之后死去。
俩人虽然死法不一样,但都在校园内,而且死因都挺离奇。
沈乔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两个人是被一个东西杀死的,可之前警方那边查过后厨监控依旧对投毒的人一筹莫展,毒物好像凭空出现在老师们的饭菜里,这种怪异与黄芳老师的死因一样很奇怪。
黄芳老师当时正在上课中,人正好走到了电风扇下面,那电风扇落下来时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她一个,没有伤及别人。
沈乔从两个案子里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关联,可这种关联在哪儿她又没办法准确地说出来。
和黄芳老师几乎一样,钱文秀老师的生平也挺普通的,二十几岁的时候结过婚,生下了一个女儿,后来丈夫出轨俩人离婚,之后她独自抚养女儿没有再婚。
钱文秀老师的一生基本围着女儿和学校转,后来女儿出国读书不怎么回来了,她的所有时间基本都花在了学校上。
和黄芳老师相比,学校学生对于钱文秀老师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很喜欢钱文秀,因为她为人严厉,认真负责。
也有人不喜欢她,觉得她说话很刻薄。
曾经她班上有个女生早恋,被她给发现了,她当场没收了那个女生写给男生的情书,并让她到讲台上念出来。
念完后她批评那个女生不知检点,小小年纪不学好,把那个女生骂得当场要跳楼,如果不是其他人拉着,这事儿也许还不能善了。
她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沈乔立刻发消息给杨轶,让他仔细查一查和钱文秀结过怨的学生,特别是查一查有没有最近去世的学生。
杨轶很快去办了,沈乔正准备再把信息捋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是蔺欣蔺主任。
沈乔清了清嗓子,接听了电话。
一段时间没见,地方的声音沙哑许多。
电话接通后,蔺欣先是在电话里面问了一下她的事处理完了没,当得知她还要个一两天后,蔺欣沉默了一会儿,用商量的语气说:
“你事情忙完了能不能回来上班啊?”
在她口中,原来因为最近的事,私底下很多人都在传是学校里面不干净,好几个老师都提出要休假。
蔺欣最开始还答应,可渐渐的请假的人越来越多,她便不同意了,有些人便干脆提了辞职。
一个人提出来辞职,很多人一窝蜂也跟着要离开,她拦也拦不住,导致学校现在非常缺人手。
沈乔知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肯定不会开这个口,可沈隽这边她也实在不放心。
沈乔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后天可以吗?我现在实在走不开。”
蔺欣那边其实也有试探她的意思,知道她还肯回来上班就已经谢天谢地,当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俩人有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蔺欣那边似乎有事,很快就挂了电话。
沈乔放下手机后到秦鄣门口转了一圈,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便又不甘心地折回屋檐下等着杨轶那边的消息。
下午四点左右,他那边终于回了信。
钱文秀教书的时间比黄芳都长,排查起来有些困难,他从她最近五年教过的学生名单入手,发现确实有学生死亡,不过那也是在一年前。
那个学生名叫姚媛媛,和家人去海市度假玩漂流,结果中途漂流船倾覆,她落入溪流中被冲走,打捞起来时人已经溺水死了。
姚媛媛在钱文秀班上时和另外一个女生关系很好,有一次上课的时候那个女生被点起来回答问题却回答不上来,钱文秀就说了很多难听话,说女生家里穷还不知道努力,说她脑子不好可能是遗传。
姚媛媛忍不住站起来为女生打抱不平,钱文秀大发雷霆,直言以后上她的课姚媛媛必须站着听。
姚媛媛当时直接从教室跑出去了。
姚媛媛会因为那件事而对钱文秀产生怨恨吗?
沈乔不知道答案,但答案即使是肯定的,那她又为什么杀死黄芳呢?
沈乔翻遍了这个女生的资料也没有看到她和黄芳有什么过节,就连交际也没有。
鬼会不会在成为鬼以后凶性大发她不知道,而就已死的两个例子来看,动手的人很克制。
沈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头都快挠秃了,低头一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六点多。
她赶紧去厨房弄晚饭,进厨房后又是一番手忙脚乱,沈乔正感无奈时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从斜里伸出,一把握住了她手里的铲子。
“我来吧。”
沈乔一愣,接着惊喜回头:“你出来了?!”
秦鄣脸上疲色很重,闻言只是怠懒地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先出去。
沈乔高兴地摘下围墙围裙三两步跑到秦鄣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艰难地扶着床沿正准备站起来。
沈乔眼圈一热:“哥!”
沈隽的目光倏地看向她,接着一骨碌摔在地上。
沈乔赶紧跑过去搀住他,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脸色呈现着不健康的苍白,目光却锐利似一柄剑:
“这是哪儿?”
他不记得很多事情,可那个拿着一把古怪黑剑的男人以及沈乔熟络地叫着男人的名字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他不是一个蠢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许多。
沈乔一愣:“这里是七峰观。”
沈隽没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没问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没有好奇心,而是他想要知道的他以后总会知道,不急于现在。
他紧紧攥住沈乔的手,让她把她的手机拿过来。
沈乔不知道它要干什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沈隽接过后立刻给一个人打了电话,并报了地址让那个人马上来接。
沈乔不赞同地看着他:“哥,现在外面天都黑了!而且你的身体……”
沈隽强硬道:“我撑得住。”
他话音刚落,脸刷地一下白了许多。
沈乔一时又心疼又气他的武断:“你就算再急也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沈隽闭着眼睛不说话,沈乔拿他没办法,正好秦鄣过来,她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鄣,希望他能改变他的主意。
沈隽睁开眼睛,看向秦鄣时俨然一副生意人公事公办的口吻。
他声称很感谢秦鄣的帮助,他领他的情,以后他有事他一定竭尽全力。
言语间把秦鄣的帮助变成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沈乔则被他划了出去。
沈隽见过的世面广,对于这些奇人异事也有耳闻,他对这些东西从来只是敬谢不敏。
他曾听过一个人为了争一块地用了歪门邪道,后来心想事成并一路飞黄腾达,结果等到他事业有成儿女双全之后,却在一个新年夜家中发生煤气爆炸,全家人只有他一人幸存。
别人都说那是他走歪门邪道的报应,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还回去。
沈隽从来不信什么报应,但一旦牵扯是沈乔,他宁可信其有。
这人情他背,如果有报应,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