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象》同步

19、展开调查

　　但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处青春期，不是那么乖乖听话的性格。

　　见疑惑这么多，他们决定，今晚找机会再去仓库看一眼。别的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看校警他们有没有在查案。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这次他们都格外小心，也没有前一天晚上开锁时的兴奋。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被阴云遮住，心里堵得慌。

　　到了仓库门口，他们发现仓库连个警示线都没拉，更没有一个人在工作。
　　难道已经调查完毕了？

　　他们套上鞋套，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推开门。

　　结果他们发现，除了尸体没了，其他东西都没被动过，地上的脚印都只有昨天的，没有其他人进入。
　　那问题来了，尸体是怎么不见的。

　　没有人再进来，除了这帮好奇的学生。
　　疑点太明显。

　　他们又退出去，做贼心虚一般，一路小跑，迅速跑到社团活动教室。
　　只有这里才是他们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方。

　　汪小辉率先发言：“既然尸体不见了，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调查下去了吧，班主任说的对，这事本来就跟我们没关系。”

　　付强有些不同意：“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学校居然也不公布。”
　　张珏锤了付强的脑壳：“笨，如果这事公布的话，会引起恐慌的。”

　　但她摸了摸自己校服上的姓名牌。
　　还是良心过不去。

　　“你说他们调查了吗？”刘伯翰问贺盛景，“要不明天我们去高一八班问问。”
　　贺盛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问汪小辉：“社长，你之前说还有一个校园传说，是什么来着？”

　　汪小辉一震。
　　大家都不约而同想起来。
　　是消失的尸体。

　　但是他们只是感到害怕，贺盛景却觉得所有事情都开始串联起来。

　　数学老师贺黎那次给他的奖励，是一句话。
　　“尸体在建筑里。”
　　姑且仓库也算建筑。

　　消失的尸体，尸体在建筑里，校园中出现的尸体。
　　这三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贺黎既然把其中一条交给他，是让他继续挖掘下去的意思吗？

　　而且，这次发现尸体距离上次贺黎告诉他这句话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尸体很新鲜，绝对不是死了一个星期以上。难道是贺黎早就知道有尸体会出现？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疑惑太多了，一时半会理不清头绪。

　　贺盛景从这些疑点中逐渐察觉出一种危险的气味，他抬头看向社团成员们，他们还在围着汪小辉听故事，就像第一次聚集时那样。

　　不能把他们卷进来。

　　这次汪小辉没再故意渲染气氛，更没有说那首诡异的歌谣。

　　“我们学校到我们这一届，就是第十八届。这个传说从第七届就开始流传了。起先只是说有学生失踪，而且大部分是女生。”

　　“女生？这是不是跟前面那个校园传说，‘门板上的数字’有关？”刘伯翰发现两者之间的关系。

　　汪小辉点点头又摇摇头：“前面那个校园传说确实是出现在这个‘消失的尸体’之前，至于两者有没有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不太清楚。”

　　他又继续开始讲故事：“从那以后，每一届都会有人不断消失。但出乎意料的，问起这些人的同班同学，他们都说，这些人是转学了。”

　　“但直到第十届，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男生跳出来说，这一届失踪的人，其中有一个是他杀的。他还把如何作案，以及死亡后的尸体的照片贴出来，很多学生都看到了照片。”

　　“这个男生被学校控制起来，据说是被送到外面的精神病医院。但是这个男生将他作案地点公布出来，很多胆子大的学生去那个地点查看，并没有发现尸体。”

　　“直到有一个学生好奇的刨了地，露出来一块被血染红的土。他们才确认，这里是真的出过事。”
　　“那些照片是真的，那个男生说的疯话也是真的。”

　　“但是尸体是真的不见了，那一届许多学生自发找遍了学校校园每一个角落，没有一处藏着尸体。”

　　“他们猜测，尸体会不会早已运出去，被家人安葬了。但当放假回家，有人与被害人的家属取得联系，却得知，被害人的家属以为这个学生还在学校上课。”

　　“那一届这件事闹得很大，参与过的学生不知何时被召集起来，再放出来的时候，都像不记得了一般，失去了大部分相关记忆。”

　　“有人说，校园里游荡着一只食尸鬼，所有失踪的学生都被吃掉了。”

　　“所以才会一直流传着那么诡异的歌谣。”
　　“至于是不是真的……过去了这么多年，早已辨别不清了。”

　　汪小辉苦笑着，这次他本来不想故意渲染恐怖的气氛。但是他说完后才发现，他们目睹的这一切，似乎真的与这个校园传说对应上了。

　　“所以说，我们就别管了……”他勉强地开口。
　　一群人沉默了。

　　“是啊……我们就别管了吧。”梅荔柔柔弱弱的，平时不爱说话，这次她居然第一个赞同汪小辉的看法。

　　付强从小就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一听女神不想参加，他也表态。

　　“我也不管了，游戏不好玩还是饭不好吃？非要把自己弄得苦大仇深，担心受怕。”

　　半数以上的人都统一了意见。
　　只剩下贺盛景和刘伯翰没表态。

　　付强见状，戳戳这个，又点点那个。
　　“老贺？眼镜仔？”
　　“我……”刘伯翰还有些犹豫。
　　“别管了。”贺盛景率先做出了回答。

　　“你们都别管了，过好自己的生活。别忘了班主任的叮嘱。”

　　刘伯翰听后猛然抬头，看向贺盛景。
　　只见贺盛景浅色瞳孔透露着认真和坚定。

　　刘伯翰推了下眼镜。
　　“那……我也不管了……”

　　汪小辉松了口气：“这件事本身就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就算有人想当英雄，或者想当大侦探，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我们后年高考结束，就能出去了，到时候大家一起上大学，就自由了。”

　　“多想想未来。”他刻意强调。

　　没过多久，社团的成员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整天打打闹闹，好像这样可以忘掉那些怪异的事情。

　　只是贺盛景去找数学老师对峙。
　　他已经确定贺黎一定知道些什么。

　　唐叙言也在，他平时没有不会做的题，不知道来找贺黎做什么。
　　但看样子，两人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贺老师，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贺盛景说。
　　唐叙言见状，自觉地把办公室留给两人。

　　又是相似的场景，上一次贺黎给自己讲题时，好像也是这样。
　　贺黎坐着，自己站着，两人面对面……
　　之后的记忆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也察觉到了异常对吧。”贺黎表情没变，带着淡淡的笑意。

　　“贺老师，你给的那句话，以及最近高一八班死去的学生，有什么关系？”贺盛景不想跟他绕弯，开门见山。

　　贺黎说：“我的确不知道那个学生会死。”

　　不知道那个学生会死。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不知道是那个学生死，不知道那个学生后来会死……
　　是个歧义句。

　　贺盛景察觉到贺黎语言中的模糊，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如果我现在向学校举报你，你会被他们关照吗？”

　　贺黎如墨黑的眼睛中倒映出贺盛景此时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狐狸犬。

　　“我会被调查，甚至被限制人身自由。”

　　这句话表明他跟校长不站同一队。
　　不知为何，贺盛景突然松了口气。

　　在之前有关那个尸体的事件中，校长虽然从未露面，但是却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权利，学校从上到下的教职工似乎都很害怕他。除此之外，这个寄宿学校还有着极大的掌控权利，这么多天过去，都没有外界的人来这里调查案件。

　　所以贺盛景问贺黎，如果他向学校举报贺黎与这些事情有关，而学校方面包庇了贺黎的话，那么就说明贺黎与校长他们是一起的。

　　但贺黎回答他的这个信息说明，他不属于校长的阵营。

　　“贺老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吗？”贺盛景皱着眉头问。

　　贺黎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我认为你更喜欢自己去发现答案。”

　　“你在绕开话题。”贺盛景说。
　　贺黎微微一笑，没有明确否认。

　　他又提起另一件事：“你可以试试，在非放假时间走出学校。”

　　贺盛景想起他之前尝试接触外界，看一些与学校相关的信息，但只有正面宣传，没有任何负面消息。而非假期时间走出学校，他还真没试过，不过多半还没踏出校门就会被拦下来。

　　学校一共有三个门，北大门、之前仓库旁的南门以及东侧门。

　　这里每一个门都有校警值守，巡逻。哪怕想要外出治病，也得校领导批示同意请假才行，而普通的疾病，校医就可以看。

　　学校内生活设施完善，是全封闭的。
　　也就是说明，贺盛景根本出不去。

　　贺黎发现他脸色变了，又补充道：“不仅是你们，我们教师出校园也受到严格的管制。”

　　“你就不想知道，这个学校究竟为什么是这样的？”

　　贺黎在诱惑贺盛景去展开调查。

　　贺盛景看着贺黎笑得很好看，果然上钩了，他的周围又被一团迷雾给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