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吧，累了》施宁

24、熊猫惊

　　当郑惊从换装室挪出来时，场上引起一阵骚动。

　　“So cute！”
　　“哇哦～”
　　“可爱！”
　　“卡哇伊～”

　　郑惊只露出了一张脸，他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冷静下来，然后无奈地对镜头笑笑。
　　大丈夫能屈能伸！

　　郑惊发现节目组挺会玩，他们三个人有两个戴假发的，一个穿玩偶服的，弟弟组的三个人则是两个穿玩偶服，一个戴假发，迷惑性挺强。

　　审计空先来，他被引到椅子前，从陆星开始摸，他先摸上陆星的杀马特金发，然后不确定地使劲揉了揉，这什么手感？
　　他哐哐哐一顿摸，最后道：“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白受蹂/躏了！”

　　简易忍笑道：“你随便猜一个。”

　　审计空就随便说了个名字：“路之远？”

　　“大哥，这一轮他没参加！”

　　“路之行。”审计空又说。

　　“下一个吧，下一个吧。”

　　等双手接触到一片毛茸茸，审计空不确定地摸了摸，无语道：“本来就难猜，你们还扮成这样？”

　　郑惊心道，你以为我想打扮成这样吗！

　　审计空一巴掌拍到郑惊的脑门上，郑惊忍疼翻了个白眼，审计空漫无目的地在郑惊身上随便摸，除了脸蛋都是毛茸茸，他只好重新去摸郑惊的脸。
　　忽然，他那不知轻重的手在接触到郑惊的脸蛋时顿了下，然后，力道肉眼可见地放轻了许多。

　　审计空的手背又轻轻蹭了下郑惊的脸，唇角微翘：“郑惊。”

　　所有人：“！”
　　包成这样还能摸出来？
　　那平时一定经常摸吧。

　　PD问：“你确定吗？”
　　审计空心情颇好地点头：“确定。”

　　郑惊也有点惊讶，审计空该不会是乱说的吧？

　　等把所有人摸完后，PD问他：“你觉得你猜对了几人？”

　　“我只确定一个人。”审计空眼前还蒙着眼罩。

　　PD替审计空解开眼罩：“好吧，恭喜小空，你真的只猜对了一个人。”

　　审计空先是闭眼适应了会儿光线，再次睁眼时一个熊猫脑袋映入眼帘，郑惊不是滋味道：“哈喽啊。”

　　审计空微微眯眼，像是在适应光线，也像是在聚光看清着谁。

　　“你这个…”审计空抬手揪了下熊猫耳朵。

　　“啧。”郑惊拍掉他的手：“你穿不穿？要穿我脱给你，不穿别乱…”

　　审计空突然双手捧住郑惊的脸，往中间挤了挤，郑惊的脸被揉的变形，“过分了啊。”郑惊甩头，并没有甩下审计空的手。

　　“别动。”审计空轻声开口：“我玩玩。”

　　这语气理所应当的呦～

　　郑惊瞪大眼睛，使劲扒拉开他的手，审计空锲而不舍地再揉过去。

　　郑惊忍无可忍：“我脱下来给你好吧？”

　　“不好。”审计空的胳膊直接搭过郑惊的肩膀，垂在郑惊身前的手顺势挠了挠郑惊的下巴。

　　郑惊：“……”

　　旁边几个小朋友：在哄了吧？在哄了吧？

　　审计空一副我爱怎么地就怎么地的态度，搭在郑惊肩膀上的手压根没收回来的意思。

　　郑惊无语：“空哥，这Go Pro是摆设吗？”
　　审计空：“嗯。”

　　郑惊：“……”

　　审计空捏了捏他的肩膀，侧脸问：“在生气？”
　　“哈？”
　　“刚刚抱团。”

　　“嗐，不至于。”郑惊是真觉得不至于，一开始小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为什么不让摸？”审计空拍了下熊猫头。

　　郑惊想撬开审计空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什么，他哼了一声：“我要是摸你脑袋你乐意吗？”

　　审计空思索片刻：“你好像蛮喜欢抱我的腰的。”

　　“诶？不是…”郑惊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

　　路之行回身惊讶道：“你们再说什嘛？摸来摸去还搂腰的…”

　　郑惊：“……”

　　审计空强行把路之行转过去：“闭嘴。”

　　路之行：“……”
　　有你这么双标的吗？

　　第一次舞台结束后，剩下的七个组合开始准备下一个舞台，但郑惊他们却出了意外，他们确定的表演曲目版权没有买下来。之前确定的曲目已经排好了一半，这样一来又要重新开始，排练事小，可曲目怎么办？

　　李基忙的不可开交，版权方突然反悔，他只好跟团队商量重新换曲目。

　　“我觉得公司就是故意的！”路之远不满道：“你们看EQ，比赛曲目早早就确定了，我刚刚看人家都排练到第三个了。”

　　简易打开手机看了下：“听说是没谈下来，其实随便找个歌也能上，但被淘汰的几率可能会很大。”

　　“队长，你都不慌吗？”路之远趴在沙发上看郑惊。

　　郑惊想了很久，终于开口：“其实…我写过一首歌。”

　　几人看向他，郑惊说：“舞蹈我也顺带编好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你们要听一下吗？”

　　审计空看了眼郑惊，郑惊打开平板，调出小样，只播放了个开头，路之远就惊讶道：“这首歌不是之前空哥让我们给他和音的那首吗？”

　　郑惊：“啊？”
　　审计空嗯了一声。

　　“这一首啊？”郑惊奇怪道：“你确定吗？”
　　路之行也点头：“确定，叫《鲸行》是吧？”
　　“…对。”

　　路之远抚掌：“就是这首嘛，之前空哥把我俩从家里叫回来，他编的就是这首歌。”

　　郑惊看向审计空，审计空也在想怎么解释，他本来就是编着玩，“听一下吗？”审计空抬眼看向郑惊。

　　郑惊晕乎乎的：“好啊。”

　　审计空从平板里找到文件，点开了。

　　先是海风夹杂着类似于心跳声的鼓点，然后在风铃夹杂着轻微海浪声中，钢琴声叮叮咚咚地弹了起来，副歌开始前有一段满是诉说感的大提琴声，之后副歌伴奏起，曲子节奏明快起来，结束的时候是悠悠的大提琴声和几声鲸叫。

　　审计空按下结束键，几人都没有说话，简易先开口：“能做电影的宣传曲了！”

　　“很有感觉。”陆星点头。

　　路之行和路之远很是骄傲：“那当然，我空哥的专业课可是A＋！”

　　审计空的编曲比郑惊想的要舒缓，不太适合男团编舞，但却…出乎意料的好听，意境拉满。

　　他抬头看向审计空，有一肚子话想问，却觉得不太好问，他想起在录《帮帮忙，室友》前，审计空就在摆弄那些音乐设备。

　　审计空突然问：“不太好编舞吧？有点平了，再改改？”

　　“没有。”郑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打断审计空：“就这样，挺好的…很好听。”

　　路之行摩拳擦掌道：“那我们快去找基哥吧。”

　　陆星掏出手机：“我先打电话问问。”

　　郑惊犹豫半天，挪到审计空跟前：“你…”

　　“捡的。”审计空直接道，他悠悠看了眼郑惊：“垃圾桶旁边捡的。”

　　“你、你也不跟我说一下。”

　　“本来就是编着玩。”审计空无所谓道，顿了顿，他又说：“也是觉得好听才编着玩的。”

　　郑惊：“谢了。”

　　审计空莫名笑了一声，问：“你之前为什么把谱子给扔了？”

　　郑惊：“因为…”
　　他想说，因为写着玩，没用就扔了。

　　可他不想敷衍审计空。

　　“啊…因为基哥之前答应我，只要我能写出来一首歌，就当做我们的单曲。”郑惊轻松地说：“然后没下文了，就扔了呗。”

　　“白扔。”审计空点点郑惊的电脑：“不是还有备份吗？”

　　“对啊。”郑惊笑了笑：“好歹是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哪能说扔就扔了。”

　　审计空继续盯着郑惊，郑惊被他看得发毛：“干嘛？”

　　审计空收回视线：“要是李基不同意，你要拿这首曲子怎么办？”

　　郑惊如实道：“没想过，先放着吧。”

　　他越来越预测不了未来的动向了，他十五岁才接触唱跳，凭借努力和聪明伶俐当上练习生，后来组合出道又是最讨人喜欢的一个。

　　当初看似困顿的前队友如今如鱼得水，而看似占尽优势的他却不上不下地吊着，空中凉嗖嗖的风啊，把他的少年意气蹉跎的越来越钝，那种爱咋咋的想法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

　　还是说…十五岁时的开始就走错了？郑惊摇了下头，把这丁点想法给甩了出去。

　　陆星挂掉电话，兴奋道：“基哥说，先把小样发给他。”

　　审计空就发过去了，郑惊看着他列表里的其他文件，好奇问：“这都是你编的吗？”

　　“嗯。”
　　“能听吗？”

　　审计空大方表示：“可以。”

　　郑惊接过他的一只耳机，他目光定格在一个文件上，那支曲子的命名叫《灵感》，郑惊点开这支曲子，曲子的主调是节奏不一的空灵鼓点，混合着其他舒缓的乐器，带着自由梦幻的蓝调感觉。

　　郑惊眼睛一亮：“我喜欢这个。”
　　审计空侧脸：“这个？”
　　“嗯。”

　　审计空没有说这首歌的灵感都是郑惊给他的，只道：“还没做好，做好发你一份。”

　　“好！”

　　听着《鲸行》的其他几个人问：“空哥，开头是心跳声吗？”

　　“对。”审计空点头。

　　路之行眨眨眼：“鲸鱼的心跳声有这么快吗？”

　　“不是鲸鱼的。”审计空自然而然道：“是郑惊的。”

　　几人：“……”

　　陆星忍不住问：“你听过？”

　　“废话。”

　　郑惊捂住自己的胸口，惊讶道：“你半夜不睡听我的心跳？”

　　“我是憨批吗？”审计空斜了他一眼：“跳舞！你跳完舞之后，我偶尔听到的。我记住了音准，后期合成的。”

　　路之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咋不见你偶尔听我的心跳？”

　　“不想听！”审计空无情道。

　　行呗，就爱听郑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