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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如何处置诈骗犯 开始于米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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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行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到达了飞空艇的最高层。
路法斯·神罗那双黑色军靴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声音回响在长长的走廊上。
从走廊去办公室的路相对来说更长一些。你就这么被他扛着,看着好像已经放弃了挣扎。
刚才在竞技场上跑的那几圈,又抱大腿又滚地板的,要是你有体力槽这种东西,恐怕早就已经见底了。
虽然现在感觉也不怎么好,但.....被他扛着至少不用自己走路。
更何况,顶层格外安静。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甚至让你侧过头,多看了一眼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
而你在半开摆的状态下放松的时候,曾试图转过脑袋努力去看他,但也只能捕捉到侧脸那被汗水濡湿而服帖在耳边的金发。
脖子有点酸,最终你还是扭过头,老老实实用脸抵着他的后背。
——接触到那片白色的布料时,强烈的冷香夹杂着某种尘土的味道也一并扑进了你的鼻间。
路法斯:“......”
他像是察觉到了你的动作,脚步放快了些。走进唯一的房间并关上门,把你放在了会客用的沙发上。
身下接触到柔软舒适的皮质软垫,意识到自己不再被人制约和束缚时你便迅速打量起四周,目光略过落地窗和唯一的出口,脑海中同步复盘着刚才被他一路带上来的经行路线。
而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你也并未注意到男人从一旁的茶几上拿出了什么东西。
“咔嚓。”
电子落锁的声音在空旷又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等你低下头去看时,发现手腕被直接铐起来了。
你:“......?”
这还没完。他往后退了几步与你保持了一小段距离,转过了头。
“D。过来。”
生物兵器从门边小跑过来,在他脚边蹲下,红色的眼睛从主人身上挪到你这边,一动不动。
“乖孩子。”他垂下眼,一面伸手轻抚了两下大型犬的脑袋,嘴角微微翘起,“好好看着她。”
——这下是彻底跑不了了。这谁跑得了?除非你是1st特种兵。
在做出判断后你就像个蔫了的气球,自暴自弃往后一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声开摆,摆出一副纯良笑容来。
“我哪儿也不去,社长哥哥。”
他没有回话,只是缓缓脱下那双黑色露指手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随后,男人转过身,在经过另一侧的沙发时,毫不犹豫解开了外套和内里那件包裹着黑色衬衫的马甲,最后又抽出领带,将它们搭在深色靠背上。
动作行云流水,做得是相当自然。好像你本人和空气没什么差别一样。
不再看你逐渐僵硬起来的笑容,他不徐不疾,朝最里面那扇门走去。过了没几分钟,你就听见了隐约的水声。
借此机会,你又再度仔细环顾四周。
这里和米德加尔那间社长办公室的布局没有多少差别。落地窗、宽大的办公桌与深色沙发,偶尔有那么些用以点缀的宽叶植物。办公室一如既往有着用于洗漱和休息的房间。
是他的风格。工作生活不分家,对自己狠的恨不得全年无休007。
老板拼命成这样,底下牛马可想而知。还好你现在是自由人......
......话说,也没有哪个自由人现在会出现在这,还被绑着哪儿也去不了吧。
还有,本来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结果他倒先跑去洗澡?
这算什么,身为社长的仪式感?还是在审问前的某种心理战术?
浴室的水声未停,你的思绪先飘远到了九霄云外。但很快,你也注意到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窗外的风景很快变为了云层与蓝天,你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庞大的飞艇已经离开了金蝶,开始往另一处前进了。目的地大概率是古代神殿所在地。
不过神罗拿到了楔石,但仅仅也只是能打开神殿而已。里面的东西......恐怕只有身为古代种的爱丽丝才能拿走。这一点路法斯应该很清楚。现在看来,他派塔克斯继续去监视,意图大概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不论有没有拿到那个道具,爱丽丝他们最终也会去那里。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克劳德他们抢楔石,还特意参加这种比赛——那大概是某人一时的心血来潮。以他的性格,你倒是能理解他凡事都想亲力亲为。毕竟老社长留下的那些下属各种意义上都不能算省心。
既然米德加尔那边他都计划好了,那么露克蕾西亚跟着文森特也大概率安全。所以路法斯是想优先跟着“古代种”爱丽丝寻找应许之地?
你瘫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束缚着自己的东西。
手铐的材质你看不出,只是感觉到了贴合皮肤的凉意,但并不会磨破皮肤。
这东西看着似乎只有用他的指纹才能够完全把锁打开。
没关系。手被拷了,这不是还有脚吗?你想。
你看向一旁因路法斯的命令而守着你的猎犬。它那双红色的眼睛也正好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
在注意到你看向它时,暗星轻轻摇了摇尾巴。
“你认识我,对吧。D。”你察觉到了那么一瞬间的善意,放低了声音柔和地试图与狗交流,“我不会伤害你和你的主人。所以......”
你试探性地起身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往路法斯宽大的办公桌那边走——他把你的武器放在了那边,与他自己的紧挨在一起。而随着你的动作,漆黑猎犬的尾巴一下子不摇了。它开始呲牙,并且在你的屁股离开沙发时,迅速站了起来。
“......”
你识相地躺了回去。
“......真是路法斯养的一条好狗。”
暗星歪了歪脑袋,重新蹲坐在你脚边,那从生物脊椎处衍生出来的长尾巴偶尔扫一下地板,盯着你的红色眼睛未曾挪动一下。
现在跑不掉,不代表之后不行。刚才的路线你已经记住了,之后有机会再想办法熟悉熟悉飞艇内部的构造,找个合适的时机脚底抹油跑就是了,只要不被抓得死死的,灵巧90的天赋够你溜的。
看样子,一会儿还得先老实点赢得一些信任,有什么答什么,见机行事......
【系统修复中.....】
你一下屏住了呼吸。
沉寂了没有多久,在鬼屋所看见的那些红色报错乱码,再度出现在你视线中一闪一闪。
【¥%&&*......&*(%)......】
在你紧张注视着它们时,它又鬼魅般的慢慢消失了。好像那天那一句略显恐怖的话语根本没出现过。
“......”
差点忘了,还有这件事在等着你。
......是谁在“入侵”,你不得而知。你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外力作用还是系统自导自演。
尽管对系统并没有抱太大的信任,但好歹从第一个世界至今,它也陪伴了你很长一段时间,确实为你提供了很多帮助。
你不知道系统的目的,但它给了你完成任务就能回家的目标。
而你本人没有任何其他选择也没有其它可以探明真相的方式,只能被动等待答案。
感觉并不怎么好,但也不能因为这个而仅仅只是陷入恐慌和焦虑之中。你想。
在还看不出所以然的情况下,先专注眼前的任务才是最优解。
——水声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视线尽头那扇门被人从内部打开。
路法斯·神罗换了一身新衣物,款式与先前别无二致,只是那一头金发还带着点湿意,有几缕随着动作软软落在额前。男人垂着眼,习惯性地伸出手把那些碎发撩了上去。
你远远看过去,发现他伴着逐渐淡去的水蒸气走出来,反倒显得没有先前那么锋利了。
注意到了你的视线,路法斯抬起头瞥了你一眼,随后往另一边的酒柜走去,不徐不疾拿出一瓶酒和两个精致的玻璃酒杯。
他走过来,将它们轻轻放在了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动作熟稔地放冰、开瓶、倒酒。
你盯着那琥珀色的酒液置入玻璃杯慢慢盈满,直到他将酒瓶放在一旁的软垫上。
——[Neo Midgar Blanc de Blancs]。
烫金字体明晃晃地标在酒瓶一角。
他将其中一盏玻璃杯推向你那一边,自己拿起另一杯来,浅浅抿了几口。
你:“......”
他这么一来你倒是真觉得有些口渴了。
但悲剧的是以你这一周目的酒量,不用一杯恐怕就能醉倒。
“社长哥哥,你看这事闹的。我手被锁住了,没办法喝啊。”
他放下酒杯,看向你,表情似笑非笑:“口渴?”
你:“......”
好,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但就现在看来,路法斯大概率没有这个情报。
......啧。得把信息锁死,千万别让他知道。
不知为何,你的脑海对此亮起了红灯。
“这杯是给你的。”你看着他慢慢踱步倒侧面的沙发坐下,“在那之前,需要你诚实地、回答问题。”
“好的,什么问题?知无不言——”
“我说过,想好再回答。”
路法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你的话,眉毛皱起来。
......他是在说鬼屋那个时候的事?
你努力回想,半真半假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我真的只是被吓到反应不过来而已。我发誓,社长哥哥。”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你。
“你还是在敷衍我,米娅。”
你楞了半秒,然后下意识否认:“社长哥哥,你在叫谁?”
“你。”他的语气平静中掩藏着某种你无法准确描述出来的情绪,“米娅、海蒂、或者是......苏茜。”
你心下一沉,面上不显:“社长哥哥,那些人都是谁?你在说什么?”
虽然有预料到会摊牌,但你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把这三个表面上八竿子打不着的身份整合到一起的。
但至少现在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坐实你的那些身份。只要路法斯·神罗拿不出证据,你就能扛得住。
你坦荡迎接他如芒在背的目光,甚至继续微笑。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低笑了一声。
“既然你不想承认。”他说,“想让‘游戏’继续......那我不会为难你。”
话语没有任何明显的压迫感。好像他真的不再继续就这些名字追击下去一样。
你刚想在心里松口气,打算把话题引到更有利于自己的话题上时,他却突然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来按在你身旁两侧的坐垫,突然间便与你拉近了距离。
铺面而来的纯然只有木质调的冷香,视线中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线条优美的高耸鼻梁与带着酒气的薄唇。伴随着呼吸,他唇间淡淡的陈年白葡萄酒的气味也沾染了上来,像柑橘与蜜饯混合在了一起,令你在嗅闻到的一瞬间思考恍惚了一瞬。
“苏茜。”他缓缓咬字,加重了音节,“到现在为止,你似乎还没有任何拿出诚意来的自觉。”
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只是抬起眼撞上他那双蓝眼睛,你整个人便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瞬,脑内对危机的预警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社长哥哥。”你试图提醒他,“你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这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么?”他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靠近了些,鼻尖都要与你相抵。
甜腻又带着点酸意的酒味更浓了些,几乎让你想先屏住呼吸。
——胡扯,这不是又在不分青红皂白栽赃人吗?
你条件反射在内心蛐蛐。
紧接着,像是知道你在想什么,男人停顿片刻,沉声开了口。
“是你说‘喜欢社长哥哥’、喜欢我。——对吧。”
那不是一个让你回答的问题,而是单纯的陈述。
“那就表现出来,要有合适的态度。不是么。”他话语听着缱绻,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硬,“比如......”
“你应该更主动一点,而现在,我在这里。”
......干。
如果大脑想法能可视化,你大概会出现这么个大号字体。
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