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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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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桦平静地唱完一首海阔天空,司灼鼓着笑,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好听,奖励宋言哥的。”
“……”裴桦低垂着眼睫,眸光里装下了满满的司灼。
有些话有些事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旦要将其付诸实践时,心口被撕裂般,疼得不想放手。
半晌,裴桦轻拍了拍司灼的后背。
然后索取了一个比刚才要激烈一点的吻。
情人节电影上映这天,裴桦没有跟工作室众人庆祝,而是单独和司灼看电影。
两人买的情侣座,周边也都是情侣,整场电影两个半小时,按理说文艺片这样的时长会比较没有优势,因为容易又臭又长,但裴影帝是谁,导演又是谁,原著还是十年前的大IP,这么多叠加的buff,简直想扑都难。
电影进度到二十分钟,宋言无意窥探到了舒繁冰山一角的真实性格,那炸毛一般的外表下是一颗柔软的心……
两个多小时在大家意犹未尽里快要结束,后面还有彩蛋,裴桦心思已然不在正前方的银幕上。他掌心冒着汗,状似不经意地问:“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司灼愣了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啊?什么怎么样?”
观察着司灼的反应,他是真的很平淡,一点儿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裴桦心脏迟钝地滞涩。
这盆凉水最终还是泼到了他身上,刺骨般寒冷。
原本以为《折颈》能稍微让司灼清醒一点,可他平淡的表现反倒叫裴桦心力交瘁,身心俱疲。
司灼觉出点什么,试探地说出口:“这部电影把我们的故事拍出来了,有哪里不对吗,宋言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也对,后面宋言哥成为大老板,哪里还需要靠“抛头露面”挣钱,司灼拍拍裴桦肩膀安慰他说:“可是宋言哥上镜很帅,我眼睛都被闪瞎了。”
裴桦动了动唇瓣,语气极轻地问:“真的吗?”
“当然啦,你可是宋言哥诶。”
司灼想当然地说道。
裴桦笑不出来,可还得绷出一丝笑,去附和他:“嗯。”
看完电影,两人回了家。
司灼感知到宋言哥情绪不太好,裴桦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司灼主动把自己塞进裴桦怀里,揪着他两边耳朵说:“你好像是有点不开心,宋言哥,不开心不要憋在心里,这是你以前教我的道理,你自己也要做到。”
裴桦顺势将他搂进怀中,两具身体贴得很近:“没关系,抱抱你就好了。”
司灼便任由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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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一过,春三月来临,裴桦的谍战戏差不多拍了快一半了,导演给剧组全体人员放假一天半。
等待化妆师卸妆期间,裴桦打电话问司灼在哪,司灼说还在话剧院。
他带妆不多,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就卸妆完毕。
裴桦直奔着司灼方位。
他去的也赶巧,一众话剧演员们正在排练最后一场戏。
裴桦进来后坐在靠门口的位置,离舞台最远,足够他欣赏男生灵动的表演了。
到谢幕时,舞台上的话剧演员们卸下重担般,纷纷有说有笑开始告别,裴桦也起身,往下走去。
司灼本来打算跟随众人一同回幕后,他有东西在后台,扭头的余光里忽地注意到一个熟悉身影。
他飞奔下舞台,扑进裴桦怀里,抬起亮晶晶的眼睛说:“宋言哥你是不是来了有一会儿了,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让你很惊喜?”
裴桦摸了摸他头:“很棒,很惊讶,我们宝贝原来深藏不露啊。”
司灼嘿嘿的笑着,笑完他拉着裴桦往后台方向走:“等会儿你在门口等我两分钟,我进去拿个手机,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司灼到后台时里面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那三四个人也都背好背包一副要走的架势,他们分别跟司灼打完招呼,司灼礼貌的回了。
接下来,明明是他自己的抽屉,可他做贼心虚似的勾着把手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槐花手链。
这是话剧团里一个姐姐教他编的,说是可以送给思念之人。
司灼拿着槐花,出现在门口,裴桦脸上正要挂起笑意,鼻尖里猛地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低头一看,司灼正把那东西捧来……
裴桦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好几步,司灼看清他的反应,以为宋言哥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戴鲜花手链多少有点不男子气概,司灼拿出杀手锏说:“宋言哥不喜欢吗?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教我做这个的姐姐说槐花代表着思念,我今天一整天可想你了。”
听到亲手两个字,裴桦动作彻底顿住了。
他槐花过敏不严重,只是会特别痒,可这会儿更能冲击他的是“亲手”两个字。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裴桦说:“司灼,我…槐花过敏。”
司灼当即就笑道:“宋言哥你不好意思戴也不用编这种话吧,我又不逼你,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伤心罢了。”
小戏精短暂上线一分钟,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丢丢,裴桦就甘愿伸出了手。
司灼这才眉开眼笑地替裴桦戴上槐花手链。
裴桦静静地注视着他。
说来也是够“阴差阳错”的,栗子不过敏的司灼死活不肯吃栗子,槐花过敏的裴桦主动戴上了槐花手链……
两人往外走去,没一会儿裴桦便感觉到戴了手链的那只手在发痒。
起初还能忍,到了车上时整条手臂已经完全红了,皮肤上逐渐累加起来的瘙痒让他忍不住握紧着方向盘。
车内的灯光亮起,司灼乍一看到裴桦红了的整条胳膊,心里觉得诡异,他眼眸里写着疑惑:“宋言哥你的胳膊…好红,我记得你从来都没有槐花过敏的,以前还吃过槐花煎饼?”
说着,那种不受控制的眼神又出来了,司灼凝视着裴桦,一张小脸几乎要皱成一个囧字,眉心拧得深深的:“你不应该槐花过敏才对,手臂为什么会红呢,宋言哥你…”
宋言的确没有槐花过敏这一设定。
原著里有一段清晨的戏,宋言做了个带颜色的梦,由此对舒繁产生了一点不太方便的念头。
早上起来后,他一脸怀疑人生地洗完内裤,也没心思自己做饭吃了,出门本来是要买点红豆煎饼垫肚子,神经一恍惚买成槐花煎饼。
吃在嘴里,味道不对,才反应过来。宋言年少时吃过苦,在粮食方面很珍惜,团吧团吧将就着吃了剩下的槐花煎饼,转头跟舒繁撞上。
他心跳加速,又慢了一拍,这是两人关系转变的一大重要节点。
舒繁开始真正接纳宋言这个人的存在,哪怕是作为普通人,但确确实实破例了。而宋言也隐约感知到自己对舒繁的不同心思。
剧里吃的槐花煎饼是假槐花。
道具老师不可能在裴桦特意叮嘱后再往里放真槐花,那时候裴桦对司灼没那意思,自然更不会将这种事说给司灼听。
“我这不是槐花过敏,我槐花不过敏。”裴桦心里滴着血,面无表情地否认,否认完他才另作解释,“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手臂红是洗不掉的妆,剧院里面有点黑你才没注意到,明天就好了。”
司灼放下心来,心头冒出的疑惑被压回去,担忧道:“只是妆吗,没受其他伤吧?”
裴桦摇头:“没有。”
回到家中,裴桦趁司灼去洗澡,迅速找出过敏药往胳膊上喷,红色面积倒没有再蔓延,可瘙痒感被止住的效果甚微。
喷完过敏药,裴桦坐在沙发上,等司灼出来后,他迎起笑:“洗完了?”
问了句废话。
司灼又把自己整个团进裴桦怀抱:“嗯,我刚刚用了新买的樱花味沐浴露,宋言哥我现在香不香?”
“香死我了。”裴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他又一次妥协了,因为这是宋言能说出来的话,不是他裴桦。
因为不想看到司小灼那种淡淡的失落眼神,他居然在有意无意地扮演着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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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司灼排练了一个多月的话剧正式开演,因为《折颈》电影票房带来的影响,这批场次的观众好多都是冲着司灼来的。
毕竟他们刚粉上的小演员,自从《折颈》杀青、去年唯一一部综艺播了后,此后再不见他演戏接综艺,谁能想到时隔近一年是在话剧舞台上见到的。
裴桦作为家属拿到了家属席,低调入场。
开演前几分钟时间人已经差不多来齐,裴桦旁边的是个健谈的中年人,话剧演员还没就位,他先拉着裴桦说了一大堆。
裴桦大多沉默以对。
只有司灼不在时,他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裴桦,而不是坚定强大的宋言。
想到这里,裴桦颇为自嘲。
很快,话剧开始演出,裴桦一眼看到入场的司灼。
这是一个经典的话剧,裴桦没有这类欣赏细胞,来看也是因为司灼,后来旁边的中年男人见他实在没趣,又跟左手边的人聊了起来。
一整场话剧长达两个小时,即将散场时大家看得很尽兴,不得不说,它不愧是经典话剧,虽然启用的大部分是青年话剧演员,但大家身上没有丝毫浮躁。
话剧演出结束,司灼身上还是角色人物那一身装扮,不修边幅的乞丐装,头发做了半爆炸处理,脸上画了暗沉肤色妆,像个小煤球。
裴桦刚要起身到后台去接人,身后的观众们似乎蠢蠢欲动,没一会儿这场话剧场地的负责人出来说话,他走到司灼面前:“刚才有几个女生说想问你能不能合照,她们就在台子下,你在舞台边缘跟她们拍一张大合照就行了,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连续演了两个小时,司灼有点热了,把乞丐装外套脱掉,露出来的胳膊肤色跟脸上脖子那块儿画的妆一对比,色差简直不要太明显,衬得那胳膊跟发光了似的。
他往裴桦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点点头:“可以的。”
场地负责人将信息传递下去,裴桦也渐渐意识到不对劲,没一会儿就见大部分观众都没走,坐在自己位置上。
裴桦这会儿起身倒显得异类,他不动如山地打量着,接着便看到司灼往舞台边缘走来。
起初裴桦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结果发现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从一些女生的言语里他听明白了。
果不其然,司灼走到舞台最边缘,停下转身,但他转身前用眼神向裴桦撒了次娇。
裴桦心脏一跳,被勾到了,同时为他捏了把汗,生怕他一不留神从舞台边缘掉下来。
司灼背着观众席盘腿坐下,负责人拿出相机,中年男声倒数三二一的时候,裴桦那一刻心里不知经过了几次天人交战,反正快门被按下时,他脱掉了鸭舌帽。
去了帽檐的遮拦,他正面迎接镜头,下一秒又看向司灼的背影。
拍完大合照,前来观看话剧、属于司灼的粉丝们纷纷心满意足地离开,走出剧院就把合照发到微博上。
发完,女生跟旁边的姐妹讨论:“我靠,我们灼儿真的白到发光,脸上涂成那么黄的肤色,衣服一脱那胳膊白得发光根本遮不住。”
朋友颇为赞同,她不粉司灼,来看话剧一是闺蜜要求,二是本身喜欢看。
这场话剧她看得很满意,青年话剧演员们的表现力一点儿也没让人感到无聊,剧情引人入胜的递进,不会浮夸虚假,是一种新奇的感官。
她认同道:“我还以为《折颈》里舒繁皮肤那么白是画的妆,原来是人家司灼本身就很白,他话剧也演得不错。”
喜欢的人被夸,女生扬扬嘴角,显然心情很好。
她们的声音渐行渐远。
这个话题本来不应该有多大水花,就是粉丝的圈地自萌行为,可有些追星女孩眼尖到随便逛逛就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了形似自家偶像的人……
没一会儿,#裴桦 看话剧#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