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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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一下？”江小树瘫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半的剧本掉落在地板上，她彻底陷入迷茫与慌乱中，不明白为什么改写后的剧本并没有完全按照她心中设想的那样发展。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吴敏哲看到自己的亲哥哥和这个陌生的女人如此着急又难过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着急起来。
“哥，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吴敏哲悄声问。
唐敏灿无奈地摇摇头，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是……这位姐姐似乎很难过。”吴敏哲眼看着江小树的脸皱到了一起，她眉头紧锁，声泪俱下。
“她就这样，比较感性，过一会儿就好……那个，小哲啊，你继续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恰逢店里实在是有些忙碌，吴敏哲听到自己亲哥这么说，也就点点头继续去招待客人了。
之前和唐敏灿打过交道的那位前台小姑娘，给他们端来了切好的水果跟冰镇绿豆汤，还特别关心地问：“唐先生，您这次还是来见我们老板吗？他这会儿估计在等孩子放学。”
焦头烂额的唐敏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既然提到这茬，他接着问：“哪个学校呀？”
小姑娘说了一个学校名字，距离店里并不远，不知所措的唐敏灿决定去找找这位老板，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这所学校在一个高档小区里，门口的保卫科很严格，唐敏灿和江小树详细登记过身份信息后才得以进入。
退休的大爷大妈们聚在小花园里下棋，打乒乓球，跳广场舞，吹拉弹唱，笑声不断，生活气息浓郁。
唐敏灿很快就找到了赵言的车子，可是车上却没有人。他们在车旁等了一会儿，没多久赵言就拿着一板娃哈哈回来了，说是去小商店给女儿买饮料，怕她在车上口渴。
省去了拐弯抹角以及各种铺垫性的话语，唐敏灿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来意，想要从赵言这里找到一些答案。
没想到赵言很快就给出了回答，他说：“哦你是说那个剧本啊，我没有做任何改动哦，就是照着你给的那份直接复印的。”
“你确定？”
赵言点头：“当然确定了，况且我哪有那个时间去修改剧本呀。”
看到唐敏灿和江小树脸上的表情越加复杂，赵言小心地问：“怎么了？你们没事儿吧？我看脸色不是很好呢。”
唐敏灿摇摇头，又盯着赵言问：“那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修改了剧本。”
“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我可以向你保证。”
“可是如果有万一呢？”
赵言摇头：“没有万一，我用自己的人格来保证。”
看到赵言态度如此坚定，唐敏灿只能选择接受，而江小树已经面如土色，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跟在唐敏灿身后，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那个“被她亲手毁掉”的三口之家。如果不是为了拯救溺水的林原崇，她不会想要去修改剧本，也不会间接导致这场家破人亡的人间惨剧。
“你不要这么想，当初修改的剧本里，那对母子明明没有在那一天去桥上散步，也没有发生那场意外。”
“可是……这个孩子还是死去了……他本来可以活下来。”
唐敏灿有些词穷，他绞尽脑汁安慰着江小树，“也可能是这个孩子后来不小心出的意外，跟你的剧本没什么关系。”
江小树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她明明修改了所有人的命运，给了每个人尽可能圆满的结局，而事实却不是如此呢？她问天，问地，问自己的心，没人告诉她答案是什么。
唐敏灿继续提议：“那要不咱们在改一次剧本试试？或许上次是有些没注意到的失误，这回再试试应该是可以的吧？”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就像是在沙漠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一片绿洲，绝望中的江小树看到了一丝希望，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真是笨啊，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唐敏灿得意地笑着：“你现在才发现啊，像我这么聪明的人不多了。”
江小树的心被这点儿希望重新照亮，她催促着：“那我们快回去吧，别在这儿耽搁时间了。”
唐敏灿叫了一辆网约车，跟江小树一起回到了住处。俩人从车上下来，看到门口坐着一个女孩，她旁边放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手里还提着几个塑料袋，一脸初出茅庐的稚气。
“请问你是……”唐敏灿上前询问。
“我是来租房子的，网上看到了房屋出租的帖子，就找到了这里。”
唐敏灿挠挠头，自己这几天被剧本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发出去的租房贴就一直在那边放着，也没有来得及查看。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女孩会为此专门跑一趟。
“你拖着行李箱过来的？现在要进去看看房子吗？”
面对唐敏灿的询问，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是今天早上的火车，刚来这里，还没有住的地方，所以就想先过来看看。”
唐敏灿心里咯噔一下，对眼前的这个看上去还有些青涩的姑娘说：“你在这边都没有同学朋友吗？一个女孩子在外可得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姑娘笑了笑：“有大学校友在这里工作，但我不好意思麻烦她，就想着自己先试试。”
江小树朝唐敏灿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了，赶紧领着人家进去看房子，而江小树则回到书房里开始马不停蹄地改写剧本。
唐敏灿很绅士地过来，帮姑娘拎起了行李箱，“你叫什么名字呀？在这边做什么工作？”
“我叫杨怡，过来这边实习的，今年读大四。”
“哦，还没毕业呀，怪不得看你很有学生气。”
“这个房子可以短租吗？我的实习期是三个月，结束后还得回学校去做毕业论文。”
“可以短租的，但是你在哪个地方实习呢？最好找个距离近的，通勤不会太折腾，这边交通可拥挤了，公交地铁上鞋子被挤掉是常有的事儿。”
“我实习的地点就在这旁边，距离这个房子步行十分钟。”
“这么近啊，那你住这里很合适。”
“对啊，所以我赶紧过来看看，想着如果刻意就直接定下来，也不用再费劲儿去找房子了。”
唐敏灿带着叫做杨怡的这位女大学生看了看挂出去的那间次卧，详细客观地介绍了一番房子的情况，分析了住在这里的优缺点。
杨怡当场决定要租下这间屋子，可是在支付方式上犯起了愁，房东要求押一付三，她还是个学生，身上没有多少积蓄，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钱。
看到她那么为难的样子，唐敏灿干脆地说：“你就按月支付吧，水电网燃咱俩均摊就行。”
杨怡喜出望外：“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
唐敏灿笑着：“当然可以了，你就安心住下，坐了一天火车累坏了吧，先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随时喊我，厨房和客厅的东西可以公用，洗衣粉，油盐酱醋什么的都挺齐全，你反正也是短租，能不买的东西还是别买了，省得浪费钱。”
“好，真的太谢谢你了。”
“没事儿，在外漂泊都不容易，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里就行。”
杨怡满怀感激地住了下来，她是个很热爱生活的女大学生，本身又是学跳舞的，审美好，气质佳，还特别喜欢布置归纳，把简陋的小屋子收拾得很温馨。
唐敏灿临睡之前听到隔壁房间里有轻轻的哼唱声，这要放在以前江小树随便发出一点动静，唐敏灿都会敲墙以示警告与不满；可是面对这个小妹妹，唐敏灿却宽容多了，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哼唱声，竟然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而可怜的江小树此时还在挑灯奋战，她没跟林原崇说实话，只说自己突然接到制片人的通知，因为审核没通过，要对剧本进行删改。林原崇一个人睡不着，拿了一本书坐在客厅里看，陪着江小树一起熬夜加班。
书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江小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忍不住掉眼泪；因为着急，因为不安，因为自责，更因为害怕。此时的她绞尽脑汁想要改变所有的不幸，却不知道有些东西似乎早已是注定，而生活本身就是喜忧参半的，所有的幸福背后都有看不见的缺口，所谓的圆满与幸福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憧憬与向往。
凌晨四点，江小树的胳膊酸痛，口渴难耐，她端起手边的咖啡壶才发现一整壶咖啡都被她喝光了。
来到客厅找水喝，却发现林原崇正在落地灯下看书，温暖的灯光映衬着他的脸庞，漂亮得如同一幅油画。端着水杯的江小树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直到灼灼的目光把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俩人相视一笑，没说一句话，默默地走到一起，拥抱亲吻。
江小树把头埋进林原崇的衣服里，贪婪地感受着他身上的气味，用尽全部力气感受他的温暖，他的存在，他的呼吸，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她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原崇哼起了一首老歌，是《西游记》里的“女儿情”，也是江小树的手机来电铃声，他轻抚着江小树的背，温柔地哼唱着，甘愿一直做她的大树，给她一个温暖的依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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