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良[女A男O]》Striver

16、综艺

　　白灿火了。

　　这件事是大头告诉她的。

　　开着的摄像机记录了下来了她救人的全过程，不知道被哪个工作人员放在了网上，当作拍摄的片花。

　　原本她就因为出现在俞之昂家附近的事情挂上了热搜，有点热度。这下再叠上救人的buff，彻底火了。

　　一时间李束阳的粉丝和俞之昂的都涌入剧组的评论区，出现了两极分化的场面。

　　有人夸，有人骂。

　　但更多的是在吵架。

　　李束阳的粉丝劝对方接受现实，另一方仍然觉得塌了房。

　　闻言，白灿撸起袖子，捡起一旁的数据板，嗤笑道：“他们也就是在网上闹腾，到了现实生活中，还不是各有各的事情要去做。骂就骂吧。”

　　再说，她也不玩社交软件，管它什么热搜不热搜的。

　　大头却不这么认为，“小了。”

　　“什么？”

　　哪里小了？

　　白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她低头看了一圈，没发现哪里有问题。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裤子上。这是昨天新发的。小了一码，是有点紧。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候，大头补充完了那句话，“您格局小了。”

　　“出名的好处多着呢。您看那些明星，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来钱多快。”

　　白灿觉得自己被耍了。她忍耐地咬牙，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揍人的欲望。

　　大头无知无觉地拿起数据板，通过漆黑的屏幕欣赏自己满是胡渣的脸。

　　难看的脸上带了些好看的笑容。

　　“原来现在的娱乐圈喜欢硬汉警察的形象。您说我要是收拾一下，那不得迷死联盟那帮的Omega们。到时候，我就邀请您来当我电影的配角……”

　　白灿听不下去了，举起板子，重重地给了他脑袋一下，呵斥道：“下次说话再说一半，我就罚你扫一个月的厕所！”

　　登时，大头抱着自己的大头滚到了桌子底下，摔了个狗吃屎。

　　她看都不看一眼，冲远处的一个忙碌的身影喊道：“科林，跟我去审犯人。”

　　“收到！”

　　两人走后，大头不明所以，不知道是哪句话只说了一半。

　　琢磨了半天，他一拍掌，恍然大悟，“原来老大是不想当配角啊！”

　　*

　　事情发酵得很快。

　　一周后，上级领导通知白灿去星际中心一趟。

　　进去的时候，刚好碰到大头出来。

　　两个人隔得很远，白灿赶时间，就没有去问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对方却十分兴奋，走之前还向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什么东西？

　　白灿觉得头很疼。

　　进了办公室后，她接过局长递来的数据板。后者说道：“我需要你去上一个节目。”

　　页面上显示的是一份综艺策划，名字叫做《星际迷途》。

　　她简单翻阅了下，是一份邀请明星近距离体验星际奥妙的策划案。看着是挺有意思的。

　　近年来随着技术的发展，星球间的旅客已经可以自由来往了。但是有许多不稳定的星球未对公众开放，只允许星际中心的人前去勘察和了解。

　　这档综艺就是聚焦在这一片区域。

　　但是，白灿还是将数据板还给局长，“对不起局长，我最近还有案子，您找别人吧。”

　　局长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儒雅英俊的面容上有了些许困惑。他奇怪道：“不是你特别想来吗？”

　　白灿也懵了，“我……有吗？”

　　“当然。”

　　局长将板子放回桌上，“原本我们定的是威廉，但他刚刚拒绝了，说你更合适，并且还说你在网络上的影响力更大。”

　　威廉是大头的本名。

　　白灿联想到他离去时的样子，气得翻了个白眼，“他应该是弄错了。”

　　“这样吗？”

　　局长若有所思道：“其实我也觉得威廉更好看，能代表警局形象。不过他强烈推荐你，那就这样吧。”

　　白灿奇了。原来真有人觉得不修边幅、满脸横肉、头发根根竖起的大头好看啊？

　　是她的审美出了问题吗？

　　局长不容拒绝地将数据版拍在她面前，突然开始上价值。

　　东扯一句“警局形象”，西拉一句“义不容辞”，给白灿听困了。

　　就在最后末尾的时候，才说到重点，“其他都是次要的，重点是这个节目中有一个人你需要注意。”

　　白灿正色道：“您说。”

　　“俞之昂。”

　　“他也去？”她讶异道。

　　那日从片场回来之后，白灿就将俞之昂从房子里赶出去了。听闻他拍《长河之守》攒了不少钱，白灿怎么可能还让他赖在她家不走。

　　局长皱眉看她，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和他很熟？”

　　“当然，他是我……”

　　白灿噎了一下，咽下去了“弟弟”那两个字，改口道：“救出来的。当时那件案子是我办的。”

　　“我知道，还有科林和威廉。所以我才从你们警局选人。”

　　不知为何，她看见局长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你记得破获时笼子上标注的是A级Omega吧？”

　　“对。”

　　白灿也很疑惑，“联盟从来只对Alpha进行评级，那时，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对Omega标注等级的。”

　　局长点了点头。

　　“最近，有埋伏在赫莱斯星球的同僚回报，说是赫莱斯王室内部有一项重大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他顿了顿。

　　“就是关于Omega分级的。”

　　竟然是这样。联盟内其实早就有学者在研究Beta和Omega的分级，但是几乎没有进展。

　　白灿忍不住猜测，难道这次综艺节目也是专程为俞之昂而做？

　　局长帮她解开了这个疑惑，“放轻松，这次综艺节目早在半年前就敲定了，跟赫莱斯的事情没关系。我只是昨天收到消息后，决定优先考虑你们警局的警员罢了。”

　　白灿松了口气，“明白了局长，我会认真做的。”

　　如果她不接，那么这件事就会落在其他警员头上。她实在不放心让别人靠近俞之昂。

　　*

　　从星际中心出来之后，白灿在大门口站了很久。

　　她边抽烟边仔细回忆自己与俞之昂相处的片段。一个小时后，她驾驶飞车开往监狱。

　　会见室内。

　　俞诚戴着镣铐在玻璃对面坐下。她穿着不太合身的狱服，精神也不如初见时那么爽利。

　　看见白灿，神色有些细微的变化，“白警官，好久不见。”

　　白灿扬眉，“你猜到了我会来找你？”

　　俞诚脸上已经没有了从容的笑意。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仔细将袖口的褶皱抚平，“事已至此，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其实我来找你也没什么其他的事。”

　　白灿故作苦恼，“只是想问问俞之昂之前的脾气就那么差吗？我后来去回访，竟然发现他在学校里打人！”

　　俞诚一直被关在里面，自然不知道被抓之后的事情。

　　“你才知道。”

　　她冷笑一声，“他一直都是如此，目无尊长，下手不知道轻重。我在审讯时说了那么多遍，可你们竟然还是将我给抓进来了！”

　　“什么意思，他在之前的学校也是这样吗？”这个案子是徐石龙队长办的，白灿也不清楚。

　　“不然呢，你以为他为什么退学，都是因为他打断了同学的肋骨。学校说不主动退学就会起诉，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后来，俞诚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变大，似乎真的有冤屈。

　　怎么回事，这些竟然和白灿了解的事实完全相反。她盯着俞诚的脸，试图从上面看出真假，但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破绽。

　　这个女人极其擅长伪装，白灿是知道的。

　　“那你怎么解释我回访那天的情况？”

　　俞诚无辜道：“我怕他变得暴躁，所以注射了很多抑制剂让他睡一觉。这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这么简单吗？

　　白灿盯着她保养得当的皮肤，眯起眼。

　　好半晌，才开口道：“不对吧。”

　　女人的眼睛明亮犀利，似乎能洞察所有藏在人心中难以面对的肮脏的心思。

　　被这样注视着，俞诚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心跳得很快。

　　白灿一改之前苦恼的模样，勾唇道：“最近我们了解了许多有关俞之昂的事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情况，所以加以利用和控制？”

　　原本懒散地倚靠在桌面的女人突然顿住了，握紧拳头，“什么控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之昂不就是个Omega吗？”

　　“噢？”

　　听见她的回答，白灿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个笑容让俞诚更加不安，总觉得自己着了对方的道。

　　白灿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轻声道：“我可没说是他的性别出了问题啊，俞诚。也许是精神状况呢？”

　　俞诚一震。

　　她猛地将手砸在桌板上，不敢置信道：“你诈我？”

　　这回轮到白灿耸了耸肩。

　　其实来之前，她的心里也没底，所以想从对方的反应中找出端倪。现在来看，俞诚至少知道一些警局不了解的情况。

　　俞诚气笑了，“可惜了，我什么都在警局交代了，你想套话也要我有话可套才行。”

　　“你不用紧张，我没想对你怎么样。”

　　白灿掏出一块数据板，抬头看她，“你只要说说，对比于其他Omega，俞之昂有那些奇怪的地方就好。”

　　“你说他暴躁易怒，但为什么我们看见的却是一个胆小怯懦的俞之昂？”

　　这也是白灿最为好奇的地方。

　　可是俞诚再也不开口了。

　　直到会面时间结束，无论白灿怎么问，对方都阴着一张脸，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