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仙尊捡走后躺着飞升了》冰镇起泡酒

18、18

　　“叽、叽叽－－！！”

　　……好吵，什么时候剑气砍人变成鸡叫人了。乔寂之半梦半醒间不太想动弹，状态都没调整过来，下一秒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个不知名物体来回踩踏蹦跶的意味。果不其然，在他模模糊糊睁眼之际，一只红毛鸡正扒拉在他的衣襟处盯着他，“叽－－”地叫着。

　　啧。

　　“醒了？”

　　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他敢忙闭上眼。乔寂之能够感觉到他喉头酸涩，眼眶微热，根本不敢睁眼。

　　他有点想哭。
　　就算是个梦也好，他都不想醒来。

　　乔寂之强制压下涌上心头的情感，稳住声线：“君沐…把这只鸡拎走……”

　　重明鸟：！

　　重新整理好思绪，他缓缓睁眼。

　　这是在…南秋山？乔寂之双眼咕噜咕噜转着，看到了站在他房里的君沐。

　　不是梦。
　　君沐倏地意识到什么，耳根一红转身就往屋外走。

　　乔寂之愣了一瞬，好像知道他在介意什么。

　　“行了，进都进来了。”

　　这该算是君沐第一次没经过明确同意就他人进房间，他知道不成礼数，危急之头管不了这些。

　　乔寂之在回想战时。

　　那时他发觉某人自暴自弃爆丹试图同归于尽，但已经没有再多的力量抵抗。金丹自爆的威力即使跨界也能够给予致命，更别说修为甚至不如他的人了。然后……

　　君沐看穿了他的想法，“想问什么，慢慢说。”

　　确实有很多想问的，不过他更想确定一件：“没事了？”

　　君沐语气坚定：“嗯。没事了。”

　　在那种千钧一发之际，会救他的只有君沐了。他坐起身来，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反射性一缩。他这才看清那把剑的真正样子。剑柄处雕有祥云缠绕龙纹，剑鞘墨黑亦有不知名的纹路刻在其上。乔寂之握住剑柄拔出，剑身刻着“未归”，直至剑锋双面都有血红封入其中。

　　君沐看他在意，解释道：“在你脱力晕倒后，它仍旧悬浮在你身边，我便一同带回来了。此剑有灵，更有主。”

　　他虽然刚醒，也不至于是傻的。自然知道君沐说的主就是他。“对了，我看见你挡在我身前时也有持剑，不是平常用的那把吧。”

　　君沐没有遮掩的必要，从识海中召出本命灵剑置于掌中递过去。

　　乔寂之也只是一时兴起好奇问问，没想人直接送到自己面前了。那柄灵剑自剑柄至剑鞘是为全白，和未归正相反。君沐意念一动，灵剑自行出鞘半截，这才露了剑名。

　　“竹微”

　　“嗯。”君沐应下，“是我的本命灵剑。”

　　本命…突然，乔寂之警惕性地抬头向天空望去。法器的天阶都是玩玩的，这本命灵剑那还了得！他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七彩祥云在头顶开派对。

　　“认主的剑不会有的。你的也是。”

　　什么？他这把…？乔寂之看看竹微，又嫌弃地瞟过未归。一个在发光，一个快生锈，完全不一样好吧！

　　他没有过度追问那天的事，反而是君沐有话想要反问，“你…当时为何同我道歉？”

　　“那个啊。”乔寂之还记得，那是最后一击之前，“我不是举着它用了你的剑法吗。当下我也不会别的，总感觉…催动魔气使你个仙修的剑法，怪对不住你的。”他虽然跟仙修不对头，但是传承这类看得比命还重这点他还是知道的。没人会想自创的剑诀被魔修偷了去对付同派人士吧？

　　君沐心里一揪后，闷闷的，百抓挠心的感觉又来了。

　　上一次还是几天前，在看见出窍冲到乔寂之面前试图自爆金丹的时候。

　　他自己都不知缘由，回过神来就已经提着竹微冲上前去了，那时的心情也是如此。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失控，又在情理之中。在那瞬间他将修为拔高至合体后期，至少是他已知的次方小世界能够存在都不会打破平衡的修为。

　　不过出窍自爆金丹，对于他来说是台面都上不了，拂袖挥过便不留一丝存在痕迹。竹微在手，才足以能够发挥其剑诀的威力。

　　帆木诀虽是第二式，确是君沐惯用的一式。他根本不用回头确认，剑光扫过之际全数歼灭，心底的那份挥之不去的情感才淡了一小部分。君沐忍不住再度拥乔寂之入怀，明明先前还是不可一世，现今却是万人可杀的虚弱。君沐想不通为何他就在身边还会让怀中这人陷入这般境地。

　　若是能够时光回溯……
　　时光回溯？君沐意识到他在胡思乱想到绝不可能的事后，突然有些心慌意乱。

　　这大概头一次感受到了…后悔？

　　他紧紧抓住乔怀中人的手腕，直到有其余修士悄悄咪咪前来观望发生何事，才悻悻收手。转手设下幻境屏障，带着人隐匿气息行踪，回了南秋山。

　　昏迷五日，山下如此传言未可知。

　　不过四个宗门的六位长老陨落，又不过是一场仙魔灵力的交锋，他都没有心思去理会。反正无人会将人身死道消，牵扯到甚至不曾谋面的一位出窍和元婴的仙修身上。

　　“君沐。君沐？想什么呢。”乔寂之还是第一次看君沐心不在焉。

　　不知被叫了几声，君沐才回神，“没事，你也不必在意。该道歉的是我。”

　　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下。他该说什么？摊牌自己是大乘，说他的舍身不值当？还是他看他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放下了手？

　　君沐想的一切，乔寂之都不知道，但不碍着后者甚至看得乐乎。短短时间出神两次，可以啊－－

　　他忍不住搞事的心优先咧开了笑，趁面前那人还在神游，猛地提高音量道：“君沐！”

　　看君沐被惊到愣住的模样，乔寂之直咯咯笑了好半天，“我们晚上…加餐烤全鸡怎么样。”他视线落到躲在门后偷窥的阿明。

　　阿明是真的听得懂话的，气得现场扑愣过来喷火。

　　乔寂之理所应当的躲在君沐在他面前设下的灵力保护，隔绝了烈焰，直视气得跳脚的小神兽笑意是更深了。

　　等到阿明喷累了，他也笑摊在榻上，懒洋洋地指使撤了灵力层的君沐去收瓜。他赚了个身伏趴着，双肘支起上身望着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笑容不再。

　　“我不知道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他或许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跟大屁股蹲坐在旁边的重明鸟倾诉，“我那时的攻击能够将那些修士拖住已是极限，无后顾之忧地安然回来，那就是一举清理场地。能做到这些，君沐他…不只是所谓出窍吧。”

　　他的余光瞥见身形一顿的重明鸟，心底了然。无法窥探到修为高于自己的人，他却不止这一次，能扫一眼就知道谁为出窍，谁是分神。

　　那么君沐真正的修为自然更甚，合体？渡劫？
　　不过既然他不想说，乔寂之也权当不知。也是他连自己漆黑一片过往都不知的人，又有什么地位去让他人同自己更进一步。

　　他喜欢他，可这份情感不能诉之于口。

　　那就把它默默放在心里护着。

　　他或许该好好修炼了，盲目躲避无法不去经历该有的劫，还只能因为没有准备而眼睁睁地看着事件超出能力范围。

　　想通这些，乔寂之将心思清洗一空，伸手指去揉了揉阿明的毛茸茸脑袋，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收手出言威胁道：“还坐着，再坐着尾翼要长不出来了！”

　　阿明周身火焰全燃，气愤地叫道：“叽叽叽－叽！！”就是，极度生气。

　　乔寂之完全无视后者的投诉，跳下床背着它挥挥手，“别把房子点了。”

　　阿明：气撅。

　　乔寂之掐指计算着日子，径直略过在瓜田琢磨的君沐往另一方田地那处走去。

　　放眼望去比人搞不了多少的矮小果林中，棵棵小矮树耷拉着枝杈，凭借着一己之力承担着几十颗粉红圆溜果实的重量。乔寂之便在其中穿行而过，心情大好。他随手挑了颗摘下捏了捏，梆梆硬的手感完全满足了喜欢吃硬桃的他。
　　分量够重硬度也够，甜度上也当然有自信。

　　不错是不错，就是……好像量产上有些失误。
　　乔寂之看着挂满桃子的五棵树，感觉有些压力山大。

　　“长势真好。”

　　乔寂之循着话源望向用灵力托着盘子过来的君沐，在那万年不变的脸上活生生望出了不开心的意味。视及盘子上放着的特别富有君沐性格的西瓜，他说不清道不明地觉得…有丝丝醋味。

　　在吃西瓜这件事情上乔寂之是豪爽派的，炎炎夏日拿块冰西瓜一口下的感觉谁会不爱。他习惯性地横竖两刀切成四瓣，再顺着四分之一圆切。然而当某日他切完大又甜的瓜端上桌当饭后果蔬时，君沐盯着瓜迟迟不动。

　　他一边咔嚓咔嚓啃着，一边在等君眼神炙热不知有何高见。

　　随后只见君沐眉头微皱，乔寂之卡擦一口，盘里一半的瓜随君沐的灵力为刃再度承受了被宰的命运。

　　他眼睁睁地看着本已是本已是一片片的瓜再被分割成数小块，也是能够一口解决的大小。看看手里收敛的豪放气势，跟君沐小块的优雅，他觉得瓜好像不是那么甜了。

　　君沐端着来桃树区域的，便是这种一次性的成品。

　　也行。
　　乔寂之用没碰过桃的手拿了块一口解决，后跟着某位服务人士的幽怨话语：“还说让我去切瓜？”

　　他现在满嘴嚼着瓜，说话也是含糊不清：“去瓜活摘桃不冲突！”

　　意识到了词不达意，他鼓动腮帮子努力加速嚼吧几下，“对了，我当初种的时候你还在闭关什么的，就没来得及问。桃我只种了硬的，要是你喜欢软的改日再去淘些种子回来。”
　　说这眼神直往目标的诱人桃子上瞟，属于典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虽然嘴上说着软桃，他可不信能把西瓜都切成这幅样子的人会选择咬一口就止不住淌汁水的水果。他一手一个桃，回头轻轻补充，“桃子…可能没法切成这样。”

　　君沐见他这样，无奈叹了口气。拿起一块西瓜就塞进人嘴里，扬长而去。

　　乔寂之也没生气，嚼吧着瓜心道：怎么还这么不禁逗呢。

　　他笑着看向桃树，嘴角缓缓下降。

　　刚刚应该让他留下搭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