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里不一[娱乐圈]》鲱鱼鱼

33、第 33 章 过去有很多

　　周妍回到寝室时，其他人还没回来。

　　今天走了一天，身上出了不少汗，关于肉松小贝的事情先放放，她得先去浴室洗个澡。

　　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回来了，并且每个人桌子上都放了一个甜品盒，上面正好印着她跟许一程提到的那家网红甜品店logo。

　　曲凌月捧着一个肉松小贝吃的开心，见她出来，笑嘻嘻道：“托你的福，现在整个节目组都吃到了。”

　　“啊？”周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她的桌子上同样放着一盒甜品。

　　曲凌月说：“这是许老师让人送的，我本来还好奇他怎么会让人送甜品，现在我想通了。”

　　王璇依旧疑惑，说：“这跟小妍有什么关系？”

　　曲凌月嘿嘿笑了两声，没解释。

　　王璇似乎没看懂其中关系，感叹道：“许老师人真好，之前给我们送奶茶，现在又送甜品，其他老师都没来过。”

　　“哦，对了，还有奶茶那回。”曲凌月看向周妍的眼神越发探究。

　　周妍解释道：“可能演艺圈跟音乐圈不一样吧，似乎演绎圈的前辈更看重人际交往。”

　　王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曲凌月见周妍不想说，便没再问，只是在一旁感叹：“我也想被男神格外关照，呜呜呜。”

　　“别想了。”王璇说：“沈璐还是许老师老乡呢，你看他关照过没有，小妍跟许老师还是校友呢，别说关照了，第一天就让她离远点。所以说，别想那么多，好好练习才能走上康庄大道。”

　　周妍：“……”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吗？

　　很快，迎来了正式演出，彩排那天正如许一程所说，周妍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时间与他单独见面。

　　少了某个事精的掺和，整个流程空前畅快，其中也未出现任何问题。姜枫相较于周妍更忙一点，作为A2宿舍成员，她将与慕笙一起主持整场比赛。

　　这次的正式演出与上回不同，上回是录制，也就现场这几百观众，这次则以直播的形式展出，甚至还有实时网络投票。

　　在一旁化妆的曲凌月拉住周妍的手，说：“妍妍，我好紧张啊怎么办。”

　　周妍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有璇姐陪着你，没什么好紧张的，你就当跟以前一样，只有现场这些观众。”

　　曲凌月有些泄气，说：“我真的好紧张，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舞台，我有些担心，担心它在我的回忆中不够完美。”

　　这段时间的训练让周妍差点忘记这件事，她惊讶道：“你……你真的打算退出？”

　　曲凌月点头，说：“是的，我考虑了一周，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圈子，而且。”她凑到周妍身边，小声说：“我担心叶舒会在网上乱说，我出去的话起码能随时应对。”

　　周妍看着她的眼睛，说：“完全没有必要，小月，你好不容易走到这步，怎么能轻易放弃。”

　　曲凌月笑着摇摇头，说：“为什么不能？以我的水平能进前十已经很不错了，出道位根本轮不到我，而且就算出道了又能怎样，资源始终前几名有，即使出道多年，我还是个素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回家，起码舒服。”

　　“那你都不打算努力下。”

　　曲凌月挪着屁股坐回去，说：“我这个人啊，什么都有，就是没野心，对我来说努力，衣食无忧，不努力，也是衣食无忧，那我何必那么辛苦，对吧。我跟璇姐不同，我对舞台没有执念，行就上，不行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她来说，舞台是一段闪闪发光的回忆，未来的路怎样走都行，家庭给她的底气让她可以豁达看待这件事。

　　周妍没有劝人的习惯，便说：“你考虑清楚就行，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没什么可惜的。”曲凌月倒是看的开：“这叫及时止损。”

　　第一场是沈璐与慕笙，她们穿着黑色的短上衣和短裤，化着烟熏妆，唱了一首包含rap的歌，一曲开始点燃全场，整个会场都沉浸在她们的音乐氛围之下。

　　结束之后，所有观众尚沉浸在音乐里，久久无法回神，周妍突然有些担心，她们的歌比较舒缓，与观众的互动性达不到这么高，舞台效果可能会差。

　　可当她看向舞台时，突然没那么担心了。

　　戚念正满怀笑意的夸赞沈璐，而许一程却看向舞台角落，与周妍隔着璀璨的灯火，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只要那个人一直在，似乎没什么可怕的。

　　“好，那么有请我们第二组登场，带来她们的原创作品《画》。”

　　灯光一盏盏熄灭，周妍穿着一袭洁白的衣裙上场，她坐在舞台提供的高脚凳上，手持话筒，听着伴奏的声音缓缓响起。

　　水流潺潺，将大家带入烟雨朦胧的江南胜景，周妍拿起话筒，轻轻唱道：“看枫叶飘零，记忆越发清晰。”

　　……

　　“你撑伞擦肩而去，一如在梦里。”

　　……

　　“笔砚打湿了眸色，画一盏泼墨山水画。”

　　“见过再美的风景，都不如你回眸笑意。”

　　唱到情动处，周妍下意识看向许一程，他是否能明白，这首歌的灵感来源于他。

　　那片保留着他们最后一段少年时光的枫树林，他还记得吗？周妍最喜欢下雨天，每次下雨总要拉着许一程出去玩，许一程喜欢在雨天穿外套，每次周妍玩过头湿了衣服，他都会脱下来给她披上。

　　当初因为告白被拒绝，周妍哭了很久，可依旧忘不掉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国外生活窘迫，在得知许一程出道后，周妍还是会攒钱看他的电影，支持他的作品，似乎这样才能留下那段时光。

　　过去有很多证据证明他们相爱，只是这份证据隐藏在时光里，容易让人忘却。

　　一曲终了，潺潺水流声进，又顺着水流声出，逝者如斯夫，忽然而已。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大家梦到了同一幅场景，在烟雨朦胧的江南，邂逅了一场细腻的爱情。

　　过了好一会儿，观众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最后在导播的制止下，掌声才渐渐停息。

　　除了许一程，其他导师整齐划一的低头，蹙眉，似乎难以抉择。

　　过了好一会儿，杜佳才说：“挺惊讶的，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要被拍在沙滩上，这速度有点快啊。”

　　此言一出，观众席一阵爆笑。

　　杜佳又说：“在我看来，你们完全是能出道的水平，反正我挑不出错，期待你们今后的表现，加油。”

　　台上的两人十分开心，赶忙鞠躬致谢。

　　金姐一边笑一边说：“这首歌听起来有故事啊，要不讲讲，我跟观众朋友们都很好奇。”

　　周妍完全没想到这种八卦问题会在舞台上问，下意识看向许一程，紧张道：“其实也没有，我老家就在江南，这首歌里对家乡的印象更多吧。”

　　“是吗？”金姐显然不相信。

　　姜枫倒是很爽快，说：“对我来说确实有一部分。”

　　观众席传来一阵惊呼。

　　姜枫轻笑：“我觉得爱情是一个很美好的词语，将爱情比作江南的泼墨山水，美的朦胧，看不透，抓不着，却让人无法自拔，岂不是很贴切。”

　　金姐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她笑道：“我不懂音乐，但站在观众的角度来说，你们这首歌很成功，因为我从你们的歌声中感受到了这些。”

　　这个评价并不专业，却最让人喜欢。

　　戚念皱着眉摇了摇头，说：“姜枫，其实我对你有一点失望。”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呆了所有人。

　　戚念似乎没意识到，继续说：“做女团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舞台，你自己来说，今天的舞台效果怎么样。”

　　她们唱的是舒缓情歌，相比较上一组舞台效果确实没那么好，而且一般演唱这种歌，都会进行舞台设计，这次因为时间紧，所以设计的很简单，将这个错推到她们身上，确实有点强词夺理。

　　姜枫辩解道：“我们这首歌是……”

　　“别找借口。”戚念说：“我们团也有不少情歌，也有过仓促表演，但舞台效果依然很好，确实，舞台设计很重要，而你的表现也很重要。”

　　姜枫垂下眼眸，说：“对不起老师，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戚念说：“我希望下一场，你能表现的更好。”

　　舞台上的两人鞠躬致谢。

　　虽然台上有四位导师，但说话最有分量的，还是做过许多年偶像的戚念，被她一通说，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周妍此刻的心情比姜枫还差，平心而论，她刚才的表现并不比姜枫好多少，论舞台经验，她必然没姜枫丰富，呈现出来的舞台效果自然没多好，而戚念只问了姜枫，并没有理会她，周妍此时才后知后觉，戚念是不是不太喜欢她？

　　似乎一开始就如此，刚进节目给导师敬果汁环节，戚念在她来时故意挡住自己的杯子，当初跳《舞娘》也是，跳得比她们差的组都夸了，唯独没夸她们组。不过，戚念不喜欢归不喜欢，分一点没少打，以至于她们所有人觉得，戚念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而今天，她对一组赞扬有加，确实，人家舞台表现好，可论水平她们组差不到哪里去，却一句夸赞都没有，反倒直言“失望”，多少有点明显了吧。

　　许一程随便夸了两句后，两人鞠躬致谢下台。

　　姜枫还要主持，即使心情不佳，依旧自己给自己打气，带着满面笑容重新上场。

　　曲凌月连忙凑了上来，说：“妍妍你别气馁，戚老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说你们组不好，但身体很诚实，打的分跟一组一样，可以见得，在她眼里，不算舞台表现的话，你们水平比一组还高。”

　　周妍：“……”

　　她看向后台的电视，分已经出了，与曲凌月说的一样。随便吧，戚念如何想是她的事，只要分没少打就成。

　　一共十五组，全部唱完时间有点久，在第八组结束之后，给了二十分钟中场休息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当一件巧合的事情发生时，其他巧合则接踵而来。

　　曲凌月去找节目组说离开的事，王璇陪着去，姜枫，席苒，这些熟悉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百无聊赖的周妍只能在拍摄大楼里闲逛。

　　逛着逛着，走到一个拐角，她清晰的听到戚念的声音传来：

　　“我就直说吧，我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