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里不一[娱乐圈]》鲱鱼鱼

21、第 21 章 你五年前说

　　此言一出，车上的人皆愣。

　　赵姐评价道：“你脸挺大，怎么就为了你，在我手底下做艺人让你委屈了？”

　　说完她就开始给公司法务打电话，准备合同的事情。看得出来，周妍的同意让她很开心。

　　许一程没有反驳的意思，听到这话轻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车内气氛活跃，孙小茹是个很自来熟的人，自来熟到离谱，按理来说她跟赵姐小王不算熟，却很能聊得来，张口就是段子，惹得一车人哈哈大笑。

　　周妍不是性格沉闷的人，只是国外这几年在人际关系上吃过亏，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能跟孙小茹聊起来。

　　而且，她的眼神不自觉偏向身旁的男人，他在闭目养神，似乎车内的热闹与他无半点关系。

　　他是真的忘了，还是处于某种原因故意这样说？周妍突然疑惑了，如果他真的忘了，平日里对她的照顾可以理解为中央空调，可之前那句话呢？对于她的家庭背景他真的了解，并且不介意吗？

　　没有任何一家经纪公司不介意这件事，周妍自然清楚，她还没出道，公司不可能花人力财力为她反黑，为她解释，这也是她不想出道的理由之一，而许一程却说，他们已经想好了应对方式。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记得，并且做好了签她的准备，之前所表现出的一切，只是为了不被人拍到，影响她以后的发展。

　　好多疑问塞满了周妍的脑袋，她想问，可不知道怎么开口。

　　酒店到了。

　　今天用时稍微长了点，路上堵车，足足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

　　上了电梯，赵姐已经安排起后续的行程：“下周许老师工作忙我得跟着，周末我跟他去节目组的时候把合同带上，周一我们签约，你看怎么样？”

　　周妍点点头：“没问题。”

　　赵姐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说：“本来想周末签，但舞台表演完会很累，怕、没力气看合同，等周一休息好我们再签，有什么问题我们当场改。”

　　作为金牌经纪人的赵姐考虑周全，不像别的公司，各种催促，就等着艺人忙晕了头签约，赵姐一直在为周妍考虑，这也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不说别的，光这一点很难让人不喜欢。

　　周妍扬起笑脸：“赵姐做事我放心，合同不用看都成。”

　　“这哪儿行。”赵姐说：“你信任我很开心，但工作还是得认真。”

　　正说着，电梯到了，孙小茹开口道：“赵姐你们什么时候走啊？要不我过去帮忙收拾下行李。”

　　这话说的有些逾越，她毕竟是周妍的助理，而对面可是影帝，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的那种。

　　意外的是，其他人并未感觉不妥，赵姐还调侃道：“我们许影帝今天怎么这么话少？是不是太累了？以前工作比这忙的时候也没见这样啊。”

　　许一程依旧没说话，或许真累了吧。

　　两三步的距离就到了周妍房间门口，她说：“那我先回去了。”

　　孙小茹点头：“我等下回来。”帮许影帝收拾行李这件事似乎已被默认。

　　“没事，”周妍一边开门一边说：“不用着急，我东西少，随便收拾一下就行。”

　　正说着，手上传来一股大力，门被推开，人也被推了进去。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许一程已经进了房间，隔着仅存的门缝说：“你们先回去。”然后，仅存的门缝也没了。

　　被关在门外的几人面面相觑。

　　被突然推进房间的周妍也一脸懵逼。

　　节目组给未出道艺人安排的是标间，房间非常小，一进门就是盥洗池，这两天忙，洗漱用品都胡乱堆在台上，看起来杂乱无章，完全不能见人。

　　可此刻的周妍没办法思考这件事，因为许一程正单手撑在她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在室内惨淡光线下带了点委屈，狭小空间里全是他身上的冷松味儿。

　　许一程在这五年里变化的不止气质，还有他的身高，身材，当年如柳条般纤细的少年厚实了些，白衬衫下包裹的肌肉不用看就能感受得到，带着热意的气息呼在周妍耳侧，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许老师这是干什么？”她问。

　　许一程并未着急回答，而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说：“你还在生气？”

　　周妍闻言一愣：“我生什么气？”

　　早上走的急，窗帘没拉开，许一程又突然闯进来，房卡都没来得及插，仅凭阳光从窗帘缝隙中照出的那一点光线，什么都看不清。

　　同样看不清的还有许一程的表情，他沉默片刻，说：“那天我急了些，口不择言，我向你道歉。”

　　“那天？”周妍仔细想了想，他说的似乎是头一天拍戏那天。

　　她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那天许一程说的话确实让她难过许久，但很快就想通了，一来不是什么大事，作为新人演员，她在剧组受到的优待够多了，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

　　二来她也想得通，她自由自在惯了，确实没意识到镜头在拍，作为艺人，尤其像许一程这么火的艺人，说话的时候注意环境很正常。

　　许一程声音有些闷：“那天节目组的人在跟拍，我一时着急才说出那句话。你还没出道，也没有作品，传出这种绯闻对你未来的发展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看在我为你考虑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猜想被这么快证实，还是被主人公亲自证实，周妍竟有些恍惚。所以说他没有忘记，之所以跟她保持距离，说那样的话只是担心影响她未来事业发展。

　　这话听起来真好听，可他心里真的有她，五年前为什么要拒绝？

　　不怪周妍想的多，她上过太多当，信过太多不可信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使眼前的人是许一程，即使他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话，她依旧不敢相信。

　　周妍说：“许老师误会了，虽然我初入娱乐圈，但有些道理想得通，您做的没错，不需要向我道歉。仔细想想我应该感谢您，毕竟我现在不适合有任何黑料。”

　　“不生气？那你在车上为什么不跟我说话？”黑暗里看不清许一程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委屈，他似质问，又像罗列证据：“从那天开始你都没主动跟我说过话，在车上也是，而且……”他停了下，小声道：“一直叫我许老师，还用您。”

　　周妍失笑，但还是换了称呼：“你是节目组导师，我不叫你许老师叫什么？一程？”

　　多少年了，曾经整天挂在嘴边的称呼，如今喊来这般陌生，可这个词从嘴中吐出时，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明天的许一程依旧会教周妍数学，在学习间隙，周妍会一边唱着歌，一边跟喜欢的人看云卷云舒。

　　许一程想了想，说：“私底下可以这样叫。”

　　“可是，”周妍认真发问：“什么时候算私底下？”

　　目前还是素人的周妍无所谓，但许一程每时每刻都在镜头下，就算没有镜头拍，也有其他人在，谁能保证没有好事者将这发到网上？也就在车上时，回酒店后才得到短暂的放松。

　　许一程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沉默了许久，说：“我会努力，让你能光明正大的叫我一程。”

　　“是吗？”周妍仰起头，黑暗里看不清对方表情，但她还是看向对方眼睛，说：“我有点期待。”

　　许一程将手放下来，该说的话说完了，等下还要赶飞机，他该走了。

　　周妍转身将房卡插好，头顶暖黄色的灯骤亮，光线并不刺眼，不需要适应，就能看清两人之间暧昧的距离。

　　太近了，只要伸出手就能拥抱对方。

　　他该走了，许一程的手都放到门把手上了，又突然停下，说：“你五年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

　　许一程收回手，却并未转身，说：“那个答案我做错了，现在还能改吗？”

　　如同初春的一束惊雷，炸的周妍头晕脑涨。

　　好多问题停在嘴边，最后说出来的却是：“我们分别了五年，这五年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你确定你会喜欢现在的我？”而且，当年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该不会真的走过五年，发现周妍才是最爱她的人吧。如果真是这样，周妍无法保证自己不对影帝这张帅气的脸做点什么。

　　许一程回过头，明亮的光线下，那双眼睛美得摄人心魂，他说：“你愿意给我了解的机会吗？”

　　闻言，周妍唇角勾起笑容，说：“不行。”一如他当年那样。

　　许一程轻笑出声，连眼角都满怀笑意，显然他也想起了当年的事，他说：“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理由，只是现在来不及说，我还得赶去参加活动。”

　　周妍：“！！！”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让她好奇，然后又不告诉她为什么。

　　许一程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于是在她发间留下浅浅一吻，说：“晚上早点休息，晚安。”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周妍一个，缓和好久，她才从刚才的吻中反应过来，又想到对方说的话，又羞又气，无处发泄，然后拽着枕头捶了好几下。

　　为什么要拒绝她，为什么要拒绝她，为什么要拒绝她？！

　　对，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件事，满心欢喜的告白，结果就这，就这？现在算什么，好马还不吃回头草，他想干嘛？爱签谁签谁，老娘才不伺候！

　　等等，这可不行，周妍冷静下来坐到床边，仔细思考着赚钱，梦想与许一程之间的分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管他想干嘛，别打扰她赚钱就行。

　　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发展就是签给赵姐，然后在娱乐圈稳步发展，为了一个许一程放弃实在不值得，所以她决定了，虽说签给他的工作室，但也只是同事关系，最多也是上下级，没有别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周妍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她是不是该考虑如何对付叶舒了，毕竟那五个出道位，她还想争取一下。

　　许一程从房间里出来时，赵姐和两个助理还未回去。

　　赵姐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这么快？”

　　孙小茹摸着下巴：“就这？”

　　许一程哭笑不得：“你们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