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里不一[娱乐圈]》鲱鱼鱼

19、第 19 章 她不想做他

　　孙小茹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妍，周妍弱弱问：“没车了吗？”

　　车上的女人笑了，下车道：“你这小姑娘真单纯，剧组的车有排班，不是随时都有，这都快凌晨三点了早没了，快上来吧，要不你今晚就得在这儿睡。”

　　周妍还有些犹豫，孙小茹道谢后拿着东西上车，动作自然，好像跟车上的女人认识。

　　既然如此，周妍也不好再拒绝，道谢后上了车。

　　许一程果然还没走。

　　天黑光线不好，她没有一眼认出这是他的车，上车后见到一旁闭目养神的许一程才反应过来。

　　瞧了一天娇嫩的模样，换上现代服装，素面朝天的许一程让周妍一时无法习惯，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打招呼道：“许老师好。”

　　许一程抬起眼皮慢悠悠看了眼，轻轻嗯了声算回应。

　　他很累吧，毕竟是一番，再加上穿了一天厚重的宫服，顶着满头珠翠，如今累的话都不想说。那张漂亮清冷的脸此刻卸下防备，迷茫的像个孩子，车内光线昏暗，什么都瞧不真切，生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抹脆弱感。

　　赵姐小声说：“小妍公司没给你配车吗？平时拍戏很晚，坐剧组的车会不太方便。”

　　公司，她说的是节目组吧。周妍这样想着，说：“没有。”

　　赵姐无法理解：“你经纪人是谁？我得问问去，这么好的苗子他不重视就让给我。”

　　“啊？”周妍这才听出画外音，不好意思道：“我没有签公司，我以为你说节目组。”

　　“嗐，”赵姐呵呵笑道：“没事，我们的车很空，以后坐这辆车吧，免得你等车辛苦。”

　　“这太麻烦你们了，”周妍连忙说：“之前麻烦许老师很多次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赵姐眼睛瞥向许一程，似是而非道：“有人最不怕麻烦。”

　　“咳，”许一程轻咳一声，说：“小声点。”

　　“哟，我以为你都睡着了。”赵姐跟许一程很熟，调侃起来一点都不留情面。她对周妍说：“你看我们公司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签约？”

　　这就开始签人了吗？

　　刚参加节目的时候周妍就听说过，像她这种没有经纪约的学员，在节目进行过程中会有很多经纪公司抛出橄榄枝，只是现在节目只播了初舞台，在这三十个女孩中她的人气平平无奇，所以还没经纪公司找她。

　　而且，周妍诚恳道：“道歉，其实我还没做好留在娱乐圈的决定。”

　　出不出道还是未知数，更何况五年前的事情爆出，他们对她会避之不及吧。

　　赵姐似乎料到这个结果，说：“没关系，这毕竟决定着你以后的路怎么走，你答应太快我反倒不放心。好好考虑吧，但在此之前，答应我，不能先答应别人哦。”

　　赵姐看着凶，说话却很温柔，每一句话都站在周妍的角度为她考虑。这样温柔的人怎么能拒绝呢？周妍点头答应。

　　在无人的街道上，车速空前的快，原本需要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竟然十分钟就到了。

　　车上确实没几个人，他们，两位演员的助理，司机，经纪人。

　　赵姐似乎刚从外地回来，手里还托着行李箱，她边走边跟许一程说：“明早还有戏，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去办入住，明天你拍完了我跟你对一下工作流程。”

　　许一程刚被叫醒，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就“嗯”了一声，像只小猫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看到旁边的周妍，有些不自在的揉揉眼睛。

　　赵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不多废话，提着行李径直赶往前台。

　　许一程的助理小王说：“等赵姐一起吗？”

　　“我们先回去吧。”许一程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听到耳朵里痒痒的。

　　电梯间只有他们四个人，空气安静中带着困意，小王打了个哈欠，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面板一脸呆涩。

　　“叮——”

　　到了，两位助理率先离开电梯，周妍等许一程出去才跟上，然后，听到他说：“你生气了吗？”

　　什么？周妍下意识抬头，她生什么气？

　　许一程脚步未停，走的慢悠悠：“剧组有节目组的人跟拍，而且周围还有其他人，有些话不能说，我一时着急就……这些东西被人拍到的话对你以后有影响。”

　　是那句话吗？让她不要套近乎？

　　周妍感到莫名其妙，说忘记的是他，说不要跟套近乎的人也是他，现在跟她道歉什么意思？突然想起旧时光有这么一个人，还没长残，所以可以玩一场恋爱游戏吗？

　　奇了怪了，那他怎么做到五年零绯闻的？

　　沉默良久，周妍说：“许老师说的没错，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许一程曲起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说：“真想节目早点结束，这样真让人不舒服，走吧，妍妍。”

　　听到最后两个字，周妍脚步一顿。

　　妍妍。

　　什么情况？熟悉的称呼，不熟悉的语调，在此时如一颗惊雷炸响在周妍脑海里，将她所有困意驱散。这不是许一程第一次这样称呼她，这样亲昵的称呼在五年前日日都能听到，可这却是时隔五年后的第一次。

　　明明说不记得，明明还让她别套近乎，现在为何又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叫她，他到底想做什么？跟她套近乎吗？

　　周妍不由有些生气，话都让他说了，她算什么，想召就召来，不想要就推开的狗吗？

　　想到这儿，她不由冷笑道：“许老师的记性向来不好，但我的记性很好。”

　　或许太困了吧，许一程没听懂她的意思，回头问：“怎么了？”

　　“没事。”周妍咬着牙笑，说：“许老师早点休息，晚安。”

　　比起没用的男人，她还是觉得好好赚钱更重要，毕竟钱才最值得信赖。

　　第二天的拍摄进度依旧赶，只是周妍今天状态不太好，同一场戏ng了好几次还没拍好。

　　比起之前的戏今天这场算不上复杂，是谢云向齐安儿暗示自己要离开的内容，唯一的难点就是台词有点多，为了让她更好上手，基本都是原电影台词。其实周妍并非背不过台词，她是不敢看许一程。

　　原因是昨天夜里的一场梦。

　　在梦中，她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那个夏日午后，她站在茂密的梧桐树下，将手中存放照片的u盘递给许一程，说：“一程，要不要跟我谈恋爱试试？”

　　她从未喊过他学长，因为她不想两人多一层莫名其妙的关系，她不想做他的学妹，只想做他的女朋友。

　　一如记忆中那样，许一程勾起唇角，眼睛隐藏在稍长的刘海下看不真切：“不行。”

　　“哈哈哈。”

　　耳畔传来嘲笑声，周妍下意识转头，看到一个女孩穿着他们高中的校服，说：“我早说过，你们不是一类人，他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夏天的阳光太盛，所有东西都罩着一层惨白，周妍看不清，过了好一会儿才瞧见那人是戚念，不，脸是戚念，声音不是，发型也不是，是长着戚念脸的另一个人。

　　周妍回头看向许一程，梧桐树长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华丽会场，许一程站在会场中心，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灯束打在他身上，他像天空中的星辰一样闪闪发光，刚刚咫尺之隔的人，如今与她隔了万丈人海。

　　周妍下意识向前，想要靠近，却被一个黑衣大汉推倒，他说：“你谁啊？那可是影帝，大明星！你们不是一类人。”

　　会场绚丽多彩的光线下她格外渺小，万丈人海让她与那个男人相隔了两个世界。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还……不，是她没动，而他走的太快，像两条直线，在某个时间交汇后渐行渐远，再也不见。

　　周妍不是迷信的人，可此时此刻，却觉得这个梦在告诉她什么。

　　“你想什么呢？”孙小茹将带着暖意的咖啡放在她手心，安慰道：“其实你不用太在意，ng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就算经验丰富的老演员也会遇到状态不好的时候，好好休息，等下依旧是元气满满的小妍子。”

　　周妍轻笑点头，虽然是节目组分配的助理，但有她安慰，周妍心情好了很多。

　　那场梦原该醒来后忘记，可不知为何总萦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就连拍戏都无法摆脱。她不知道其他演员是怎样的，但她这样绝对不行，周妍深呼一口气，将不该有的情绪压在心底，等一下，等一下就好。

　　孙小茹又说：“其实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我作为你的助理，我有义务帮你疏导情绪。你放心，”她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说：“我就是个岩浆桶，无论你说什么到我肚子里就没了，绝不会传出去。”

　　周妍失笑：“也没什么大事。”

　　孙小茹看看周围，小心问她：“许老师昨天是不是凶你了？他圈内出了名的毒舌，之前在节目里评价学员那话可狠了，其实人很好的。就像昨天，其实他可以不走那条路，估计担心你没回去，故意开过来看看。”

　　“是吗？”这倒让周妍有些意外。

　　“是啊，”孙小茹连忙点头：“他就是嘴巴毒了点，人很好，你别气了。”

　　孙小茹似乎在描述另一个人，周妍有些无奈：“我没有生气，许老师没说我什么，他对我挺照顾的，你想多了。”

　　“是吗？”孙小茹表示不信：“那你今天都不敢正视他，话都不说几句。”

　　“啊？”周妍挠挠头：“很明显吗？”

　　孙小茹：“你还说不是生气。”

　　周妍不知该如何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天做了个不好的梦，所以……”

　　孙小茹若有所思：“所以你梦到许老师变成了大怪兽，嗷呜一口要把你吃掉？所以你才不敢正视他？”

　　“哈哈哈，”周妍成功被她逗笑，说：“你想象力可真丰富，只是梦到以前的事情有些感概，跟许老师无关。不过，还是谢谢你，我想我恢复过来了。”

　　她并未详说，孙小茹也不多问，说；“那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下加油哦。”

　　“好。”周妍低头喝了口咖啡，昨夜那个梦带来的糟糕心情好了许多。

　　不一会儿，许一程回来了，他刚似乎跟赵姐出去了，大约在聊工作吧，回来的路上见周妍心情不错，问：“休息好了吗？”

　　周妍连忙站起身：“好了。”

　　许一程轻轻一笑：“那我们继续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