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请自重》云晚竹

7、第七章

　　到了停课的第二天晚上，梁丽云终于有时间管余柔了，她坐在沙发上和余柔爸爸余向志一起教育余柔。
　　梁丽云坐在沙发上，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精英范十足，一看就是女强人，她神色冷清的开口：“听你们班主任说你是在厕所救了一个被校园欺凌的女孩。”
　　余柔低着头“嗯”了一声。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再去掺和那些校园暴力的事，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梁丽云又些生气地说。
　　“也别这么说，女儿见义勇为帮助同学，这事多好。”余向志看女儿被训斥的厉害，就帮女儿解围说道。
　　“好什么好，光顾着见义勇为帮助同学了，那她还考不考大学了？白白被停了三天课，高二学习多紧张。你总是帮助别人了，世界上那么多被校园欺凌的人你都能管吗？你忘记你小学发生的事了吗？还去接触那些带有暴力的事。”
　　“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看着不管是吗？你以为你躲着暴力，就不会有暴力了吗？如果当初没有那个人站出来，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余柔哭着大吼道，她真没想到自己的妈妈居然变得这么冷漠，能说出这种话，余柔抹了把眼泪跑了出去。
　　“你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以前的事干什么。”余向志埋怨道。
　　“我这不是着急吗，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一点也不知道体谅我，还给我惹事。”梁丽云态度也软了下来，扶着额头。
　　“我出去找找，大晚上的跑出去我也不放心。”余向志拿着外套站起来。
　　梁丽云：“我跟你一块去。”
　　城市的灯光亮起，余柔一边哭一边跑，晚风吹过怎么也吹不干她眼里的泪水。现在已经很晚了，夜里十一点左右，街道上的车也很少。余柔哭着跑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宾利开了过来 。余柔没来的及反应，直接停下站在原地。
　　卓景城没想到会突然跑出一个人，一个急刹车停在余柔前面。顾陈坐在副驾驶差点没被甩出去。
　　顾陈刚想骂卓景城怎么开车的，一抬头看到余柔站在车前面，距离车很近差一点就要被撞上了，小姑娘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看起来很狼狈。
　　没等反应过来，余柔就跑了。
　　“刚刚那是不是你学生？”卓景城张大嘴巴问。
　　顾陈没回答，解开安全带就追了出去。
　　余柔跑到被白色石雕栏杆围住的河边。余柔扶着栏杆朝河里大喊一声，然后蹲下来大哭。
　　顾陈只是在远处看着她发泄情绪，没有说话也没有向前。
　　余向志和梁丽云在空旷的街道上四处寻找，有几辆车时不时经过。
　　“你说这孩子一会功夫能跑去哪？”余向志着急的问。
　　梁丽云：“肯定在这附近，跑不远。”
　　余向志指了指栏杆旁边的小姑娘。
　　“小柔，过来。”余向志跑到余柔前面，一把把她从栏杆旁边拽了过来。
　　梁丽云也跟着跑了过来，她刚想抬手，余向志转过身来挡在余柔前面。
　　“啪”一声脆响，一巴掌打在了余向志脸上。
　　梁丽云的手还停在空中。
　　余柔：“爸，你没事吧。”
　　“你能不能别冲动。”余向志对梁丽云说。
　　“我就说你几句，你就想不开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怎么活。”梁丽云哭着说。
　　“妈，我没有想不开，我就想冷静冷静。”
　　“那你也不能跑这冷静啊，大晚上的你要是掉进去可怎么办啊。”梁丽云松了口气。
　　“我知道错了妈。”
　　“小柔，妈妈也跟你道个歉，妈妈说的一些话是有些偏激了。”
　　“妈妈，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母女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冷静下来，梁丽云拉着余柔回家。
　　余向志跟在后面：你俩能不能关心一下我，我白白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爸爸辛苦了，明天给你买点猪脸补补。”
　　“你个小没良心的。”
　　余柔和梁丽云笑了起来。
　　顾陈就站在光线暗的地方看着没有上前。等到余柔走后，顾陈才转身。
　　卓景城在路边停下车等着他，看见他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便调戏道：“顾总，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对这个女学生有点不一样？”
　　“没有”顾陈认真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刚才那么着急？”来自卓景城的灵魂拷问。
　　“我是他的老师。”顾陈严肃的对他说。
　　“行行行，你别这么严肃，是我想多了。”
　　“废话，那是我学生，你思想能不能纯洁点，我要真对学生有什么想法那我还是人吗？”
　　“好的顾总。”
　　三天过后，余柔回到学校迎来的就是一场考试。
　　“什么，考试？”余柔和叶初初坐在位置上异口同声地说。
　　前桌小胖认真的点点头，“是呀，一会八点开考，不过不用担心，这次只是小小的周测，咱们都在自己位置上考，而且老师也都是自己老师监考，应该不严。”
　　余柔“哦”了一声，其实监考严不严都一样，她一直都不抄。
　　八点开始考试，第一科是语文，所以是班主任老曹监考。
　　曹老师提前十五分钟就来到了教室,手里还带着屏蔽器进来，随便找了个前边的同学说：“你过来把这个屏蔽器插上。”
　　底下传来一阵哀嚎：“不是吧，一个小小的周测还弄屏蔽器。”
　　“你们已经高二了，要把每一次考试都要当作高考。”
　　第一个铃打完，老师就开始发卷，余柔把作文最后一个句号写完，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还有十五分钟才交卷。
　　余柔无聊的在草稿纸上画画，写歌词，写心灵鸡汤，终于熬过了十五分钟。
　　“终于考完一科。”叶初初呼了一口气。
　　第二科考数学，两个老师真是无缝衔接，老曹刚出门，顾陈就进来了。
　　自从上次顾陈把她送到医务室去和两人一起吃过一顿饭后，余柔对他的看法有了点改变。
　　顾陈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周，余柔也正看着他。
　　一秒
　　两秒
　　顾陈面无表情的看向别的地方。
　　考试铃响了，顾陈开始发卷子。
　　余柔拿到数学卷后，从第一题看到最后一题，她心里大概有底了，选择题最多也就能看懂前三道，选择题会前两道，大题只会前两道的第一问。
　　余柔做完数学卷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上午这两科考试也太无聊了 。她放下笔往讲台上看了一眼，顾陈正在低头写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察觉到目光看向余柔这边。
　　余柔快速低下头看试卷。
　　看着数学试卷上的题，越看越困，最后余柔实在撑不住就把头低的很低，手里握着笔，眼睛却已经眯上了。
　　顾陈看到她这样子有点莫名的想笑。他清了清嗓子说：“坐好了。”
　　余柔被吓了一个激灵，其他同学被老师一说也都坐正了，余柔看了顾陈一眼，又向四周看了看，她迅速坐好，困意全无。
　　终于一个小时熬过去了。
　　叶初初说：“走走走，去吃饭，饿死我了，这一上午费了我多少脑细胞。”
　　“走。”
　　干饭人干饭魂，一到饭点就来劲，顾陈前脚刚出教室。余柔就拉开后边的们拽着叶初初跑了出去。后边的人也跟着从后门跑了出去。
　　顾陈着急批卷子，中午也没有去吃饭，批了十几份后，顾陈都觉得还挺满意。直到批到余柔的卷子，气的顾陈当场想把卷子撕了。
　　大题几乎空白，就连填空题都空了俩，顾陈肝都快气炸了。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压压火。
　　顾陈监考的时候以为一个小时就全做完了，毕竟当时自己上高中的时候，做数学就很快，基本一个小时就够了，觉得她平时就是不太认真学，既然是数学课代表，数学还能差到哪去吗？真没想到这哪是一般差。
　　顾陈把余柔的卷子单独放在一边，继续批改作业，批着批着心情就好点了。整体看这个班数学都还可以，只有个别同学数学是真差劲。
　　考完一天试，放学后余柔和叶初初走出校门后就看到徐阳站在学校门口，身后还有一帮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