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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年初遇恰如风中纸鸢 中 真相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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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到底是什么
次日,黄闻枝回去千草阁,此时的阁楼已经是一堆冒着黑烟的焦炭了,慕容也想来,但是黄闻枝生怕她看见此地想到何家村会害怕,于是让她自己练剑去了。
二楼上的书籍和草药都付之一炬了,根本没有什么留下,倒是那枚指骨,居然还在废墟里,只不过被烧得通体漆黑。
黄闻枝内心有愧,便带着慕容前去拜祭。张大夫膝下只有一子,张万域也没有子女,灵堂里寥寥几人,很是安静,黄闻枝带着慕容在灵堂上了两炷香,又走到了张万域的面前,“张小哥,节哀,张大夫不明不白地死了,我不会坐视不管,我会帮你找到凶手的。”
张万域别过脸,不做反应。
慕容心里不爽,我师父为了救你,满手水泡你都还一副臭脸色。但是她也懂张万域的丧亲之痛,于是只是心里吐槽着他。
“要是需要帮助,你尽管开口。”黄闻枝见他还是一副冷脸,只能告辞。
两人慢慢走回游源山庄,黄闻枝一直回想着大火哪天到底哪里有什么问题,到底是谁杀了张大夫,论说游源山庄的防卫,可说是个铁笼子,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莫不是山庄里的人做的?
两人到了山庄,突然有人来找,说是庄主找到了线索,黄闻枝立即前往千草阁,见李寅也在,忙问,“发现什么了?”
李寅拂袖指着面前的窗台,漆黑的窗台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菊花状的痕迹,其实是一个孔洞穿透了窗台,而旁边的花瓣是六个倒勾,黄闻枝惊讶道,“魔教的东西?!”
“什么?”慕容不解。
“你还记得之前你见到魔教的弟子吗,他们右手套着一个铁护腕,”见慕容点头,她继续解释道,“那是魔教的铁手,可以发出一枚带着绳索的钩子,用得好可以上高楼——魔教为什么冒险来游源山庄要杀张大夫?”
李寅咬牙切齿道,“看来我山庄有人透露了消息,让魔教的人都能进来大摇大摆地杀人放火。”
慕容突然觉得不对,立即辩解道,“大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没有杀人的理由。”
“我没说阿鸢你,我只是......”李寅皱着眉啧了一声向着两个人告了别便下楼了。
黄闻枝抬头瞟着慕容鸢,想着她和李寅关系日发好了啊,一口一个大哥哥阿鸢,现在倒是幸好有慕容鸢在,不然按照李寅对她黄闻枝的态度,必然是要怀疑到自己脑袋上来。
可现在的局面仿佛开始失控了,从一开始的何家村遗骨,到现在的千草阁大火,自己好像触到了火凤教的什么线索,不然火凤教也不会过来杀人灭口,张大夫必然是知道了什么,可他死了,一切都没了线索。
她越来越觉得,她已经慢慢靠近了一张巨大的蛛网,下一秒就要被蹲在中间的蜘蛛吞噬,她来回思索,终于决定求援,于是写了一封信飞鸽回了太玄山。
慕容看见那只普鲁普拉的小鸽子,“它要去找谁?”
“我师叔,阙歌台。”
庄主我自有想法
一个暗室内,李寅拿着一个金箔盒子,摆到了桌案上,随后顺着灯光看了半日,终于找到了这个锁盒的破解之处,于是从背后的一条缝隙里撬开,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一颗褐色的药丸。他用镊子夹了起来,泡进了一个小瓶子里,在里面晃了一晃又提了起来,看着药丸吸进了外面那层液体,他又拿来一个相仿的盒子装了进去,上下看了一番,和之前的无异。
他出来把盒子交给了李鑫海,“去拿给公子吧。”
“是。”李鑫海把盒子小心放进了怀里,撤了几步又转身回来,“庄主,属下还是想问,真的要拿去给公子吗?”
“去吧!”他低吼了一声。
见李鑫海走了,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以后就不用被人所困了。”
往后我还是做我的好人,往后还是做我的游源庄主,繁盛也好式微也罢,只要堂堂正正,比什么都好。
关键之处浮出了水面
大致是张大夫下葬后的一天,黄闻枝听人说张万域不见了,走前还和张夫人说要出远门。
黄闻枝带着慕容去张家里看了看,也只能去安慰张夫人,随后去张万域的卧室看了看,想着有没有什么线索,听张夫人说,他是收拾了出门的,应该不会有大事,可为什么这个节骨眼出门谁也不清楚。
慕容在张万域的床前的桌上里扯出了一张纸,“师父你看!”
“什么?”黄闻枝接过来摊开来,捏着这个纸她突然想起来那天火灾里张大夫手里的碎纸,质感很相似,应该是张大夫日常开方用纸的碎片,她看了看这张纸里的内容,“珍珠五两,人参三钱,地黄……嗯?”
慕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好像是药方啊。”
“药方?”黄闻枝不解,“张大夫在遇到刺客的时候,拼命抓到的那张药方——有什么特别吗?”
“你在问谁啊师父?”
“别吵!”她伸手让慕容住嘴,继续想着,“就算是魔教下毒何家村,那我拿指骨这件事,魔教怎么会知道,除非——”
她豁然开朗,立即带着慕容回去了游源山庄,又去了千草阁,却发现庄主已经下令把废墟拆了,不过没什么搭界,她站在废墟上细细地往山下看着,想着要是刺客要往山下跑,多半会会经过人最少的东厢房,也就是她们住的地方,“慕容,那天我让你留在房间,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那天?没有!”
黄闻枝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转头看着背后高处的阁楼,猛然发现自己身处危险,她赶紧拉着慕容下去,“我们要赶紧下山。”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大哥哥说好,晚上教他包粽子,太晚了要来不及。”
黄闻枝停下脚步,扭头不解地看着慕容鸢,“你和李寅这么亲密吗。”
“包粽子而已啊,我说要还他送剑的人情的。”她说着还拿起了那把飞景剑晃了晃。
“我们不回来了,我怀疑李寅和魔教有关系,就算没有,游源山庄也有魔教的细作,我们必须离开!”
慕容突然抱着剑躲开了黄闻枝的手,“他是个好人,我想应该不会和魔教有什么关系!”
“慕容!为了安全,下山吧。”
“那......那我也要和他道别。”慕容鸢说罢转身就跑了,又转头对着黄闻枝说道,“我不能不辞而别,我去和他说个再见,师父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
慕容必须离开游源山庄!她咬着牙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等慕容鸢到了最高的游源阁,李寅正手握着一炷香往靠左的一排灵位上香,看名字是李家的历代祖宗。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人,也是穿一身青色,看面目却不相似。
李寅见慕容鸢来了,上完香后笑着道,“阿鸢有什么事?”
慕容鸢看着那个陌生人,她从未看到过这么妖异的男人,他眼里带着女人的魅,身形瘦削,但是看得出来,他比李寅健壮。
陌生人见慕容鸢呆了,哈哈大笑起来,很满意她的反应,他问李寅,“小老虎,这是谁?”
李寅不满他的称呼,但还是解释道,“这是庄里来的一位客人。”
“你居然把飞景给她了,你的相好?”陌生人欲伸手,却被李寅拦下了。
“是庄主好心,送我的。”慕容解释着,她指着陌生人问,“你又是谁?”
陌生人想了想,“我叫袁枭。”
慕容听见元宵顿时笑了一声,她笑道,“好一个青团!”
李寅听见这比喻,心里也乐了一下,以前老是听他笑自己是小老虎,现在倒好,被一个小姑娘叫成了青团,他立时又想到袁枭脾气极其不好,转头一看,果然,袁枭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毫无刚才的笑意,他挺身而出挡在了慕容鸢的面前,“她一个小姑娘嘴里没数,你别放在心上。”
“无所谓。”袁枭转身去看楼里的陈设。
李寅见袁枭消了气,转身搭着慕容鸢的肩轻声问她,“你找我什么事?”
慕容鸢突然觉得那个袁枭来头一定很大,居然让庄主吓成这个样子,于是也顺着李寅轻声道,“庄主,晚上包不了粽子了,我师父要带我走了。”
“没事,”李寅嘴里说的没事,可眼睛瞬间红了起来,“阿鸢,你路上慢慢走,在江湖上走,一定要小心,去吧——”
慕容也一阵酸楚,她声音有些哽咽了,“以后我自己闯江湖了,再来看你。”
“我等着。”李寅笑了笑。
在远处,黄闻枝看着两人抱着肩告别,看起来倒是凄怆,她倒是正好没看见里面那位袁枭。她等了一阵,终于等到慕容鸢不舍地从游源阁出来,她抱着剑本想训斥几句,见慕容红着眼顿时就把几句训斥话吞进了肚子里,“不舍常有,这江湖里,有相遇当然也有别离。”
慕容点点头,顺着黄闻枝乖乖下山了。
庄主这个伪君子!
两人刚下山不久,居然遇见了两个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人,那居然是师叔阙歌台和张万域。阙师叔还是依旧的模样,一身黑白分明,干净利落。
黄闻枝怎么也想不出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阙歌台见两人已经离开了游源山庄,立即让张万域去接他母亲去了。还嘱咐着要快些。
黄闻枝看着张万域的背影远去,问道,“师叔,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不需要多问,现在这是一趟浑水,你啊,带着你的小徒弟闪远些,不要伤了自己,还有,说了多少遍,你我年纪相差不大,不要叫我师叔,咦——”阙歌台指着慕容的飞景剑,疑惑道,“飞景怎么在她手里?”
慕容这才意识到,这把剑真的特别特别珍贵,她抱在怀里,“这是庄主送我的!”
“他倒是......”阙歌台看见飞景就想到流光,想到流光就想到了掌门师兄,“倒是真会送。”
大致等到傍晚,张万域带着他的母亲来了,随后又跪在了阙歌台的面前,直言道,“大侠,我求你带我母亲离开,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我要去游源杀了李寅,为我父亲报仇!”
慕容咋舌道,“什么?!你胡说!”
“这个伪君子派人杀我父亲,还假模假样说要找凶手,我张万域一天在世,就不会放过这个小人!”
慕容上去揪住了张万域的领口,“你有证据吗!你凭什么这么说!”
黄闻枝立即上前拽住慕容的手,劝她安静些,“江湖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慕容,你别这么拽人家。”
慕容也生气,她挣开了黄闻枝,“你们全都觉得庄主不好,我就觉得他好,我相信他是好人!”怒气冲冲地说完就走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黄闻枝无奈地摇摇头,又问张万域,“你怎么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张万域慢慢讲出了一个极为让人震惊的真相:
我父亲以前只是个大夫,懂得很多药理。
以前,游源山庄的公子得病,许多名医都被前庄主请来,其中也有我父亲,后来公子的病慢慢好了,他和游源山庄就有了这一个前缘。
后来,前庄主离世,公子李寅继承了游源山庄。正好前几年我父亲又回到了游源,庄主就劝我父亲留下,随后一直让我父亲去山庄里制药。
制什么药他也从来不说,只知道父亲常常不回家了。
直到前几天,黄女侠带着一节指骨来找他,他好像很慌张,但还是什么也不说,直到那天,李寅杀我父亲,我冲进火海去救我父亲,可能是我父亲今生救得人多,他还未死,他对我说,庄主和天威公子,还有长生丹和毒药,随即又给我看了一张药方。那张药方我扯了自己留了下来。
我不明白什么天威公子,还有什么长生丹和毒药。待我父亲下葬,我就离开了家去打听什么天威公子,直到我被公子的人捉住。
我直说我是游源山庄的人,我说了我父亲被杀,还说了什么长生丹和毒药,他一听就明白了什么,让我说毒药的配方,我顿时想起了我父亲留给我的药方,但是我也怕被这一方势力杀了,就说药方不在我身上,需要去取,这才能逃出来。
路上,幸好遇见了这位大侠,我才能回来。
天之威?
天威公子他们都是知道的,这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出现的时候仿佛有成千上万的门徒,可消失的时候就像从未出现过江湖,而天威公子也只是一个代号,活得更像是一个传说。
不过啊,现在可以知道的是,游源山庄和天威公子有所纠葛,从毒药上来看,是李寅让张大夫制作了一种特别的毒药,和长生丹配合来看,像是要害什么人。
那——指骨上的,是长生丹还是毒药?
阙歌台笑了一声,“远远看着吧,会有人替你报仇的,不论是那个天威公子还是别人,总之李寅凶多吉少了。”
黄闻枝突然觉得身边安静,她一转身却发现慕容鸢不见了,真是的!一定是趁我不注意回去游源山庄了!“慕容!”她四下寻找着,“慕容!你在哪儿?!”
“她不会回去了吧?”阙歌台也为她的鲁莽而头疼,“真是个不省心的人。”
“她武功不好,我不能留她一个人,我把她带回来!”说罢,黄闻枝转身就跑向了游源山庄的方向。
现在回去凶多吉少,从今夜开始,游源山庄的命运就在生死之间,谁要进去那都是送死。
游源山庄。
李家的列位祖宗,等我李寅到了地下,再向各位赔不是。
那位叫做袁枭的少年懒散地坐在了游源阁上,看着里面的李寅上香,他说道,“别拜了,一会儿下去,好好叙叙旧。”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李寅,“想害我焚羽,你还嫩点。”
“无所谓,昏君和你,死了那个都好,”他李寅从蒲团上起来,蔑视着坐在门槛上的焚羽,“现在至少对得起自己。”
“那你对得起你庄子里的几百个仆人吗?”焚羽起身挑衅他,“你只是个纸老虎,装模作样,引火烧身。”
“你才是最大的火。”李寅自嘲道。
“火凤焚羽,涅槃重生,这还是你取的,现在烧到了你,这还真是有趣极了。”
“早知道你这么丧心病狂,我绝不会答应公子帮你创火凤教!”
“是啊,我能是火凤教主,还要承蒙你所助,说真的,小老虎,你何必在我的长生丹里下毒,你容不下我,也用不了这么着急,长生丹名字长生,效用也不是长生,你只要再等几年,老皇帝也会死啊。”
“哼——”李寅冷笑道,“再等几年,他死不死尚未可知。”
“你不是很怕公子吗,怎么也会顺着我说老皇帝死不死的,哈哈哈。”焚羽火凤教主在面前哈哈大笑,他心里真是痛快极了,李寅死了,就没人惺惺作态地说他残忍了,他见远处有一排灯光慢慢围住了游源山,“公子到了。”
公子到了,黑白无常也跟着来收魂了。
一群神秘人围住了游源山庄,细看可以看出这是官兵。天威公子一身白色斗篷,带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双眼和脸颊,光看他的薄薄的嘴唇和干净的下颌线,还是可以感觉到这是一个俊秀的少年郎。
公子的人已然大开杀戒,来人每一步踏过之处都只剩下了尸体,等公子上了游源阁,大致已经到了午夜。公子见焚羽把李寅困在了阁中,抬手让焚羽下去,随后从斗篷里拿出鎏金小盒子,一指灵巧地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长生丹,“死罪。”
李寅两手握拳颤抖着,他看着地板又突然抬头看着门口的两人,“你护着焚羽无非是为了长生丹,就连他如此滥杀无辜也不放在眼里,比他恶的是你,我李寅以后不再和你们为伍,尽管我就要死了。”
天威公子毫无怜悯之意,“杀了他。”
“我动手吗?”焚羽反问道。
天威公子也不说话,转头俯视着焚羽,眼里还是没有任何情感。
李寅幼时还学过一招两式,但是现在根本挡不住面前的一众江湖人,他转头大喝了一声,“鑫海!”
旁边的一人拉下机关,李寅面前瞬间拉下了一张铁丝网,把来人都挡在了外面,李寅以前避着天威公子的耳目做下这些为的就是今天。这也只能抵挡一段时间,他后撤了几步,转身和相向而来的李鑫海一起下了旁边一个地道。
天威公子见此状,对着焚羽说道,“等什么,还不去追?”
“公子,他能留到现在,是焚羽我对他下了药,他出不了游源山庄了。”
天威公子覆手把鎏金盒摔到了地上,将手收回了斗篷,“我说,追。”
焚羽只能应声带人想办法去追,铁丝网是精钢所铸,水火不动,焚羽只能从游源阁的反面砸了进去顺着里面的地道去追,他此刻更怒天威公子。
什么公子,居然使唤我就像使唤一条狗,我迟早动手杀了他。焚羽他想着,追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旁边一人疑惑着,“教主,再等下去人就要跑了。”
“是吗?”焚羽冷笑了一声,伸手就往他脸上撒了一层白粉,那人吸入了几分,顿时就感觉喉咙灼烫,吸一口气就像吸入了一团胡椒面,随即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挣扎也喊不出声音来了,焚羽恨恨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看那个不长眼的抽搐着死去了,他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谁都不能使唤我,李寅不能,你天威公子也不能!
阿鸢,我只是愧疚
绕着游源山下的地道一共有两条,一条是通往后山,另一条是通往山门前,后山无人,但是李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吃不消了,他毅然决定先去山门前闯一闯,至少能找到一个半个大夫。这时候他无比后悔一时发昏杀了张大夫,真是愚蠢之极。
李寅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他本想丢下山庄独自逃生,可现在是老天让他和山庄同生共死,他推开了李鑫海靠在墙上呼吸,“你自己走吧,我出不去了。”
“庄主,出的去。”李鑫海忠诚,一心去拉李寅,强行拉着他扶着他出门。
出了山门正遇见了天威公子把守在山门口的人,李鑫海护着庄主杀了一个半个,怎么也杀不出去了。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挡在了李寅的面前,她手上拿着飞景剑,如今染了血护着他李寅。
李鑫海见这是慕容鸢,知道她必定是来救人,“你带庄主走,我来断后!”他见机会就在眼前,顿时吃了药一般,浑身血气冲进了人群里厮杀起来。
慕容挂心李寅,也知道不能叽叽歪歪说不行,于是立即扶着李寅出去,好在李寅了解地形了解地不得了,一眨眼就闪入了灌木林里没了踪影。
李寅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挂在了慕容身上,他瞥见慕容脸上都是汗水,“阿鸢......阿鸢......”他没想到今天阿鸢舍生来救他。
“别怕别怕,”慕容鸢听得出来李寅很虚弱,她安慰着他,“别怕,大哥哥,我还没教你包粽子,你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午夜天暗,慕容踩中了一块蹩脚的石头,清晰地听见了脚踝蜡一声崴了,她顿时失去了平衡松开了李寅往下翻了下去,却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她一看面前人衣服的料子就知道是师父来了,她赶紧扶着黄闻枝站稳,指着李寅摔去的方向,却看见李寅被阙师叔扶住了。
“师父!”慕容带着哭腔。
黄闻枝劈头盖脸地呵斥她,“谁让你来的!你要是再往里走一步,别说我,就连神仙也保不住你,我和你说了几百遍,不要这么冲动,你怎么就是不听!”
慕容刚才还伤心得不得了,现在又被这么骂了一通,顿时又羞愧得不得了,她红着脸连头也抬不起来。
旁边的阙师叔抬头讲了句话,“他中毒了。”又摇了摇头。
慕容顿时又抛却了刚才的羞愧,冲到了李寅面前看他呼吸,“大哥哥!”李寅直直地盯着慕容鸢也没有其他话。慕容哭道,“大哥哥可不可以不死,我不想......”
李寅实在不忍自己在最后欺骗她,他内心有愧,“对不起。”
“你为什么说对不起,应该是我,我们不该来这里的,不然你也不会有......我不知道什么江湖势力,我只知道庄主你很好,我不想你有事——”
李寅艰难地开口道,“我对你好是因为我伤害了你。”
慕容停住了哭声,“唔?”
“当年是我捧出了魔教......要不是我......一心只为了名利......何家村,阿鸢家也不会.......”
慕容挂着眼泪直起身来,举起手里的飞景剑在月下端详着,原来她慕容家早就付出了这把剑的代价,那就是她双亲的性命,她松开了手,飞景剑噌一声落下插进了泥里,她的眼珠子顿时失了神,呆滞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李寅。
现在好了,他身死族灭,天下人还认为他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就连最后认为他好的慕容鸢他也失去了。
李寅死前看到的最后的,是面前的飞景剑。剑身泛着莹白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