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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奇怪平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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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四望的祖辈是非常有来历,据说曾经领过“皇子府十三军”,北宋时期的一只特殊军队,只做两件事情,一是淘金,二是倒斗。这十三军里,有十一只寻金,两只倒斗,姜四望的祖先就是其中之一,当时据说已经蒙汉混的骑兵。从名字也能知道这一支的风格,就是人多。
吴三省失踪之后,他作为当时那一代仅存的老资格,开始从内蒙古往南渗透,但是刚过河北就遇到了小花集团全力阻击。又把他打回到了内蒙古。
说实话在做生意上面,姜四望是非常不错的,诚信憨厚,出奇的老实。
吴二白说过,姜四望因为特别老实认死理,所以他认定吴三省之后,其实有点崇拜他的,就铁了心和吴三省混,之后就没多想,没想到吴三省当时吊儿郎当,嘴巴荡荡没把承诺当回事,让姜四望蒙受了损失。
事真的不算大,但他特别无法理解,就算后面吴三省弥补了道歉了,连吴邪奶奶都去道歉了,他就不接受,以至于开始恨吴家,之后他一切损失,他都深信全是吴家人暗中干的。变成吴家迫害妄想,开始疯狂的来骚扰吴家,
姜四望非常喜欢赚钱,虽然他只有内蒙古一个区域的盘口,但他的身家非常惊人,反正比吴邪是有钱多了,而且至今听说保持着相当的赚钱的欲望,可以说是那种只喜欢赚钱的人。
他搞的事情,其实就很烦了,好几次把吴奶奶气的进了医院,非所以就算这哥们底子里是个老实人,但极度顽固,决计难以劝回去,吴邪是不想再努力了。
姜四望说完就抽了一口鼻烟,他挥挥手,手下就退下来了。姜四望看了看面前的森林,道:“那东西就在里面了,你们也要去拿么?”
这是危险提问,吴邪想了想,决定还是回避。
“我们是来救人的。”他说道:“你们进去,全部都要死,金万堂的情报有问题。”
姜四望说道:“这种话你就少来。”说着他就打量了一下小哥,对四周的人用蒙语说话,说完之后,他对我道:“走吧,去我帐篷里吃点东西,吴三省应该就在附近吧,你们是不是是时候让我和他见一面了。”
“他失踪了,啊,他应该死了。”
姜四望就冷笑,发出了特别低沉的憨笑,他的嗓音听上去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得了吧。”
吴邪叹气,但此时他的邀请并不能拒绝,胖子放开狗,小哥也放开手,平脸一下就逃远了,把鸡肉直接朝远处一丢,它就跑了过去。
“脑子清醒一点。”吴邪对狗子说。“就在这儿呆着。”
四人上了吉普,一路开上山坡,姜四望的人已经在扎帐篷,他的地位很高,帐篷是先扎好的。进去,里面是咸奶茶的味道。同时里面有人就给姜四望一根新的腰带,姜四望围上,几人看到那根腰带上,有九面大概碗口大的青铜镜,都是古董。
这些青铜镜有些年头了,包浆很好,看图案大部分是萨满教的法器,但也有两三个中原的。
说起来,外面的蒙古人,身上都带着铜镜,基本上都在腰带上。
“辟邪的。我这几个都是老萨满死了之后送给我的,很有力道。”姜四望说道:“对于我们科尔沁博来说,这些就是我们的旭特根。能保佑我们不受这里‘鬼主’作祟的伤害。”
顾写写一边扣着手指,一边听着,一个名词都没听懂。
胖子就道:“九个那么多,你卖几个给我们呗。”
“你们不需要,你们有自己的旭特根。”姜四望看了一眼小哥。先给他倒茶:“我在南方见过一种庙,里面的神仙很像你。”
顾写写:你说啊,你说啊,别吊着别人!你说是什么庙。我抽空也去拜拜。
小哥接过来,并没有喝。
顾写写有些哀怨,叹了一口气,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吗?她也是个高手来着,难道她傻里傻气的气质影响了别人对她的判断?
姜四望继续道:“通过青铜镜能看到草原上的脏东西,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下墓的时候,我们会把镜子都装在胸口和肩膀上,这样如果身边出现东西,会立即看到。在我的盘口,有特殊贡献的人,就会奖青铜镜,我是九面,我下面人身上镜子多的,多数是干部。”
吴邪直接道“你可知道一路过来,金万堂的队伍,已经死了快一半了。”
“那是你们中原人。我们多年在这个草原上谋生,知道太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姜四望只是淡淡道:“中原人认为西藏是神秘的,认为云南的雨林是神秘的,认为湘西是神秘的,而草原他们认为是天空广阔的,是洁净但是单调的。但事实上,真正神秘的意思是‘你不了解’,中原人对蒙古极度不了解,蒙古才是真正的神秘,这里到现在,都有80%的国土,是无人区。”
吴邪承认,否则不至于一路过来那么狼狈。他阻止了吴邪继续提问的嘴,就说道:“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我叫你们进来喝茶,是谈我要怎么处置你们,不是回答你问题的。”
顾写写正喝着酥油茶,细细品味,丝毫没有作为俘辱的感觉。
“您说。”
“离开这里。”他看了看帐篷外面,他的表情有一丝遗憾。
他继续道:“再往里走两天,就真的晚了,我找人带你们,离开这里。”
“我们要救人。我们的朋友已经进去了。”
“他们绝对出不来了。”他说道:“这片草原,这个地方,如果你死在这里,你的灵魂都永远也无法离开。”
“那你们还进去?”胖子奚落道。
姜四望的表情泛起了无尽的遗憾,吴邪都被他这种表情触动了,问道:“姜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回去吧,太阳要落山了,天要黑了,你们在这里,已经度过第几个晚上了?”他说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姜四望的表情,非常难以形容。
他的语气很轻,但用词很重,本来是他们想竭力劝姜四望离开的势态,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他劝几人离开。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日落之后,我们就没有机会出去了?而且你一直在问我们是第几天了,难道过了某一天,这里就会发现特殊的变化。”吴邪直截了当问道:“你知道我们是进来救人的,你和我们家关系也不佳,如果不是特别强悍的理由,我很难相信你。”
姜四望叹了口气,就不说话了。
“如此危险,你们不走么?”
他的表情一下变得更加古怪,他看着吴邪,忽然就显得有些阴森起来。不过,很快他就转头看了看帐篷外的阳光。说道:“我们有特殊理由。”
吴邪还想继续问,他就摇头,转头看小哥。小哥也看着他,姜四望将身上的一把镜子解了下来,递给他。
小哥接过来,他转向吴邪:“你执意要做的事情,我无法阻止你,但我告诉你,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们认识的人里,有人已经从这里离开,出了草原了。”吴邪说道:“你怎么解释?”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露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微笑。
对话无法继续下去,几人就离开了帐篷,顾写写喝完最后一口茶,擦了擦嘴巴跟着胖子走出去。
四个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营地,胖子叫回平脸,就让他们立即往前走。吴邪就问胖子:“你觉得怎么了这是,姜四望不太对劲啊。”
胖子回头看了看山坡上,这才发现胖子的脸色惨白,他拉着几人:“快走,别说话。快远离他们。”
顾写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一个踉跄刚刚站稳,就听见胖子对小哥道:“把那镜子丢了,快丢了。”
几人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他走,回头看不到山坡上的营地了,就拽住他,让他说清楚。
胖子还很紧张,不停的回头看,说道:“你没发现么,这些人都没有影子。”
“你是说,这些都不是人。”
“是不是鬼我不知道,但肯定已经不是人了,小哥,那镜子不能要,肯定有问题,快丢了。”
小哥掏出那枚青铜镜,这是一枚品相最好的萨满青铜镜,这种镜子用来按摩据说可以注入神力,驱散疼痛。
平脸忽然就紧张的看着这面镜子。他们就发现,那面镜子其实完全被火烧毁了,上面还有很多焦炭的痕迹。
小哥抹了一下,发现上面还有一些特殊的油脂。
胖子示意小哥直接丢了,但小哥摇头,将这面镜子系上绳子,挂到了吴邪的背包上。示意继续前进。
顾写写跟上胖子的步伐,左顾右盼,警觉地打量着四周。
平脸此时就忽然看向他们身后,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我们是不是应该听他的,离开这里?”吴邪问道。
小哥看了看镜子,说道:“也许,是它们需要我们帮它们离开这里,它们靠自己已经离不开了。”
几人一听就明白了,后背发凉。
小哥看了看身后,似乎那儿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过来。
“那他们说的危险?”
“今晚就知道了。”胖子说道:“那两个姑娘都出来了,我们不会比她们差的。”
于是继续赶路,平脸跟的很紧,胖子问了几次,你臭狗为什么忽然讲义气了,平脸当然无法回答。
慢慢的太阳下山,一股阴霾之气,似乎从地气升了上来,温度特别低,天色则越来越暗。四个人都不说话,非常严肃,明天应该就能到达地宫的入口。但今晚会发生什么呢?
胖子忽然看着平脸,叫几人道:“这狗不对劲哎。快看!”
此时附近的树木已经非常多了,可以说已经在树林之内。夕阳下山之后,虽然天光是亮的,但是四周已经很昏暗。
顾写写看向平脸的方向,一瞬间毛骨悚然。
它坐的太直了,简直就像一个人,恐怖谷效应让顾写写浑身一冷。
平脸的眼睛是完全全白的,眼白翻出,眼珠看不见了。
它就这么坐在那儿,表情就如一个端坐的严肃的老年男性。举个例子,就是教科书上某些特别严肃的皇帝的画像。
胖子在那儿喊:“平脸,干嘛呢?吓唬谁呢?”
平脸一动不动,吴邪正准备上去,被小哥给拦住了。
“出事了?”胖子问。
“是不是出事了?”吴邪问小哥。
顾写写没问,手放在后腰上,刀拔出一半。
小哥点头,摘掉吴邪的青铜镜,就去照平脸。
吴邪立即心领神会,立即就斜眼去看平脸。
但是吴邪什么都没有看到。小哥的青铜镜里也没有东西。但他的青铜镜一动,平脸一下就动了,它站起来一下退的很远。
看来不管是什么用,这青铜镜确实是有点用处的。
几乎就是这个瞬间,小哥忽然启动,他用手撑了一下地,把自己的身体压向地面,然后迅速加速,犹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向平脸。
狗的反应比人快,就算是措施不及,这个距离狗也一定能逃脱。但小哥的速度太快了,平脸反应过来直接跳起来的瞬间,小哥犹如一只猫科动物已经直接揪住了它的背毛。
平脸疯了一样的挣扎,但小哥抓住不放手的东西,是挣脱不开的,接着,小哥就把青铜镜放到了平脸的面前。
平脸一下安静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青铜镜。还是没有眼珠,只是白色的眼白。并且开始抽搐起来。
余下三人冲过去,帮忙按住后腿和脖子,平脸就开始呕吐,吐出了无数的黑色的东西,散发着一股恶臭。
用手电一照,就看到它吐出来的全部都是焦黑的肉,完全没有消化。
胖子脸色惨白:“它吃了那些烧焦的尸体。”
人养的狗会吃这种东西,我万想不到。接着平脸开始了一次剧烈的喷射式的呕吐,吐出来的全部都是鲜肉。还带着棕色的皮。
胖子用匕首挑起这块皮,看着几人。
这是马的皮。
几人浑身冰冷。胖子用匕首拨开它吐出来的一大滩东西,很多肉上,都有棕色的马的皮毛。
“平脸,你把永恒它们怎么了?”胖子问它道:“让你看着马,你是不是把它们都吃了啊?”
小哥扭头一看,示意顾写写接手,她双手接手按住狗,小哥换手来到平脸的面前,把青铜镜贴的更近了。
顾写写怕手劲太大摁碎它的脖子,松了点力,这就导致平脸忽然猛的一挣扎时,几乎连皮带毛整个甩脱了,她反应很快,几乎在瞬间,把那狗的脖子死死摁在地上。
脖颈处的骨头被挤压,发出咔嚓的声音,小哥看了她一眼,如果再不收力,平脸必死无疑。
顾写写缓缓松了手劲,刹那间,浑身鸡皮疙瘩暴起,自觉以一种不可抵抗因素占了上风,她一手扯住平脸的脖子,另一只手拉住吴邪的肩膀,在一瞬间翻滚出去。
吴邪被摔得头昏脑涨,不知顾写写发现了什么,朝原来那地看去,只见胖子就站在那儿,他的眼睛也变成了全白色。
吴邪有一丝余光扫过他,就看到胖子的脑袋后面,有一个黑色的人头,露出了半张脸。
这一次距离近,看的分明,那东西就带着之前陶俑带的那种帽子。但是上面的丝绸是完全腐烂的状态。
小哥发现异常,也瞬间到了,和胖子一同进入了黑暗。
吴邪回头看顾写写,似乎怕她也和胖子一样没个声响就翻白眼了,但还是看到她一手钳住平脸,抬头看他,眼神清明,吴邪松了口气。顾写写要是变成那样,他绝对打不过,一招就得灭了他。
顾写写数了几秒,就见小哥一边扶着胖子,一手提着一颗黑色的脑袋走了过来。
“弄死一个?太好了,是什么东西?”吴邪大喜,站起身来,可忽然身体一怔。
顾写写:又来?!
下一秒松开平脸,直直拽着吴邪的肩膀,把他摁在地上,低头看去,果然他正死死翻着白眼,黑眼珠全都翻过去了。
顾写写看着走来的胖子和小哥,心说今晚他们不会要挨个翻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