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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草原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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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头往满都拉镇,然后到了国境线,直接顺着国境线金万堂毫不犹豫的开了一百多公里,就没有铁丝网了,再开就进入了无人区。
吴邪直觉就知道他们非法入境蒙古了,但是没有界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只知道无人区草原开始出现了半人高的牧草,非常原生态了。
众人当晚在草原上露宿,残阳如血,风吹来,草压下去,才明白什么叫风吹草低见牛羊。原来无人区的草原是这样的。
晚上他们四个人,看到了璀璨的银河,小哥躺在车顶上,胖子踩灭了篝火,吴邪坐在车头,顾写写躺在车头上打着哈欠。
吴邪轻轻踢了她的小腿,不痛,但顾写写很戏精的捂住了小腿,一脸忧郁,吴邪白眼,“你说说,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顾写写收回手,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慢慢思索道:“结了个婚,见了几个人,破了一桩案。”
“结婚?!”吴邪大惊,就连胖子也探过来询问,“你再婚啦?”他们可是见到了张家古楼里那棺材。
顾写写满头黑线,“不是真的,是协议结婚。”
二人虽不解,但还是点头,不懂但尊重。
胖子就告诉吴邪:“要是老金不在就好了,这一刻就是属于我们四个人的。”
“不要那么苛刻,有就是100分,世界不会一切如你所想。”
“一次都不行么?”
“往往就是一次都不行。”吴邪感慨道,就看到了天上有流星划过,顾写写使劲拉着他的袖子指指点点,吴邪被摇晃的无可奈何,只好帮她拍照。
顾写写在帐篷里睡得很香,第二天起床上,还睡意朦胧,上了车,又是睡,睡到了下午一点。
爬起来吃东西,她啃着自带的巧克力,和胖子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下午四点多,来到了第一个牧民站——其实就是十几大帐篷汇聚的区域,直接弃车换了马,蒙古马矮矮的,很憨,顾写写歪着头看着眼前她的那匹马,觉得它一定是在场马中最傻的。
“它只是沉稳一些。”站里有老人用汉语和她说,顾写写不信,你有本事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你看看这马,一脸傻样。
吴邪暗戳戳嘲讽她,“有什么样的顾客就有什么样的马,说不定你在他们眼里也是这个样子。”
胖子哈哈大笑,顾写写气鼓鼓,追着吴邪打。
听牧民老头说,最近所有的旅游向导,全部都忙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了很多游客。比以往都多,已经没有向导可以用了。他得牧羊所以没法帮他们。但是他可以给众人它的狗,比人还贵,但是比人灵,叫做Bankhar,意思是“平脸”。有危险,Bankhar能到最近的牧民站求救,把人带过来。
一夜无话,在牧民站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五个人一条狗就到了那片小树林。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出现了这些树木,其实会让画面变的生动,骑马进去都不用下马,森林并不密集,里面灌木也很稀疏,树和树之间的距离很大。
林子里阳光一下就黯淡了,气温变低,非常的阴冷。地面上还有很多的积水,像小小的海子一样。马走在里面,好像走在半湿地沼泽里。倒影还很清澈。
甚至金万堂当时挖的洞,都还在一块干地上,边上还有很多垃圾。应该都是他当时剩下的。这个洞比他们想的要深。应该有四米深,六七米直径。里面有积水。
这时候胖子过来,拍了二人一下,就让他们看一边,顾写写转头,就看到小哥在看着Bankhar,平脸正在大概十几米外,不停的刨地。
“下面有东西吗?”
这狗还不叫,就是不停的刨。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从包里抄起铲子,冲过去开始帮狗一起刨。
顾写写也下马,站在吴邪身后看着他们刨土,他们两个的体力是非常好的,很快就一下胖子就插到一块软的东西,好像是一团布,几个人把那东西四周的土一清,就发现那是一个人。不,是一具尸体。
不是骸骨,是一具现代人的尸体,还穿着冲锋衣呢,把尸体清出来,就看到了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已经开始有一些腐败的迹象了。那脸一露出来,金万堂一下就坐到地上了。
把尸体拖出来,就看到尸体死死的抱着一个陶瓷罐子。脸上有一种特别奇怪的表情。
一拖出来,就发现下面还有东西埋着,挖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挖了三具尸体。都是一样的状态。
每具尸体身上,都带有很多瓷器,检查了没有明显的外伤,小哥也用手指抹了一遍,没有致命的骨折和内脏内伤,金万堂脸色惨白,一直欲言又止。
他结巴着说道:“这——这——是十六号,琉璃孙的队伍。怎么被埋在这里了。”
小哥拿起尸体的手,尸体的手指指甲全部开裂,全是血和伤口。泥巴都卡进指甲缝非常深。
“两位给点提示啊。”金万堂问道。
“他们自己挖坑,像土拨鼠一样,钻入了土里,然后窒息死在里面。”
吴邪看了看周围,脸色一下变得不好了,果然在天黑之前,他们挖出了十二只队伍,三十几具尸体,情况全都一样。地面上摆满了尸体手里拿的各种各样的瓷器瓶子,盘子。
胖子看着满地的瓷器,就对吴邪道:“天真,你看这些瓷器,款式都不一样,但都是大餐具和酒具,这些人怎么看上去是穿越时空,参加了一个古代的大宴会,然后统一被弄死了。”
吴邪来到堆放瓷器的地方,将所有的瓷器开始按照古代餐饮礼仪,开始分组,就分出了十个整组的瓷器,还有三个没有完整的组。一共十三组。
“邪门啊,天真。”胖子就对吴邪道:“这是一巨型的过家家现场啊,然后玩这个过家家的人,都中邪了,来到这个小树林,然后刨地进去,把自己埋了。”
顾写写走到那些尸体旁边,戴上了手套,在一具尸体上摸来摸去。
胖子一看就说道:“小顾你干啥呢?”
顾写写:“这些尸体不对劲。”
吴邪:“是挺不对劲的。”不过你这是在说废话。
顾写写摇头,把小哥喊过来,扒开了那具尸体的衣服,露出了他鼓鼓囊囊的肚子。
众人沉默。
吴邪检查了其他尸体,缓缓说道:“但是只有他是这样的。”
顾写写笑了笑,意味不明,跟着胖子回到了营地。
胖子在做饭,他最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舀了一勺给顾写写先尝尝咸淡,顾写写点点头,表示刚刚好。
吴邪也不知想到什么,叫上小哥又走向那个小树林。
胖子往周围看了看,金万堂他还在另一边,吴邪小哥他们两也不在,于是询问顾写写道:“小顾,你跟胖爷说实话,你现在回来,是不是因为什么。”
顾写写诧异地盯着胖子,他现在神色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于是也说:“这次太危险了,我必须要在你们身边。”
“是很危险。”
顾写写内心吐槽,要不是你们有主角光环,这么危险根本活不下去,可还是遭了老罪,她揉着眉心,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胖子想了想又说道:“没想到我们几个人,你最早结婚,我还以为天真会最早呢。”
顾写写嘿嘿笑,你们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等我们有时间后,把你那丈夫叫出来,一起吃个饭。”胖子是这么觉得的,他们几个和顾写写认识这么些年了,一起同甘共苦,关系铁的不能再铁了,她结婚了,他们肯定要和她丈夫见一面,交个朋友。
顾写写听完后却怔住,“应该没机会了,他可能死了。”张不厌那样的人,不可能在那样的局面下,丢下张家逃走独善其身的,张家已经这样了,他也应该死了。
“啊?你这经历还挺坎坷啊。”胖子擦着额头的汗珠,干巴巴道,怎么又成寡妇了。
没过多久,吴邪从林子里跑出来,胖子菜快做完了,就对他道:“天真,让小哥出来吃饭了,别老让我三催四请的。”
胖子有一边做饭一边喝酒的习惯,手里抓着半瓶白酒,吴邪快速跑来,就直接抢了过去,然后提溜起他的酒囊跑了。胖子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他大骂你这是抢劫。
顾写写拍腿哈哈大笑,在一旁拿着手机看小说,时不时笑出声来。吴邪他们这次去了很久,胖子大骂,又开火保温。
等他们回来洗手吃饭,胖子还在问酒,一边把锅面给每人盛了一碗,吴邪就告诉了他酒发生的故事。小哥吃饭的时候,只补充了一句,那陶俑,是在黑暗的时候移动的。
顾写写边吃边听,胖子下的面里,有虾干,香菇,鸡蛋,葱花,肉丝和花生,她不挑食,吃得很欢。
吃完饭,顾写写在营地边溜达几圈消食,刚想洗脸睡觉,吴邪就跑来喊他们过去,顾写写跟过去。
前面月光下,不知道何时,那些尸体宴会上的尸体,全部来到树林的边缘的树后面,僵直的站立着。
它们就在树林和草原的交接处,一动不动。全部低着头。月光惨白,极度阴冷。
胖子拿了望远镜来,两个看了也脸色铁青,他们真的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简直就如同对峙一样。吴邪就问胖子和顾写写能不能看到那些鳍。
胖子也奇怪:“鳍,什么鳍?”
顾写写也摇头,她这次是真看不见。
“小三爷,你是不是最近开了天眼,能望到人的菩提仗了。”金万堂问。
吴邪:?
“就是有些人能看到另外人身上背负的奇怪东西,这些东西都和这个人的命运有关,有些是碑文,有些是餐盘,有些是枯木。这被叫做菩提仗,能看到菩提仗的人,据说天灵盖都是没合上的,你知道人的天眼有两个,一个是头顶的,开了能见鬼,修炼这个眼一般是为了看五行外的东西。还有一个天眼,是在太阳穴附近,可左可右,那个就是看菩提仗的。”
“你懂这个?”
“略懂略懂。”他道。
“要不要我们把营地再扎的远一点?”胖子就问。
众人谈论觉得可行,于是把营地往外撤了一公里,这下,就看不到树林边的尸体了。
顾写写一夜好梦,并没有被叫醒,直到醒来后才知道夜里来了四个人,两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吴邪他们就把那些人俘辱了。
这些事都是吴邪讲给她听的,夜里她睡得最好,现在轮到她来守,吴邪在她旁边坐着,腰酸背痛,正伸着筋骨。
“要不你也去睡吧。”顾写写裹着冲锋衣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还戴上了帽子,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吴邪答应:“我在你旁边睡,有什么事叫我。”见顾写写点头,他也拿了睡袋躺在顾写写睡着了。
顾写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凌晨四点。太阳和草原形成的瑰丽景象,万籁俱寂,看朝霞有几十种颜色不停的变换。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处高地,远方能看到雾气流淌,漂亮的难以形容。
她打开相机,拍了几张风景照,又拍了几张吴邪照片,转头看小哥,他直接在躺椅上披上睡袋就睡着了,狗非常喜欢他,和他挤在一处,场景有些温馨。
顾写写坐在椅子上,周围不是很安静,炭火燃烧的轻微响声,和他们的呼吸声,那些虫叫声此起彼伏,风吹动着草浪,沙沙作响。但她却放空脑袋,就这么过了三个多小时,他们都差不多醒了,吴邪醒的最早,他走到那几个俘辱面前,准备审讯他们,正好金万堂也醒了,二人一起审问,很快金万堂就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
金万堂说道:“我对金根还是有所了解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对于人性还是懂的比较通透的。”
他道:“我觉得,这个人他不是金根。”
吴邪:“认错了?”
金万堂马上说:“不不,我不是说我认错了,这人就是金根的脸,但他不是金根。”
“你何以见得?”
“小哥、胖爷、顾姑娘,如果他们被人掉包了,你也能立即感觉出来,对吧。”
吴邪懂他的意思,就陷入了思考。
金万堂上去扯了扯金根的脸,没有人/皮面具。
“这人感觉不是金根。”金万堂重复说,那金根就忽然沉默了。
吴邪盯着他,那人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