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正道之光在横滨》白日梦制造者

13、第十三章 我虽然

　　我虽然不是咸党，但也不嗜甜。
　　这杯咖啡的甜度已经远超常人可以接受的程度，只一口就能麻痹我的舌头。
　　“谁给我加糖了吗？”
　　在场几个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环顾咖啡厅四周，店长自然是不掺和这些小打小闹，服务生侍者更不会牵扯进客人的玩闹中，红发绿瞳的店员与我的视线对上。
　　那是露西·莫德·蒙哥马利，前【组合】成员，现漩涡咖啡厅店员。
　　我起身。
　　在名侦探无所谓，小孩们紧张兮兮地目光注视下，我走到露西泡咖啡的餐台边，头没有往下看，手探过去向下一抓，某人就被我拔起来了。
　　“嗷嗷好痛好痛姐你轻点——”
　　这种小小“恶作剧”的手笔用脚指头想都是弟弟干的。
　　虽然这小子从穿越那天起到现在一直比较安分，那是因为他不熟悉这个环境有些认生才收敛了。以前在家里可没少惹我生气。
　　比如臭袜子乱扔不及时洗，往我的饮料里倒醋或者白砂糖，乱碰我的化妆品，眼泪鼻涕蹭我cos服上……事情不大，但足够让我恼火。
　　每个人的容忍度都是不同的。对于其他人来说，咖啡里多放些糖或奶没什么，但我比较介意这一点。
　　味觉特别敏锐的人食物偏爱什么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喜欢味道淡一些的，酸甜苦辣咸都无所谓，但一定要淡。
　　这么高浓度的甜味简直就是对我舌头的酷刑！
　　弟弟今天心血来潮搞了这么一出，我坚信他是犯贱了。

　　“真的好痛哦～”弟弟可怜兮兮地这么说话，我到底还是心软，抓头发改为揪耳朵，扯着这家伙从餐台后绕出来坐到休息位置上，然后拿起那杯齁甜咖啡灌进他胃里，“唔唔唔——救命——”
　　“胆又肥了对吧？三天不打你就要上房揭瓦！”
　　没人敢救他。
　　【爱丽丝】扯扯我的衣角：“中也姐姐……”
　　我当即丢开可恶的弟弟，不管他了，蹲下来看着小姑娘，声音柔和绵甜：“怎么了宝贝？”
　　小老虎正在帮弟弟拍背顺气，听见我的“柔情蜜意”惊愕侧目，和小镜花露西一样盯着我，想看我还能区别对待到什么地步。
　　【爱丽丝】揪着裙摆，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薄荷绿的小洋裙，白色荷叶边点缀，头上是铃兰发箍，清纯又甜美，和臭弟弟完全不能比啊！
　　“我想去看林太郎……你能带我去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连哥哥都叫不了，只能称呼对方为林太郎，可是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发现自己还是忽略了小姑娘的心理问题，抱起她往楼上走：“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对于我们这些成年人来说，角色扮演不是什么难事，名字被替换也不是不能忍受，但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孩，还不到上初中的年龄，心智不健全，在陌生的世界只能依靠哥哥和同一个地方来的哥哥姐姐，就算这样也不能喊哥哥为“哥哥”，而是极具他国特色的“林太郎”。
　　就像哥哥被“林太郎”取代了一样。
　　我自己也有疏忽的地方，小姑娘甚至还不知道我的真名呢，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而是一直用“爱丽丝”来称呼她。
　　她是爱丽丝的替代品吗？还是说，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爱丽丝是【爱丽丝】的替代品？
　　脑子有些混乱。

　　【森鸥外】和【太宰治】这二位闹完了又勾肩搭背，看上去还是好哥俩，我也不知道他们协商得怎么样了，到底谁当谁爹，只是把小姑娘还给【森鸥外】：“小孩可能是想家了，多陪陪她。”
　　涉及到妹妹的【森鸥外】当即就严肃起来了，【太宰治】皱眉：“怎么说？”
　　“她很敏锐，也很敏感，不喜欢被称呼为爱丽丝。”我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们，“她怕你们忘记了她原本的名字，也怕自己被【爱丽丝】取代。”
　　这句话有点绕口，但处于有两位剧本组在的武装侦探社的地盘，我不方便说得更直白一些，好在二位都不是笨蛋，一点就通。
　　小姑娘面对哥哥关切的目光，委屈地点头。
　　她不是被森鸥外设定好性格的爱丽丝，不娇蛮任性，也不热情开朗。就像这世上部分初到陌生地方的小女孩，怯怯的，安静又内敛。
　　“是我的错，小宝。”【森鸥外】这么称呼小姑娘，和她额头贴额头，“我应该早点注意到这一点的。”
　　“没关系。”她小声道。
　　小妹妹轻而易举就原谅了粗心大意的哥哥。
　　问题被及时发现，现在只需要把它掐灭在摇篮中。
　　“我的称呼大概是改不了了，但是你可以。以后我们都叫你小宝好不好？”【森鸥外】笑起来，透过世界意识加深的妆容隐约可以看见这个大男孩原本的模样。
　　“嗯。”

　　【森鸥外】带着小宝先去楼下和大家一起玩了，我和【太宰治】留在原地。
　　“祂说过，那些东西快来了。”
　　“我知道。织田也说了，异能特务科最近已经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届时织田，我还有敦都会出力，缴清它们。”
　　“我和他自然也是会的。异能特务科能干实事的终究还是少，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德行，不要轻信政府。”
　　“你查出什么来了？”
　　“有些头绪了，最近让敦和我一起去探查吧。他得陪小宝。”小宝还是孩子，需要更多的安全感，目前只有【森鸥外】才行。
　　“没问题。待会我和他说。”
　　“非常感谢。”
　　和【太宰治】商谈好这些，我和他同时走进武装侦探社。
　　“太宰，听完了吗？”

　　不得不说，【太宰治】沉下脸来真的很能唬人。和笑眯眯的太宰治不同，他的不爽都表露在外。虽然凶煞外露，但是实质性的杀气微不足道。
　　我怀疑他不是宰粉。
　　和心眼子万八千的太宰治打完交道，我俩身心俱疲，坐在居酒屋里有一搭没一搭闲扯吃东西。
　　“实不相瞒，我是中也粉。”
　　他确认我们身上没带任何窃听器之类的装备后才敢和我谈些私人话题，据他说，加入武装侦探社这几天来太宰治明里暗里不知道试探他多少次了，窃听器定位器更是毁了一大兜，也不知道这玩意太宰治是从哪里批发来的。
　　“同好啊兄弟。”我这么说着，举着冰啤酒和他碰杯，看见老哥来了连连招手，“来来来，坐。”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
　　“你说。”
　　“就是，同样是兄妹关系。为什么我可以对坂口安吾，太宰治，中原中也他们说织田是我哥，但小宝就对森副局说不出哥哥这个称呼？”
　　【太宰治】拿筷子拨弄那叠天妇罗，挑拣出秋葵放在一边：“详细说说你是怎么和他们解释的，可以吗？”
　　听完我说的话后，【太宰治】看了一眼我和一直沉默的老哥：“大概是合理性吧。”
　　他解释道：“你们代表的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在主世界是同事，在《正道之光》衍生世界也是同事。但是你们补全了同人文里没有涉及到的地方，就是【中原中也】为什么会和【织田作之助】【中岛敦】关系格外密切，好到重要节日例如元旦春节都在一起过。同事情是解释不了的。但是不管是原作还是同人文，爱丽丝都被设定好只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而已。而且年龄比较不好解释，多数人都认为他俩是同一个辈分，或者在外以父女相称。”
　　“就是说，我们可以钻同人文的空子对吗？”
　　“我目前的猜测是。毕竟我们都是cos了同一本同人文的私设角色才来的。”【太宰治】幽幽道，“说不定祂就是看到了那本《正道之光》才把我们带来的呢。”
　　我恍然大悟，抚掌：“原来如此——”
　　老哥：“这还只是猜测啊……”
　　“【人间失格】真是丧病异能啊。”他突然感慨起来，“刚来的时候，我帮他抱了一下小宝，小姑娘突然消失把我们两个吓了一大跳。幸亏重新召唤出她后，小宝没出什么问题……也不对，说不定就是那次把她吓到了。”
　　“啊，我这样的家伙真是罪孽深重……”
　　眼瞅着人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自闭了，我和老哥赶紧摇扯他，试图把人弄清醒：“不要被黑泥同化啊你！”
　　“小宝可是小妹妹……我这样人间失格的家伙，就应该——”
　　“清醒一点啊啊啊啊！”我慌了，一掌劈下去，【太宰治】立扑。
　　世界安静了那么几秒，我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好家伙，他搁这呼呼大睡呢。
　　最后还是老哥把他背回去的。

　　我看着【森鸥外】费劲吧啦地把【太宰治】背起来，嘟囔着什么“有重量了怎么还不减肥看胖了有哪个小姑娘要你嫁不出去怎么办”之类的话，为他们感天动地的父子情点赞。
　　“谢谢你们把他送回来，这小子有什么事都喜欢窝在心里不说，真愁人啊。”
　　“不用谢，早些睡吧，明天一起去买礼服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