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还是笛子比较帅 ...
-
侯卿与宁碧萱二人静静对视着，双方视线相撞，宁碧萱唇角微动，却并未移开目光，侯卿亦未移开。看着看着，宁碧萱渐渐不自觉地皱起眉，攥起拳。侯卿见她这样，面目舒展，噙着笑视线下移些许。
“唔……”宁碧萱神色恍惚，一时间不免有些情动。她清醒时悚然一惊，原本要说的话已然忘却。这是她第二次看着侯卿看到出神。侯卿仿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能力，不过出神归出神，如果遇到任何突发情况，她的反应绝对够用，绝对不会有半分含糊。宁碧萱的神色在与侯卿对视后，竟不由自主的缓和了一些。
论相貌，侯卿不是最出色的，宁碧萱自己，尤川，李存勖，常昊灵，张子凡，和她远远地在十二峒见过一次真人的的李茂贞，都是眉眼精致各有千秋的美人，然而在宁碧萱的眼里，这些帅哥同侯卿相比都不过是背景板，这其中固然有她情之所钟眼里看不到其他的原因，最重要的还是侯卿本身的气度风华太过惹眼。以宁碧萱的意志都不由自主地呆了一下，回过神后，她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感觉，很难用言语去形容，却切实存在。
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弭于无形。宁碧萱劝阻的话语不知为何哽在了她的的喉间，侯卿的那双眼似乎带着奇诡的魔力，吸引着她的心神，向他看去。宁碧萱侧过头去，不去看侯卿的眼睛，但她就算知道诡异之处，也很难迫使自己不去探寻。
仓促间，宁碧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她的额际冒出涔涔冷汗，怔怔呆了半响，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面对侯卿，宁碧萱竟然无法再生出一丝一毫的敌意，不但是敌意，就连本能的警惕都难以升起，这样的感染力，实在是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哪怕她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也依然提不起警惕，就好像侯卿对她是全然无害的一样。
宁碧萱第一个反应是拒绝，谈话进行到这里，她一直都在被侯卿牵着鼻子走，然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宁碧萱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那样平静的姿态与淡漠的语气，仿佛带着莫名的蛊惑，让她不忍开口。似乎一旦她选择拒绝，就会错过什么珍贵的东西。
宁碧萱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在以世界为棋盘的博弈中，她不过是无数棋子中的一枚，或许关键，却并非不可替代。但她毕竟不是没有思想的死物，就算是可以被轻易碾碎的棋子，也是有掀了棋盘的能力的。宁碧萱缓缓抬起脸颊，清美的面容上无比坚毅。谁说女子就不能在天下这个舞台上发光？
宁碧萱仔细地想了一想。不良人的人数确实是不少，但除了不良帅，不良人中能打的着实不多，直到第四季结束，也就出现了天佑星石瑶，天孤星蚩笠，天伤星蚩离三个武力达到大天位的高手。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二五仔。
不良人经过长久的潜伏，人心早已不复当年，许多不良人见大唐覆灭，便各自动了歪心思。有像阳叔子，陆佑劫那样妄想归隐山林不问江湖世事的，也有上官云阙，温韬这样首鼠两端随风而动的。所以在四谛法洞，温韬与上官云阙的幻境中才会出现自己最为惧怕之人不良帅。二人表面上效忠于不良帅，私心里却一直想逃脱他的束缚。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乱世数十载，各路诸侯之所以不敢称帝，最大的原因还是源于对于不良帅袁天罡的恐惧，大天位的高手在不良帅的眼里都是可以轻松捏死的蝼蚁，不良帅三百年的功力能够轻松地碾压所有人，就是集众人之力也无法抵挡。天下尽做饵，唯不良帅执杆。
尽管不良人有秒天秒地秒空气，武力和智力都是天花板的不良帅统御，但他也难以做到以一己之力推平天下。不良人有又忠心又给力的石瑶和静心魔等等奇人异士，倒也可以应付大部分不良帅派遣下来的差事，维持着不同势力之间的微妙平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出场的人物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大都是能跟不良人的顶尖战力比肩的存在，平时不可避免地，还是会有许多不良人解决不了的棘手情况涌现。现在不良人的劳动力都快被不良帅压榨到极限了，工作却仍旧多得忙不过来。
所以宁碧萱有意打算打造自己的班底。她的手下的确急需新鲜韭菜…啊不，新鲜血液的加入。宁碧萱坚信，只要自己吸纳进不良人的人够强够忠诚，有朝一日，她这个光杆司令就能真真正正地和不良帅一样，成为“执棋者”，“造局人”。平时只需要坐在终南山藏兵谷里指点江山，不用累死累活地和主角团满世界地瞎跑。现在她就像瞌睡遇到枕头，一个玄冥教尸祖上赶着要过来给她当学生，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贸然收下侯卿做自己的弟子确实会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他手中的泣血录不仅可以杀人，同样可以给人置换血液，换血解蛊，以达救人的目的，可以说是居家旅行必备功法。泣血录能作用于人的心门，控制血流速度，中招者哪怕只有微毫的伤口，也会血溅十丈，涸血而亡。虽然修炼泣血录者惧怕鲜血，一旦沾染鲜血就需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换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她有超级武学系统，可以完全规避修炼泣血录带来的副作用，这种能让修炼者青春常驻，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神级功法难道不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况且，抛开泣血录不谈，单说实力，侯卿乃是成名多年的玄冥教四大尸祖之一，拥有老辣的战斗技巧和敏锐的战斗直觉，那是需要数十年的经验积累，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才能得到的本能。哪怕他顾及颇多，从来没有全力出过手，但无论跟谁对掌都能五五开，和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战得不相上下，打得难舍难分。
侯卿他来都来了。宁碧萱要想在不良人世界长期生存下去，少不得要跟侯卿这种人物打交道。侯卿这个人比较尊师重道，宁碧萱觉得应该是可以相信他的。既然侯卿向她释放了善意，那她自然是要接住的。宁碧萱就算不收这家伙做弟子，难道还能逼他不入主线，不趋之若鹜地拜蚩梦为师吗？既然不管怎样侯卿以后都会天天在她的面前晃悠，那她还不如现在干脆利落地同意侯卿的拜师请求，收下他这个弟子，传他以音律御蛊之术算了。于是，她下意识就选择了同意，才不是因为侯卿长得好看呢诶嘿嘿！
“好啊。”看着侯卿，宁碧萱有刹那的踌躇，转瞬便重新坚定起来，宁碧萱经过一番权衡利弊，没再继续推辞，认可了侯卿的拜师，微笑着收下了他这个学生。
“唉，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早说啊，想学什么我来教你，我们苗疆的蛊文化，可是博大精深呢！”宁碧萱宁师尊非常欣喜地说道，她笑得洒脱自然，举手投足气定神闲，颇具大师风范。宁碧萱是个情绪相当内敛的人，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喜怒哀乐都表现的恰到好处，从未有过像如今这般肆无忌惮的模样，将压抑了无数年的感情流露地如此深刻。
“徒弟放心，这个音律御蛊啊，它一点都不难，像你这么天资聪颖的人，一学就学会了！” 就像是猛夸顾客漂亮显瘦的服装店销售，宁碧萱干脆睁眼说起了瞎话，露出一个似乎毫无心机的浅笑，她的眼角眉梢还残留着喜悦，秀丽的眉眼愈发美好：“你只要按照我的心得好生修炼，假以时日定能取得不俗的成果。”道出这句话后，宁碧萱很轻的呼出一口气。她一想到侯卿如今成为了自己的徒弟，身子就不知觉的轻飘飘起来。自己…这是要发迹了吗？宁碧萱满面红光，清澈的眼眸被微眯的眼帘微微射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神色。
“太好了。”侯卿的表情仍旧平淡，但他却按捺不住心底荡起的缕缕波澜，激动的情绪很好地从他的语气里表达了出来。“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侯卿一拜。从今往后，弟子一定尽心尽责服侍师父，唯师命是从。”扑通一声，侯卿一下子跪倒在宁碧萱面前，作揖行礼道。他跪下后，抬起头，目光炙热地望着宁碧萱道：“师父，现在我可以和您学习以音律御蛊之法了吗？”侯卿非常期待地凑到宁碧萱身前。
宁碧萱神色复杂地看着侯卿，修长高挑的身形，仿佛得天地钟爱才能拥有的绝伦容色，深邃的眼眸敛尽世间华彩。侯卿的气度风华远超常人，那种从容仿佛与生俱来，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真正动容惊叹，乃至上心。宁碧萱心说我可受不起这一拜，眼底的冷意仅出现了刹那，便就被浅浅的柔和笑意强行压抑了下去。她一边微笑，一边挥袖轻声说道：“你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侯卿被她的袖中罡风带得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我先准备准备，想想从哪开始教。”宁碧萱认真地道，进入角色非常之快。她清越的语声虽然不响亮，但侯卿却听得很清楚。
“好的师父，”侯卿眼波流转，低眉答道。他本来是想多跪一会儿的，不过既然宁碧萱已经放话了，他也不敢不遵从师命，于是立即顺从地起身，正襟站好。在侯卿起身的过程中，宁碧萱仅能听到衣料摩擦与玉佩相击的细微动静，侯卿对她这个师父可以说是极其的尊敬，纵然心里激动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冒犯。”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侯卿淡然地道，尽展学霸风范。
一场危机就这么过去了。
对两人来说都是如此。
一时间宾主尽欢，完美达成双赢。侯卿侯眼帘微微一抬，眸中微光荡漾。
宁碧萱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不见，她一脸正色，语重心长地道：“所谓蛊，腹中虫也，从皿从虫，皿虫为蛊，但虫乃天地灵物，岂是凡人能轻易驾驭的？气，流者，以风御之，万物可感。音，律者，以气为媒，无孔不入。你若想要以音律御蛊，首先要有一件可以操控蛊虫的乐器。既然拜师礼已成，你已拜入为师门下，那为师便赠你一件乐器作为礼物。这种乐器独步天下，与丝竹管弦尽皆不同，一曲奏出万籁俱寂，余音绕梁，从你满月吹到头七。”宁碧萱的话掷地有声。
“多谢师傅！”侯卿见宁碧萱说的头头是道，期期艾艾地望着宁碧萱挂在腰间，李偘赠予她的红竹笛子，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不过，世间还有此等乐器？”侯卿好奇地朝宁碧萱问道。宁碧萱吹得那么神，不知到底是什么乐器？毕竟常用的，不就只有笙箫，瑶琴，琵琶，二胡几种吗？
“当然，”宁碧萱捋起鬓角的发丝，自信一笑道：“你看。”她的手腕快速一翻，掌中瞬间多了一件棕褐色乐器。乐器的管身由花梨木制成，呈圆锥形。它的顶端装有芦苇制成的双簧片，通过铜质的芯子与管身连接，下端套着一个铜制的碗。
偌大的枫林中，静了一瞬。
宁碧萱说得神采飞扬，但看到宁碧萱赠予他乐器的真容后，侯卿的目光倏然变得有些扭曲，眉尖轻轻地一挑。侯卿眼睑微垂，陷入了沉默。半晌过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可是师傅，吹唢呐，一点都不帅。”
唢呐的演奏之人多是腰间系着红绳，头上蒙着白布的乡野荒村乐匠，乃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唢呐专为红白喜事而设，开化的愚民所奏，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单论唢呐这粗糙的外表，就让侯卿心里把它直接归到不入流的乐器里了。唢呐这玩意，简直又嘈杂又不堪入耳，只会吵得人头皮发麻，跟风雅完全靠不上边。听惯了高级乐器的侯卿，哪里会看上唢呐？若是一个气质脱俗，仙气凛然，美得不染半点尘埃的音律大家，突然从兜里摸出根唢呐…简直是焚琴煮鹤！
真当他侯卿是不通音律没有品味的乡野小民吗？
“徒弟，你说你，整日与尸体为伍，倒嫌弃起百器之王唢呐来了？人也许三教九流，但器物没有，又何来上不得难登大雅之堂一说。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宁碧萱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十年古琴万年筝，一曲唢呐定终生。音律是御蛊的媒介，主要还是为了将御蛊的功法和咒语传达到位，但凡是能为控蛊人所控的音律，不拘种类，都是可行的。徒弟，你的偶像包袱也太重了。看来，是时候展示我真正的技术了。现在为师就给你露一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狠活！”
宁碧萱闭上眼睛，把唢呐放在嘴边，当即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嘟的一声，高亢而嘹亮的声音瞬间响彻苗疆的长空。唢呐的声音仿佛含着奇异的波动，十分响亮，压过了呼啸的风声，被音浪裹挟着从滚滚而出，异常清晰的传进侯卿的耳中。整片枫林霎时间跟一个大型丧葬现场似的，穿金裂石的声音，方圆几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总之一向冷静自持的侯卿，在这时却如遭雷击。他的额头上青筋一跳，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就这一声，他差点被当场送走。
空气突然凝固了下来，时间仿佛停滞了。
唢呐一响，爹妈白养。
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
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棺中人。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妙蛙种子吃了妙脆角，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侯卿抑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目光中却悄然闪过一丝惊讶。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仿佛燃烧起来一般，内息大受震荡。宁碧萱的唢呐声中透着无比强烈的炽热正气，好像能焚尽这世间的一切污秽。
宁碧萱丝毫没有敝扫自珍的意思，唢呐在她的吹奏下，好像百鸟争鸣。清越之声，仿佛让侯卿置身旷野，周围都是莺歌燕舞，声音之美妙让人如痴如醉。这种直指大道，恐怖如斯的音律，绝不是凡人所能奏的！
侯卿心弦一颤，没有想到原来唢呐能吹出如此悦耳动听的仙音。他发现乐声中的力量恢弘而玄妙后，便也不再抵抗，连忙屏住呼吸，凝神静听。
苍茫雄浑的道韵玄机扑面而来，侯卿感觉自己在九天之上高坐，在历尽沧桑后心生寂寥，来到人间红尘中，成为了一个芸芸众生，体会人生百态炎凉。忽然，侯卿眼前景色陡地一变。他又跳出五行中，在三界中遗世独立。仿佛过去了无尽纪元，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短短的时间，他在其中感受到了气象万千，包罗万象，仿佛一切大道都已经在其中阐述清楚，无物不容。
众所周知，道，流散与天地之间，往往在灵机一现的时候，才能被修炼之人捉住，若是悟性差些，便是苦练十年也不得法门，所以每一分感悟，都弥足珍贵。
刚刚还说唢呐难登大雅之堂的侯卿，心中一凛，他垂下了眸，显出些许赧然之色。这是大道至简呐！能用唢呐如此吹出道韵，说明宁碧萱已然功参造化。将大道以音律的形式传递出来，足以见她的境界是何等之高。就像是物理法则被写成了公式，直观而又便于理解。虽然侯卿早就知道宁碧萱的不凡，但没有想到她竟超凡脱俗到了如此境界。师父不愧是十二峒出来的人！侯卿对宁碧萱愈发地敬佩，哪怕吹奏的乐器是唢呐，居然也能显得翩翩欲仙，一举一动都近乎于道。
气流波动四散，外面传来阵阵嗡嗡嗡的虫鸣，一大群蜂虫仿佛连成云朵似的飞来，落在站在栏杆上，好像在对宁碧萱朝拜。
连至圣乾坤功已修炼至化境的晋王李克用也要忌惮的最强苗疆蛊术之一——御蜂术!
宁碧萱吹奏到现在，曲调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苍凉的中出现了一抹生机，好像干枯的死木上，缓缓抽出了绿芽，一点也听不出刺耳和吵闹。侯卿的心中仿佛被一只动作轻柔的手拂过，宁碧萱的唢呐声中一种奇异的吸引力，牵引着他的思绪。侯卿的心中升起明悟，他先前从未体会过直面大道的感觉，整个人沉浸在宁碧萱塑造的意境中无法自拔。困扰了他良久的桎梏，竟悄然碎裂。
随着唢呐之声归于平淡，聚集的蜂虫渐渐退去。一曲罢，虽然时空错乱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但侯卿的心神仍然难以抑制的回味着刚刚所见的沧桑，宏伟。他只觉得身体一松，微微凝滞的内力重新流淌在他的经脉中，任他随心操纵。侯卿引导着自身内力，沿着周身经脉走了一圈，当内力再度回归到他的丹田，流散入四肢百骸之时，一阵极度的舒爽感顿时传来。好奇特的感觉…侯卿不禁感叹道。周围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些他曾经感觉不到的东西，好像有着某种离散的气机，正在不由自主的朝他靠拢，恍若隔世之感油然而生。
如果没有意外，侯卿最少会在大天位中期这个境界再卡上五年，甚至更久，但现在他却成功地突破到了大天位后期。
宁碧萱缓缓睁开眼，将唢呐递向侯卿，嘿嘿一笑道：“徒弟，试试？”刚刚酝酿了良久的高人风范，这一下被破了个干干净净……
侯卿看见宁碧萱嘴角的笑容讳莫如深，却一脸的云淡风轻，目光顿时难以言喻的复杂。
师父，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厉害。就以您现在的水平听着，音律之道恐怕早已超凡入圣。臻至化境，已然不拘泥于器也，哪怕是一片树叶也能奏出仙音。既然如此，正正经经的玩点丝竹管弦不香吗？咋就惦记上唢呐了呢？
侯卿默然片刻，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了不了。师父，我还是觉得，笛子比较帅，相较于唢呐更符合我的品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还是笛子比较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