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 ...
-
雨下得越发的大了,被泥石流摧残的房子简直不堪入目。地面上满是黄泥水。
没有一个人撑伞,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愁伤。看着自己的家被摧毁。
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塌房前跪了下来,拿着铁铲挖土。岂图把人给挖出来。有人匆忙跑回来,看到这一幕掩面痛哭。
一有泥石流的消息。上面就派了人来实施救援活动。
“木木呢?白木她在哪?”白广国夫妇问山庄的负责人。他们家离得远,只有一点危害。泥石流过后,就冒着大雨来到山庄。
嘈杂声太大。负责人抹了脸上的一把雨水。大喊“被埋在里面了。”出来后,他们就清点了人数。
白广国一阵晕厥,踉跄了几步。神色悲哀。
孙芳搀扶着他。也不说什么安慰话,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只能期盼着有好的消息。
黑暗包裹着白木和林远。比较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被泥土所掩埋。而是在一角落里,上方是一块断的水泥板。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避免不了的是身体的接触。
鼻尖弥漫着新鲜的泥土气息。林远发出痛喘声。他的脚被压住了。
“坚持一下,救援会来的。”白木冷静的说。但是在生死悠关面前,还是会有恐怕。
“嗯。你别害怕。”林远说完这些,就不想在说些什么了。只要一说话,痛疼就会多一些。
他们眼前一片黑暗。看不清什么。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唯一的声音就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头脑晕晕沉沉。他们不知道救援何时到来,只能在有限希望中等待。
白家宅子。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近日,常海市发生泥石流。现有1200人被困……”晚间7点,新闻联播主持人播报近几日大情况。
餐桌上。所有人听到这一播报,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白浩咬着筷子小心翼翼问。“二姐去的是不是常海市。”
‘嘭’白母的筷子掉在了餐桌上,白母立马把筷子捡起。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她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心情。
她在害怕,害怕白木遭遇了什么意外。
“我吃饱了,先上去了。”白母把碗放下。重心有点不稳地往楼上走。摇摇晃晃的样子,真让人害怕她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你去查一下情况。一定要把木木给带回来。”白父对着白彬说。
“嗯。”白彬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就传出了汽车引擎声。
白父上楼去找白母了。
白浩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却没有了想吃的心情。烦躁地把碗放下,也去了房间。
莫凌刚做完几场长时间的手术,脸色疲惫地回到办公室休息。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到了林远遇险的消息。
“那他现在人呢?还被埋在下面。”莫凌眉头挤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我明天还有手术吗?”莫凌已经打开网页浏览泥石流的信息。界面不停跳转着,停留在了去常海县的购买车票上。
“明天上午7点有一场手术。下午还有……”护士长看着莫凌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停下了嘴。
莫凌直接把界面所有的应用关掉,瘫坐在椅子上。按了按眼睛。“你先出去吧。”
白浩一夜未眠,顶着黑眼圈起床。
家中空荡荡的,只有安姨在把早餐端上桌。
“安姨,我爸妈呢?”白浩坐下来问。
“昨天晚上就去常海市了。”安姨说着,把涂好酱的三明治给白浩。
“那我姐是不是已经被救出来了。”白浩冲着进入厨房的安姨喊。
他想,应该是二姐已经被救出来了。
安姨探出个头摇摇说,“还没呢。夫人着急就先和先生赶过去了。”
“哦。”一盘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把白浩的希望浇灭。
“都24个小时过去了。唉。”安姨说。
‘啪’白浩放下牛奶,拿着书包就往外走。“安姨,我先走了。”
“不吃了?”安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浩骑着那早已不骑的自行车蹬了几十米远了。
“夫人说不可以去的。这孩子。”安姨跑出门大声喊。
听见身后安姨的声音,白浩蹬得更快了。安姨只好掏出手机给白父白母打电话。
救援队还在救援。白广国一夜未眠一直等待着。
孙芳带来饭发给其他人后,对白广国说“吃饭吧。不吃饭你哪来的力气。”
经过一夜,胡子冒了出来。白广国顶着胡渣颓废地接过饭盒蹲在边上。
这时,穿着精致的白父白母已经赶到长横村。但是鞋子与裤脚在这来的路上已经沾上了泥污。
白父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白玲养父母的全部情况。
白父朝着路边的白广国伸手,“你好,我是白木的养父。”在白木亲生叔叔面前,‘父亲’这词不太妥当。就换成了养父。
白广国站起身来,把饭盒递给身旁的孙芳。伸手握住了白父的手。
“情况怎么样了。”白父问。
白广国摇摇头说“埋的太深了。救援队说如果明天还是不能找到。可能就……”后面的话不用白广国说明白,他们知道明天还是找不到,等待白木和林远的便是死亡。
白母听到这话,脸色苍白起来。身上精致的衣着也掩盖不了她的憔悴。
白父立马扶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拧开一瓶水给她喝。安慰道“芸兰,没事的。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了解具体情况。”
“你陪一下白夫人。我也去看看。”白广国在白父说话的期间,跟妻子孙芳说。
“好。记得要把饭吃了。”孙芳看了一眼被安慰的白母答应着。把饭盒塞给了白广国。
“白夫人,吃点饭吧。”孙芳坐在白母旁边问。手上还拿着俩盒饭,把其中一份递给白母。
“谢谢。”薛芸兰也就是白母伸手接过。
“叫我芸兰吧。白夫人听起来太别扭了。”她又补充道。
白母撕开饭盒包装,看着田野已经被祸害的庄稼。“这些年辛苦你们照顾玲玲了。”
孙芳吞下一口饭说“玲玲这孩子懂事,照顾她不辛苦。”
沉默。没有交集,不同圈子,不同生活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静的陪伴彼此。
‘铃铃铃’白母包里的电话来了。是安姨的电话。
“夫人,小少爷他跑出来去你们那了。”安姨着急的向白母汇报情况。
白母眉头紧皱。“他来这里干嘛?”
电话那头的安姨说“好像是因为二小姐。”
白母愣了一下说“好了,我知道了。等他到了我让李叔去接他。”
电话挂断后,白母看见孙芳已经吃完了饭。正看着她。
白母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坐在椅子上如同嚼蜡地吃饭盒里的饭。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救援队经过三天,终于发现到了白木和林远。
他们被发现时已经陷入昏迷。全身上下沾满泥污,脸上有着小伤口。白木左手臂上的血早已干涸。林远的小腿裤上全是血。
“医生呢?快来,这里有伤员。”救援队员大喊着医生。
当医生他们把白木他们放在担架上,抬在救护车上。
白父和白母也跟着上了救护车,至于白广国和孙芳就没有跟过去了。家中还有很多事要重新整理一番,以及地里的庄稼。况且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救护车上。白母看着昏迷中的白木,眼中蓄着泪。小心翼翼地拿着手帕擦着白木脸上的泥污。
“不哭了,木木被救回来是好事。”白父拿着纸巾擦拭着白母脸上的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