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早知道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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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觉得很麻烦，土御門希还是打开了五条悟传来的附件。
五条悟的大脸在正中间，戴着一副像是天桥下算命的墨镜，龇着牙花朝镜头笑。
在他稍微靠后些的地方，站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学生，穿着相似的黑色制服，细细的眼睛看着镜头，有种颓废的朋克感。
两人背后是土御門希见过很多次的横滨的蓝天和大海，天空上的背景还有白色的海鸥展翅。
构图居然很漂亮。
这让土御門希心中生出了些，‘不知道这家伙摆了多久造型拍了多少张才弄出来’的恶意。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我刚好去东京了。】
土御門希发出去之后，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撤回，将东京改成了京都重新发过去。
五条悟也不知道看没看到，但是说让他和京都校的同学们问好。
土御門希说自己又不打算去高专，五条悟说那向太宰君问好。
土御門希矜持起来，回复他，太宰又没说一定要和我一起，他也很忙的，虽然每次都陪着我就是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快要高兴死了，想着他这次能和太宰一起待很久很久。
——嗯，很好，现在可以说那句话了，就是那句，‘你们两个关系真好’。
五条悟也立刻回复了：【那你一个人也要注意安全，小希^^】
土御門希：“……”
这些话说的好像是什么很可靠的温柔大哥哥，土御門希却很清楚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再次关上了手机，觉得理睬五条悟就是个错误。
土御門希宁愿看卷宗。
那边津诘彻生正在和其他人开会讨论他们去卧底的事情，好像准备接下来去联络理事长安排。
土御門希只让他先不要说自己的名字，他之后有安排，津诘彻生什么也没问地答应了下来。
不愧是以前和灵异对策课合作过的警察，对这方面的接受度就是高。
土御門希也能理解，哪怕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普通人，也有一些灵感格外强的，放在以前肯定很没用，但是如今的时代变了。
警方这次要调查的案子，是发生在学生间的某个传言。
立海大建校已经一百五十多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意外事故，多少也有几个学生会死于非命，这些人里，也自然有死因特别离奇的人，最终就成了一些校园传说的原型。
相传，在二十年前，有一个遭到欺负的少年，怀着怨恨，在午夜时分来到学校自///杀了。
第二天一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来到学校，打开教室的门就看到了挂在天花板上的少年。
之后那些人也进行过心理疏导，有的不来上课，有的有胆子小的人干脆转学了，还有的，从天台跳了下去。最终曾经欺负他最严重的几个人居然都因为意外去世了。
所以大家都传是那个死去的叫做羽生的少年变成鬼魂回来复仇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起了，如果将憎恨的人的名字写到纸上，在午夜十二点来到羽生当年自杀的那个教室烧掉，怨恨的人就会死掉。
这种学生间的流言，如今用着官方的书面语言板板正正的记录在卷宗里，虽然警方会特地记录这些谣言很怪异，但比起一些案件来说有趣得多，土御門希看得津津有味。
等他回家去换了身衣服，和立海大的理事长见面的时候，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因为，最近有学生遭遇了事件。”
理事长看起来四十多岁，和津诘彻生差不多年纪，比对方看起来文雅得多，非要说的话，和森先生正经起来的样子有些相像，但很明显，理事长是个爱护学生的好人。
“一开始是有人试图在立花死去的那个教室上吊，好在因为是课间的事，很快就被救下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
立花就是死去的少年羽生的姓氏，土御門希已经看过了理事长拿给他的旧学生档案，据说当初理事长和立花羽生是同级生，对这件事比现在的大多数人都清楚些。
理事长之所以会成为这所学校的理事长，就是为了不再让立花羽生的事情重演，所以这次一开始出现了前兆，他就立刻动用了所有关系，无论是警察还是灵能方面的人，能请到的他都努力过了。
土御門希认定他未曾说谎，语气中的难过也是真的。
“后来就演变成了有人想要跳楼……只不过跳下去的地方不算高，只有三楼，最后也只是住院修养。然后还有一个孩子放学的时候到了海边，很遗憾。”
理事长说的时候，摘下了眼睛擦了擦眼角：“土御門先生也应该看出来了，这三个人和多年前，大家传闻的，欺负过立花羽生的那七个人中，前几个人遭遇的事情相同。”
立花羽生去世后，有人同样吊死了自己，有人从医院的楼上跳了下去，有人溺死在了浴室，剩下的四位，分别是车祸、火灾、食物中毒和先天性心脏病。
前面的还能说是谋杀，后面的完全就是意外死亡，所以学校里其实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相信这些传闻。
理事长一边觉得这样也不错，一边又担心真的发生什么事让学生受到伤害，也不好放假导致更多人害怕，而且放假之后不可控因素更高，他希望能在暑假到来前将事情彻底解决。
为了防止造成恐慌，最好是进行秘密调查，学生的话能够打入学生内部。
暑假在两周后开始，土御門希考虑过后接受了这份委托。
今天是周四，和理事长说好了下周一入学，领了校服和学生手册，土御門希就离开了学校。
他今天来的时候特地穿了他的职业装，主色调为白色和蓝色的狩衣，眼尾处也涂了红色的上挑眼线，气质显得凛然得多，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看到他大概是认不出来的。
已经到了深夜，土御門希照例拿出了手机，想要问太宰想现在在哪里，如果也要回家，他就去接太宰一起。
太宰很快给他回了一个定位。
土御門希打开了地图，穿着风雅的阴阳师蹲在路边找方向，引得周围路过的人多看了好几眼。
很快他确定了位置，招手在路边打了个车坐了上去，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而在他离开之后，正在横滨闲逛的另外两位男高中生从旁边的路口转了出来，两人的个子都极高，要不是穿着像是诘襟制服的服装，大概会被认为是成年人。
“我刚刚好像看到阿希了。”
五条悟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车辆远去的方向。
跟在他身边的夏油杰打了个哈欠：“你的那个阴阳师世家的朋友？他不是说不在这里。”
“他骗我的。”五条悟说道，语气居然相当骄傲，“他最会骗人了，一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态度，傲慢自大还很臭屁，看人的眼神就像是看垃圾一样。”
夏油杰沉默了半晌：“你怎么突然做自我介绍？”
五条悟愣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一点也不生气：“等忙完那个学校的事情之后你跟我去他家堵他，我跟你说他可好玩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朝着远处走去。
……
土御門希很快就到了地方。
那是一个狭窄小巷深处低下的小酒馆。
从楼上下去到地下，就有一股与外面截然不同的醇厚的酒香蔓延开来，分不清是什么酒，复杂地混在一起，合起来意外的很好闻。
店里放着有生锈银色的爵士选段，听起来颇为悲凉，在迈入店中的瞬间，也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
土御門希在吧台前看到了那个人。
穿着黑色大衣的瘦弱少年半倚靠在吧台前，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敲击着酒杯的边缘，在威士忌杯中的冰球也随之震颤了一下，碰到杯壁发出了清脆的一声中音so。
他独自一人，看起来有些孤寂。
但是土御門希觉得从现在开始太宰就不用寂寞了，因为他最好的朋友来了。
土御門希放轻了脚步，走到了那人身后，抬手蒙住了少年的眼睛，声音带着笑意：“猜猜我是谁。”
他知道太宰肯定知道他是谁，毕竟刚刚给他发定位的人就是太宰，而且走路也不算完全没有声音，应该听得到。
还有太宰的身手比他好太多，如果是别的人，现在应该会被摔在地上了。
于是土御門希非常放心。
他过去的时候没太注意，不小心把太宰往前推了一下，太宰的腹部碰到了桌沿，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医生……”
太宰捂着腹部，如同阵亡般倒在了桌子上。
土御門希松开了他，来到了太宰身边坐下，戳了戳少年的脸颊，语气也颇为不善，用一种捉奸的口吻说道：“医生是谁？你出轨了？”
原本装死的太宰坐了起来，很慌乱地解释道：“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对你才是……”
坐在更角落一些的，今天喝了双倍意式浓缩现在完全不困的坂口安吾叹了口气。
他就说，土御門希和太宰治是一样恶趣味的小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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