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年下直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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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休息区。
权至龙窝在沙发里打手机视频通话，面前的冰美式已经化了一半，他懒得去碰。
手机屏幕里，李苏荷坐在那里，长腿交叠，正翻着一本从日本带回来的摄影集，翻页的动作缓慢而专注，完全在干自己的事，仿佛正在打视频的不是他一般。
“呀，你理一下我。”权志龙扯着自己的衣领表达不满，对着手机屏幕皱眉，“这里扣上更好看，对吧？”
李苏荷抬了下眼，“解开吧。”
敷衍他了一句，李苏荷又重新垂眸看摄影集。
“啧。”权志龙翻了个白眼，“明明扣上更帅。”
苏荷：“……哦。”
他俩打视频一直这种状态，权志龙这回纯属是等经纪人把车停好一起上楼等无聊了，就想骚扰下老友陪他一起等，已经坐在这儿好一会儿了。
刚进YG的Rita刚好路过权志龙，低头鞠了躬喊了声“前辈好”。
“嗯。”权志龙颇有些包袱，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原本窝着的姿势也坐了起来，“来练习啊？”
莉塔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内。”
“去吧。”权志龙摆了摆手，“贤硕哥在楼下，小心点。”
“谢谢前辈提醒~”她进了电梯。
前脚电梯门合上，后脚权志龙就又拿起了手机，窝进了沙发。
又是好一会儿各干各的默契沉默，他和李苏荷两人谁也没挂视频电话，但基本都不在沟通，纯主打一个陪伴。
“她怎么样？”手机那头的李苏荷忽然问。
权至龙挑眉，“谁？”
“装什么。”李苏荷拿起一旁的超薄笔记本，“你们那个新女团的降落伞，你挂嘴边的那个。”
“哦，她啊，刚刚过来打招呼的就是。”权至龙把手机举起，靠在沙发靠背上想了想，“她挺有意思的。”
“哪方面？”
权至龙摩挲了下手指，他想起刚刚莉塔特意过来打招呼，想起之前那天晚上这个莉塔凌晨两点从练习室出来的时候，累到闭着眼睛走路，差点撞上他都没认出来，却还记得弯腰说一句前辈。
她的礼貌程度，真的不像娇生惯养出来的，也不像被美国“自由意志”洗脑的ABC。
他又想起杨贤硕后面几次开会提到莉塔的时候，金敏娥部长默认的表情……要知道，让金敏娥对空降练习生闭嘴，比让杨贤硕放弃一顶丑帽子还难。
“各方面吧。”权至龙最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李苏荷终于把眼睛从电脑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你很少这么评价人。”
“那等你见了不就知道了？”权至龙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到时候我们组合新歌MV，她演女主角，你那天有空的话过来看看。”
“我过去看你拍MV干什么。”
“来看看我们的降落伞呗。”权至龙端起那杯化了一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我觉得你会对她感兴趣的。”
李苏荷没接话，重新垂眼看起了笔记本。
权至龙太了解他了，没拒绝，就等于是答应了。
手机那头的李苏荷翻着翻着，很快就翻到了一条推特推送。
他点进去，照片里那个女孩穿着廓形运动裤，头顶系了条橘色丝巾，背景正是YG大楼，似乎是YG练习生。
李苏荷把照片放大看了会儿，又把笔记本拿起来，凑近手机摄像头对准放大。
“这女孩是她？”
权至龙瞄了一眼，点头，“对，就是刚跟你说过的那个Rita。”
“这双鞋……”李苏荷皱了下眉。
她穿的那双球鞋，是Louis Vuitton和Nike Lab联名的Air Force 1，是专属限定老花棋盘格配色，全球限量一共仅200双的款。
李苏荷出身富贵家庭，母亲是做服装实业的，对这方面会比一般人更敏感。
如果他没记错，这双鞋唯一的售出渠道，就是纽约苏富比拍卖行用于慈善限定。
那种等级的慈善晚宴，一般企业家光想拿到一张邀请函都是几十万刀起步，还不一定能拿到这个门槛。
而这款球鞋，最低成交价也要七万刀以上，而最高成交价是一个小码的，约莫三四十万刀。
莉塔脚下的，正是那个小码。
这是属于普通有钱人，有钱都买不到的顶奢收藏款。
可她就这么随意穿来练舞。
“那个降落伞，她什么身份？”
“我没跟你说？”权至龙挑眉，“她是LVMH小公主啊。”
“LVMH？”李苏荷一怔，再看照片，“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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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莉塔走进练习室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今天不同往日，练习室中央多了几个生面孔，还架起了两台摄像机，编舞土豆老师正在跟戴鸭舌帽的杨社长低声交流着什么，说完，杨贤硕才离开，走的时候还看了刚进来的莉塔一眼。
莉塔不明所以，和大家一起弯腰送走社长，弯腰的时候，她右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Rita！”丽萨第一个看到她，招手示意她过去，“今天有特别训练，说是要拍物料，可能会用在出道预告里。”
“出道预告？”莉塔放下包，“不是说明年才……”
“计划有变动。”金知秀走过来，神色有些微妙，“社长昨天开会说的，PINKPUNK企划提前了，可能今年年底就要开始预热。”
莉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提前了？父亲那边动手了？
那父亲要的“盈利阶段”呢？会被同步压缩吗？
她不动声色地开始拉筋，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好了，各位！”编舞老师土豆拍了拍手，“今天练的是新编舞，《Whistle》的初版demo，先把队形走一遍，摄像机会记录你们的完成度，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莉塔身上：“Rita，刚刚社长特别交代，今天你站C位。”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交换眼神，恩珠那一圈更是直接沉了脸色。
C位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几乎等同于出道位的明牌认证，而且是重点捧的对象之一。
莉塔自己也没料到，但她只惊讶了一瞬，“好的，老师。”
她没有推辞，音乐响起，她走到中心点，余光扫过镜子里身后几人的表情。
恩珠嘴角绷成一条线，旁边那个之前被她怼过的练习生嘴唇翕动，无声地骂了一句什么。
莉塔收回视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跳舞，心思有些浮动，脑子里还在想父亲的事儿。
跳到副歌部分的转身衔接，她一个重心不稳，抢拍了。
“停！”土豆老师喊停，“Rita注意下，你抢拍了，再来。”
重新再来一次，她差点扫到旁边真熙的腿，队形乱了一瞬，重来。
再来第三次的时候，她的手臂高度又不对了，在镜头里格外突兀。
恩珠那边又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不大，但很是刺耳。
莉塔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是她自己的问题。
面前的摄像机红灯亮着，意味着这些失误都会被记录下来，可能会被剪辑审核，不出意外，还会被呈到杨贤硕面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做了个深呼吸，将脑袋清空，然后伸手把膝盖上那块青紫的旧伤死死摁了一下。
疼痛像冷水一样泼醒了她的神经，她闭上眼终于静下了心，把节拍在心里重新默数了一遍。
音乐再起。
这一次，她所有动作都做对了，甚至还加了一个极小幅度的甩头，让镜头捕捉到那一瞬间的侧脸线条。
土豆老师眼睛一亮。
莉塔的表现越来越好了，她的舞步依然算不上顶尖，但已经不再拖后腿。更重要的是，她的表情管理始终没崩，那种“我正在享受舞台”的气息从镜头里透出来，能让人忽略那些细微的瑕疵。
“可以了，休息十五分钟。”土豆老师终于放人。
莉塔直接就地坐倒，后背靠着镜子，汗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一旁的丽萨递了条毛巾过来，她接住，低声说了句谢谢。
“你进步很大。”丽萨蹲下来，“这是私底下加练了多少？”
“……每天都在练。”
“难怪。”丽萨笑了笑，没再多问，起身去拿水了。
莉塔靠在镜子上闭了会儿眼，耳边是练习生们三三两两的聊天声和饮水机咕嘟的声响。
“Rita？”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拿着平板电脑的男人站在面前。看工牌，是企划部的人。
“社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莉塔站起身，用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现在？”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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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贤硕的办公室在YG大楼高层，视野极好，一整面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商圈。莉塔敲门进去时，发现屋里不止他一个人。
权至龙坐在沙发上，正在翻什么文件，看到她进来，抬了下眼皮。
“坐。”杨贤硕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笑，“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跟你商量。”
莉塔在椅子上坐下。
“LVMH那边牵线的事，你知道吧？”杨贤硕开门见山，“上周L Capital Asia的代表团来过一次点名要见你。虽然没明说，但他们的意思很清楚，你在YG，这笔投资就会更稳。”
莉塔的心沉了一下。
父亲的手伸得比她想得更深，连LVMH代表团来YG的时机都掐得刚刚好。这意味着，她在YG的背景越坐越实，但也意味着，父亲在她身上下的注越来越大，退出的成本越来越高。
“那社长的意思是……？”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杨贤硕摆了摆手，“你就正常训练，正常上学，代表团那边我让人挡了，你未成年，没必要去应付那些商业场合。”
莉塔愣住了。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答案，她以为杨贤硕会要求她配合做些什么，比如出席饭局，比如拍宣传照用“LVMH小公主”的身份给新女团造势。
结果就……正常训练？
权至龙在一旁翻了一页文件，头也没抬：“贤硕哥的意思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出道，其他事等你出道了再说。”
杨贤硕笑了一声，“至龙说得对，Rita啊，公司不会浪费你的天赋，但你得证明自己值得。今天C位的表现我看了，开头虽然乱七八糟，但后面还不错。继续练，把舞蹈短板补上来。”
莉塔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预想了很多，唯独没料到对方给出的会是保护。
这似乎不太合理，杨贤硕的人物侧写资料她在父亲那儿看过，并不是这样的人。
“……谢谢社长，我会更努力的。”
“行了，出去吧。至龙你带她一下，你们那个MV的事跟她交代交代。”
“嗯。”权至龙往文件末尾上签了个字递回给杨贤硕，然后站起来朝莉塔偏了偏头，示意她跟上。
两人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权至龙低着头看手机回消息，脚步不紧不慢，莉塔则跟在他身侧，虽是安安静静地，但时不时瞧一眼他，那小模样可爱得很，但太引人注目了。
“你不问我是什么MV吗？”权至龙最终还是没能绷住，停下脚步收起了手机。
“看前辈似乎在忙呀。”莉塔把左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弯了弯眼睛，“所以……前辈，是什么MV的事？”
“《Let's not fall in love》，BIGBANG新歌，你是其中一个单元的女主角。”权至龙进了电梯，“过段时间就拍摄了。”
莉塔顿了顿脚步，天降大饼？
“真的？那是跟前辈搭档吗？”
她也加快步伐走了进去，摁下楼层。
“怎么，你想跟涌裴搭档？”权至龙偏头瞧她，随口调侃了句。
Rita慢吞吞地换了个姿势，皱了皱小鼻子，嘟囔着：“不是……”
权至龙挑眉，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其实，我只想跟前辈搭档……”
“如果不是跟欧巴一起，感觉就没那么想参与了呀。”
用词亲密，言语暧昧。
从前辈到欧巴，她那不熟悉的韩语语调，就像是含着钩子，娇软又撩人地缠绕。
电梯内的空间本就不大，权至龙在片刻的怔松后，才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有些太近。
她的声音，像是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悄声细气地在他耳旁说的。
而当他转头看去，此刻那张清丽的小脸，眼尾微微上挑，碧绿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他，似是深情。
“……”
来自年下的直球如此猝不及防，权至龙敛下眼睑，手臂微微绷紧。
权至龙轻皱着眉头，伸出食指，点着她的额头将她的小脑袋往后推了一段距离。
“叫前辈。”
莉塔一呆，刚才还闪闪发亮的碧眸瞬间暗淡，“前辈讨厌我？”
权至龙心里暗叹，揣着明白装糊涂，“别多想。”
“你应该习惯说敬语，不然会容易被误解。”
莉塔撅了噘嘴，不大高兴，“知道了。”
“这种话以后别说了。”权至龙又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要成为爱豆的，不要胡思乱想。”
Rita还想说些什么，权至龙看着电梯门打开，摆了摆手，“好了，你不是还得去上声乐课？赶紧去，别迟到了。”
“这就要赶我走啊……”
撇了撇嘴，Rita小声嘟囔着，随即慢吞吞地往外挪出脚步。
电梯门再一次缓缓合上，权至龙看着她慢吞吞的背影，无奈地加了一句，“知道了……会尽量安排的。”
莉塔嘴角一勾，回头比了个大大的心，“好的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