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四-印杀局》梵音迦

82、天子骄子〈二〉 被压制的童

　　明言成哎哎叹道：“这个秘术传承人啊，到如今也不怕你们知道了，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叫阎怀良，大哥大我十几岁，在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是秘术的传承人了。”
　　众人惊了……
　　明言成看着四人：“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表情。”
　　三人无语，唯独笑灵做思索状……
　　周丢丢看到笑灵表情严肃便问道：“笑灵，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故颜好像忽然想起来道：“对啊，笑灵是第一代秘印人，肯定见过传承人！”
　　其实，笑灵作为第一代秘印人，她确实是见过秘印传承人的，只是她没想到是明言成同父异母的大哥，毕竟两人的样貌差别挺大的……
　　笑灵回答道：“我确实见过传承人，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明爷爷的大哥……”
　　明言成：“也不怪你不知道，这事其实也没多少人知道。我爷爷是上一任的秘术传承人，他一生兢兢业业，恪守秘术传承人的传统。
　　后来，大哥出生了，当时大哥的娘知道我爷爷是秘术传承人，她不懂秘印是什么，只知道很多人因为这个来找爷爷，有的是重金求刺印，也有的穷苦人家为了生存求刺印，但是刺不刺都是按爷爷的意思来的。
　　大哥的娘其实是看中了有金钱的利益在里面，而且是不用看别人脸色的，她就觉得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传承。
　　大娘后来就对爷爷很奉承，时不时献个殷勤，爷爷知道大娘在想什么，不过都是一一忽略了，因为那时候大哥还小，他确实看不出大哥有什么传承的潜质。
　　大哥生的比同龄孩子矮小些，但是在智商方面展现的却比同龄人更为惊人，一开始大娘也不讲究这些，只是混混沌沌地养着大哥，大哥从小就被大娘洗脑说要传承秘印之术，到长大之后他的脑海里就只有这个想法。
　　大哥惊人的智商确实也让爷爷注意到了，不止这样，大哥在武功上的造诣也很好，所谓的文武双全、智勇双全，我都觉得用在大哥身上甚至有些不够用。
　　爷爷后来越发觉得大娘当初的话是有道理的，每次看到大哥总是不自觉的微笑点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的事情，爷爷到死估计都不相信，大哥的那些行为都是故意在爷爷面前表现的，他只是想加速爷爷把秘印之术传承给他的时间。
　　大哥出挑的表现甚至让村里的很多同龄人和家长都有着深深的嫉妒心，所以传出了不少不好听的话，就如：
　　「文武双全又怎么样，相貌是第一要素，他却第一个条件都没达到」
　　「这孩子是从小被灌了从巫师那里拿来的不干净的符咒才有这能力的吧」
　　「天生的神童？这种事肯定造假了」
　　当时的话说的多难听的都有，其实就是嫉妒心在作怪。大娘的性子藏不住，村里的流言四下飞起，她每次看到有人说就过去理论，闹到村里没人喜欢跟家里来往，也没年其他人愿意跟大哥往来了，诶……
　　但是大哥心态很好，流言蜚语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反倒是激发了他的斗志。大哥的能力达到的高深莫测的境界，很多人都忌惮他的武功，不敢对他有什么违抗。
　　就这么过了几年，在大哥十八岁的时候，爷爷把秘术传承给了他，传承秘术最开始是有一本秘籍的，大哥学的很快，没半年就把秘术掌握得如火纯青，但是爷爷并没有让他马上去实际操作，而是跟在爷爷旁边，看着爷爷所做的一切。
　　爷爷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大哥修养心性，他怕大哥会迷失自我，
　　时间过了一年，爷爷在某一天夜里魂归升天，大哥就成为了真正的秘术传承人，刚开始大哥传承的秘术原则跟爷爷是一样的，可是没过多久，突然无缘无故的多了一大批拥有秘印的人。
　　这批人因为有秘印，但是却发现没什么施展才华的地方，一气之下，就开始乱杀无辜来泄愤，官府又追查不到这些人，他们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批人是大哥故意放出来的，他想试验，为创建秘罗教做试验。
　　这些人都有着过人的能力，普通人根本应付不了，他们有时候只是单纯的想杀人，有时候是想打家劫舍来富裕自己的生活。
　　大哥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些人的弱点，他想利用这些弱点，让这些人效忠于他，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秘罗教。
　　秘罗教其实就是大哥一手创立的，为的就是把那些有天赋的人都集中起来，为他所用，既然旁人都因为嫉妒他的天赋而憎恨他，那他就把天下有才华的人都纳入麾下。
　　他憎恨那些因为有钱财就鄙夷别人的人，憎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憎恨一切有想法的人，他想让这些人到最后，不得不过来求他办事。
　　大娘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导致他心里只想着做一件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当初爷爷的去世也是跟他有关的……
　　大哥一生都居住在竹林的竹舍里，金钱美人都不爱，他唯一想要的就只是让天下能人志士臣服于他……”
　　周丢丢：“这样听来，这个秘术传承人还挺可怜的……”
　　笑灵：“是呀，我觉得传承人对我还是挺好的啊……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身不由已……”
　　故颜：“如果可以选，他会不会选择对的路啊……”
　　苏黎：“但这个怎么说都不是成为杀人的理由。”
　　苏黎的话这么一出，其他三人都冷冷地看着他，只有明言成依然面不改色。
　　周丢丢看向明言成道：“咦？不对啊，局座不是说跟传承人是同父异母么，姓怎么不一样呢？”
　　明言成：“……因为我随我娘的姓……”
　　周丢丢：“哦……”
　　故颜：“明爷爷，那为什么朝廷一直没抓他？”
　　明言成：“大哥他一向隐居在城外的竹林里，他不喜热闹，至于朝廷为什么没抓是因为没证据。
　　所有的事都是经过教内安排的，他从未插过手，没证据……”
　　故颜：“就凭他是创教之人都不行？”
　　苏黎：“没用的，他可以把责任撇干净，最多就是在牢狱里过几年，有条件的话还可以申请保出来，这样就等于没事发生。
　　而且，秘术传承太久了，这个事不能说做就做的，惹怒了太多人的话，朝廷也不好做……”
　　笑灵：“很多事就是是相辅相成的……”
　　故颜：“那现在是怎么打算？到底要不要把传承人逮捕了？”
　　明言成：“要抓……”
　　明言成的语气中无奈又带着心酸，不知道是在惋惜还是难过。
　　故颜：“明爷爷，您很难过么？”
　　明言成：“诶……我这个大哥，如果把自己的本事用在正途上，那该多好……”
　　故颜：“明爷爷，您跟传承人的关系……不好？”
　　明言成：“也不怕你们知道，我跟我大哥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除了偶尔的见面之外，其他基本不联系。
　　你们也看到了，我和我大哥就反着来的两个人，他造事，我灭事，他想把国家搅得天翻地覆，而我却要想办法把他想的事塞回去。
　　从小我就不怎么跟大哥往来，我爹跟大娘性情不合分居，爹本来想带走大哥的，但是大娘撒泼打滚，就是不同意，爹也只能把大哥留给大娘了，一开始还会去探望，可是大娘太无理取闹了，爹也就慢慢地不去看了。
　　大哥就这样一直跟着大娘的，自然在育人方面和我有着不同的方向。
　　后来不知道大娘从哪里知道了爷爷是传承人的事，也知道了当传承人能赚很多钱，于是就想法设法的接近爷爷，有事没事就带着大哥在爷爷面前晃悠。
　　大哥被大娘灌输了当传承人的思想，所以他的目标也就是做这一件事，爷爷看中不只是大哥的天赋，还有大哥专心。”
　　言罢，明言成还叹了口气……
　　笑灵皱了皱眉：“所以传承人有这样的思想，其实大部分还是要归结于他幼年时期的不自由和不快乐……”
　　明言成：“这点我不否认，小时候的我就跟苏黎很像，爹娘在用心的教育我，而大哥只能在大娘的威压之下成长。”
　　故颜：“幼年的成长确实能影响到一个人的未来……”
　　明言成：“现在也不是追究幼年好不好的时候了，现如今，我们要做的是摆平这件事。”
　　苏黎：“局座，这事要不要禀告皇上，直接抓去人？”
　　明言成：“嗯，我后面回去找皇上说明，到时候就直接抓人……”
　　周丢丢：“这样的话，秘术传承不就……要失传了？”
　　明言成：“如果秘术传承是为了做更多的坏事，那我宁愿秘术就此绝迹……”
　　笑灵听到明言成的话皱了皱眉。
　　这场集议是一场感觉很不好的集议，每个人的心里都默默地没有说话……
　　四人出来议事厅，周丢丢走在最后，似乎还在为他的事自责……
　　笑灵停住脚步，转身走到周丢丢旁边，道：“丢子，这些事你虽然没跟我说过，我也知道你是怕我难过伤心，但是我不会的，错不在你。”
　　说着她转头看向前方停下脚步的两人，道：“你们说，对吧？”
　　故颜也走过来，道：“对啊，丢子，我真觉得你一点都没做错啊，错的都是教主……闵其行，他太坏了！”
　　苏黎也走了过来，道：“丢子，我从来没觉得你做错什么，而且，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你一直保持着初心不变，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而且，你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我后来又去调查了一下，发现那个李寡妇其实对你们根本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的事，只是用迷药把你们迷晕了，再用□□给你们制造出幻觉，脱掉你们的衣服，等到差不多时候了就躺在你们身边假装熟睡。”
　　周丢丢曾经对这件事也有过小调查，他确实也发现了李寡妇是先用迷药把人迷晕带进去的，后来还想继续调查的时候就跟苏黎走了。
　　他听到这，心里的一些疙瘩似乎不那么难受了：“这么说，我什么事都没做过，那些学生也什么事都没做过，只是被骗了钱！”
　　苏黎点点头：“嗯，后来我报官了，官差现场抓到了，而且在家里也搜出了迷药和□□，现在，李寡妇应该在大牢里了吧。”
　　周丢丢握住了笑灵的手，开心道：“你看你看，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
　　笑灵看着周丢丢的样子显得有些心疼：“好，好，好，我没说你对不起我，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啊，还有周妈。”
　　周丢丢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的脸，心里还是暖暖的，至少，他还有一群支持他的小伙伴。
　　周丢丢露出一张笑脸：“嗯！”
　　说完周丢丢又变回了他那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看着笑灵，道：“对了，笑灵，我还记得你当时跟秘术传承人是一起待了两年的，但是那时候你只是跟我说了你在那，学了什么东西，你能跟我们大伙说说这个人么？”
　　在场的四人只有笑灵是第一代秘印人也是唯一一个见过阎怀良的，三人都盯着笑灵看。
　　笑灵一听到传承人，脸色稍稍变了下：“我……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是明爷爷的大哥，师父从来没有提到过，不过……”
　　周丢丢：“不过什么？”
　　笑灵看着他们确实很想知道的样子，最后还是摇摇头道：“也没什么，那时候在师父那，师父对我挺好的，我真的感觉不出来师父是明爷爷说的那个样子的……”
　　苏黎：“笑灵，传承人为什么愿意教你？”
　　笑灵嘻嘻开玩笑道：“大概是看我长得可爱吧，哈哈哈……”
　　看到大伙都没笑，笑灵正了正神色：“咳咳，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雨中跪了好几天，大概是看我有决心吧……”
　　周丢丢握住笑灵的手：“笑灵了，这事，你没跟我提过啊……”
　　笑灵莞尔：“这没有什么啊，那时候师父把我带到屋里跪着，盯着我看了好久，当时被盯得有些怕，可是我当时想的是不能怂啊，所以也是很硬气地看着师父，没想到师父看着看着就笑了。
　　他说「你这姑娘，倒是很硬气」然后就让我起来了，他给了我几个考验，要求我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当时虽然苦了些，不过好在都完成要求了。
　　后来师父跟我签订协议，我在他那边学习，学成之后就给我刺印，但是刺完印之后，他就不再是我师父了，也不让我去看他……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我离开之后就没再见过师父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苏黎听完若有所思，周丢丢听完也是心疼不已：“笑灵啊，你之前都不跟我说的，原来你这么辛苦……”
　　故颜也道：“我怎么觉得，传承人是不是对笑灵别有目的，不然怎么会愿意教你功夫，还给你刺印？”
　　笑灵脸色变了一下：“没有没有，师父对我能有什么目的，小颜哥你看，我都离开几年了，也没见师父对我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啊。”
　　故颜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没错……”
　　笑灵似乎有意想引开这个话题，她道：“好啦好啦，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跟传承人的师徒关系止于几年之前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传承人带回来……”
　　故颜和周丢丢闻言都觉得是这个理，于是就不再深究了，只有苏黎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