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剧播前的最后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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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万辉那边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尽量毙掉《九域》——作为影视剧审核的老手，就算剧本身没什么问题，要找到打回去的理由，对马成维来说也并不难。
但每部剧的正式审核都需要多人参与，就算他是部门副主任，也做不到一言堂。
何况，《九域》背后的华光虽是新公司业内人脉尚浅，但毕竟财大气粗，一旦发现自家剧被针对，肯定也会找路子联系他们这边疏通关系。
因此马成维很清楚，让《九域》永远过不了审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不打算得罪死华光这个很可能前途无量的新势力。只是万辉给的好处实在又令他难以拒绝，所以嘛，能拖一拖再打回去让剧方修改一两次就差不多了。
这样，万辉的忙他也算帮了，到时候再主动”指点”下华光那边，说不定还能再拿一份“孝敬”，两头通吃呢。
马成维美滋滋地盘算着，心下得意。
另一边，很快收到了这位已经动作的好消息，万辉众高层也是喜不自胜，自以为谋划就要成了。
不料次日，影视剧审核部门的真·老大，因为参与上头任务忙到已多日不在自家单位的主任章天翊突然回来了，并且一进门就问起了《九域》。
“好像没看到啊。”
“剧方交样片和材料了吗？”
其他人都是疑惑地摇头。
马成维刚对上司扬起的笑容却已经挂不住了，但也不敢欺瞒，只能说：“呃，我今早收到了……只是看到相关材料文件有明显的格式问题，所以正打算驳回让他们修改下。”
“那怪了，”章天翊语气莫名，目光凉凉，仿佛看透了他一般：“他们材料送过来前还找我看过，好像没发现有什么毛病啊。”
什么！？
马成维瞬间天旋地转，冷汗唰地一声就下来了：“我、我……”
接下来的事自然不用多说。
当晚，还没高兴多久的万辉方猝不及防地接到了马成维兴师问罪的电话，对方痛斥他被害惨了，还嘲讽了通他们想狙华光简直是自不量力，活该被拍死在沙滩上——言语难听至极。
“特么的！”感觉自从和华光对上就屡屡受气的万正涛第N回大发雷霆，却也只能对着自家手下又一次无能狂怒：“你们是怎么找的人？啊？”
“……万董，您先别气了。”已经快麻木的向海帆叹了口气，只是提起了原本已经搁置的最后办法：“那和几家头部卫视联合的方案还用吗？”
“用！”万正涛想也不想就道，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惜倾家荡产也要继续一搏：“你马上就去联系人！”
几天后，万辉最高配置的会客室中，收到了邀请的几大卫视代表陆续抵达，在人齐前，先到的都彼此寒暄着。
“哎呀，吴经理好久不见了，最近你们西瓜卫视怎么样？”
“还是那样，你们荔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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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老李到了，我还以为你们蓝莓台没人来呢。”
“是老董啊，说笑了，你们橘子台都到了，我们怎么可能缺席呢？毕竟今年到目前为止，我们整体收视率好像比你们高吧？”
“今年不是还没过完嘛，我记得前几年可都是我们橘台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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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要我说，还是管经理他们苹果台最厉害，原本《三界》这个大制作不也是苹果首轮独播？当初可根本没我们几家的份呢。”
“呵呵，过誉了，小周，你们梨台最近两年的势头是不错，但有时候冲太快啊，也很容易摔跤。”
……
三大头部卫视，以及二线卫视中的佼佼者们或是亲密热聊或者互相打着机锋。
唯有菠萝台的影视部采购经理邬文琪夹在其中，只能微笑着和其他人打下招呼，颇为尴尬。
无他，在场这些卫视里，菠萝台地位是最低的——在幸运地推出《原创最强音》这个大爆款前，菠萝卫视最多能算个二线底层，甚至说是三线小台也不为过。
还是好命地跟着华光搞出了《强音》这档已板上钉钉地问鼎年度乃至三年内音综收视率第一的节目后，存在感才陡然高了起来。
但纵然一时风头再盛，比起这些底蕴十足的大台，还是不太够格。
事实上，菠萝卫视这次能收到万辉邀请，就足以令在场所有人惊讶了。
但想想此行议事的主题，邬文琪大概也能猜到原因，反正肯定不是因为看得起自家卫视。
“诸位久等了。”此时，之前见人都到齐了，一直在旁接待的向海帆也将刚通知过来的万正涛引进了门。
“万董！”见到来者的众卫视代表人自然也很给面子地纷纷起身问好。
如此又客套了一番，总算是进入了今天聚会的正题——
原本与苹果签好了《三界》首轮独播协议的万辉，准备多拿出一至两台首轮联播权，并且愿意大让利地售出该剧的次轮播出权。
但条件是，在场的这些卫视不能购入其竞品剧《九域》。
“这……”
听到曾经没抢到手的“划时代大制作”如今堪称打骨折的优惠，除了明显利益受损的苹果台代表脸很黑，其他卫视的人自然都心动了。
但是——
“可现在看来，《九域》质量似乎比贵公司的《三界》高得多啊。”
“我看舆论，观众普遍也是更期待《九域》的。”
“而且首轮只开放多一两家联播，我们其他卫视只能买次轮，万一《九域》播得更好，买了《三界》次轮的不是亏了？”
“那样的话，《三界》首轮联播的台不是更亏？”
各台代表互相对视了眼，立刻争相挑剔道，最后得出了统一结论。
“万董，您这点诚意不够啊。”
“你们……”本想把损失降到最小的万正涛咬着牙，不得不继续割肉：“各位，万辉又不止《三界》这一部剧，不是吗？”
没错，比起目前只产出了一根独苗的华光，万辉这个老牌影视公司还有其他筹码，能用来为《三界》置换出一条生路。
“哦？那贵公司的王牌养老剧《北漂时代》也可以谈么？”
“我记得万辉接下来还有部古装权谋大剧，叫《天下》是吧？”
“我们台这有个合作项目……”
目的达成的几大卫视代表都笑了，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谈到最后，万辉在砸血本的代价下，终于如愿达成了目的。
几乎来的所有卫视都答应了联合“封杀”《九域》——但也有一个例外。
“怎么，贵台这么看不起我们万辉么？”万正涛对不识好歹的邬文琪冷笑道，又甩下一句威胁：“看来以后，万辉的剧也不配再登陆贵台了！”
其他卫视的人也对这位菠萝的女代表暗暗摇头。
他们为什么会答应和万辉合作，除了利益之外，当然也是因为万辉在业内的地位——虽然电视台在同级下肯定比剧方更强势，但万辉毕竟是影视公司的龙头，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而以菠萝台的层次来说，得罪万辉是完全不明智的。
“抱歉，”邬文琪脸色白了几分，但依旧坚定道：“华光对我们台有恩。”所以来之前，他们全台高层都商量好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倒戈万辉。
“呵呵，那是我枉做恶人了。”万正涛也没再说，毕竟他根本就看不起菠萝卫视，请对方的人来，原本只是想着顺便再恶心下华光，让千意那个黄毛丫头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虽说现在没达到目的，但区区一个菠萝卫视，能激起什么水花？
“看来《九域》会在贵台首轮独播了，”他假惺惺道：“也许你们双方能再创奇迹呢。”
话虽如此，但在场所有人，包括邬文琪都没当真。
“那就祝《三界》收视大爆了！”
“万董，您放心，这次我们苹果、蓝莓和橘台联播，还能有意外？”
“到时候，我们梨台也会在同档期抬一部《三界》主演齐晟出演的现代剧，要不联动宣传下？”
稍后，当邬文琪提前起身离开时，其身后，达成合作的一行人已经提前开启了香槟。
什么华光神仙公司，《九域》更受观众期待——除非真是质量bug级的神作，否则在这些自带巨大收视底盘的一二线卫视联手封杀下，也不可能播得过《三界》，最多也就是网播更胜一筹吧。
但上星卫视的收视率可比网播数据有含金量多了。
自觉掌握了观众遥控器的几大卫视，以及买通了他们的万辉都如此傲慢地认为。
而头铁地选择了华光的菠萝卫视，在几天后去和《九域》剧方谈播放合作时，同样表达了类似的担心。
“千董，”邬文琪苦笑道，深感抱歉：“我手头上也只有其他几个小卫视的人脉，真的不好意思。”
“这本来就不关你们的事，”其实之前也收到了风声——已做好了被各大卫视们针对的准备，反而没想到菠萝台会如此义气地站在自家这边的千意摆手道：“而且，除了贵台，我们已经找到了另一个首轮播出的合作方了。”
？
邬文琪一怔，还未等她发问，就见千意的助理匆匆跑了进来：“千董，央视的老师要到了！”
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的邬文琪：！！！
*
半个多月后，《三界》和《九域》几乎是同时过了审。
此前宣发几乎被压着打的万辉迅速联系各平台并定档下月中，接着迫不及待地开启了“一网三台”堪称无孔不入的轰炸式营销。
而华光却迟迟没公布播出时间和平台。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各大卫视竟然更看好《三界》么？】
【靠，竟然三大头部卫视联播，这大场面好久没见过了（虽说这样不利于单独冲高收视率，但是热度肯定会更大】
【有点人脉的业内，实话说吧，各台采购部看过正片的，都说《三界》的质量其实好得多。】
【？？？不可能吧，《三界》预告被吊打啊，不信。】
【怎么不可能？万辉可是做过一摞好剧的老牌公司，华光营销诈骗而已，不然你解释下为什么三大头部卫视都买股《三界》，而《九域》连二线上星台都不屑要？】
【所以《九域》在哪播？不会只是网播吧？】
【那倒不会，预定在菠萝这个三线小台首轮独播了，哈哈。】
【菠萝？这么拉跨啊，难道《九域》真是个花架子？】
相关热议随着《三界》播出时间一天天临近而不断涌现，眼看着原本一面倒向了《九域》的群众都开始动摇了。
截止《三界》播出一周前，有人突然发现——
央八的刚公布的待播剧名单中，《九域》竟赫然在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剧播前的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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