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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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说过的吧，那孩子真的很可爱。”
三个男生在回教室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夜久卫辅提起那场偶遇，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他想起女孩子朝海打招呼时的模样：一只手轻轻地将头发撩至耳后，露出红扑扑的侧脸，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眨一眨，定定地望向他们。
“海可真好。能和那么可爱的女生在一个班。”
“你还是太年轻了啊。”走在左侧的黑尾睨他一眼，一脸得意洋洋，“所以没法领略长发的好处。”
夜久卫辅最烦他这幅表情，挑了挑眉毛，开始回击，“哈？你是老爷爷吗？”
话题就渐渐朝着“长短发的优势”这一主题倾斜，间夹着几句毫不留情的互相抨击。
海信行走在他们俩中间，习以为常地保持安静，只在必须仲裁时给出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也没忘记向周围人点头表示歉意。
“我觉得朝香同学可能喜欢夜久。”
快要走到教室门口时，海信行才若无其事地提起这句话。
“哈——？”夜久卫辅在楼梯上停下来，同行的两个人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盯着他的脸瞧。但对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像要扇走面颊上的热度似地把手掌挥来挥去，“没可能的吧。我们今天才刚认识好吗。还是我硬要海介绍的。”
无视黑尾铁朗在旁边“这家伙好纯情哦”的玩笑话。海信行只是单纯地给出自己的判断，“朝香同学在看见夜久时好像还挺紧张的。平时我们在班里对话时她要自然很多。——不过说到底也只是我的主观感觉而已。”
“仅凭这个也——、”夜久卫辅捏住下巴，阖上眼睛，当真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不过几秒钟后还是摇了摇头，坚持不相信的态度，抬腿去撞那个还在瞎起哄的隔壁班同学。正在打闹的时候，预备铃慢悠悠地奏响了。
“不过，如果对方真的喜欢你，你要怎么办呢？”
夜久卫辅在迈进教室前，听到黑尾铁朗这么问道。
能怎么办呢。男生在午休时忆起这个问题。要是被长相可爱的女孩子表白，肯定还是会开心的吧。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回答的。不过另一方面，夜久卫辅有些心不在焉地嚼着口中的食物，好像自己并没有那么期待收到告白。
夜久卫辅在过去不算受欢迎的那一类，他自己知道。其实他长相不错，主要还是受制于身高。但随着他们初中球队的战绩不断提升，自己作为“技术出众的自由人”开始渐渐被人关注。也收到过放进储物柜里的情书。
他在初三那年交往过一个对象。长相颇有些神似他喜欢的女演员。但没过多久就分手了。对方被他在球场上的表现所吸引，却又无法接受他放弃约会选择部活训练。“无趣。”是那个姑娘对这段感情经历作出的最终评价。夜久卫辅当时对着手机屏幕蹙紧了眉头，后来还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回复。
和这孩子最后也一定会有类似的结局。夜久卫辅想，至少在高中阶段，他应该都不会有关于恋爱的任何想法。
他从来没有把排球放到第二名的准备。
啊、前提是对方真的有这个念头。夜久卫辅苦笑了一下，耸了耸肩，埋头接着吃便当。很快就被邻座拉去聊最新上映的电影。
不过对待第一印象良好的异性，任谁都会多看两眼的，对吧？
夜久卫辅在心中为自己的举动找理由。最后一节课下得早，他正准备提前去体育馆，途中碰到了正在搬东西的朝香纱苗。男生瞥见停下来倚着墙休息的女孩子，没忍住，径直上前抱起了纸箱。里面大概是书籍或者笔记本之类的，颇有些重量。
“我来帮忙吧。这要送到哪里？”夜久卫辅担心对方一时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腾出手指指自己，“夜久卫辅。三班的。和海都是排球部的。”
“我认得的——夜久同学。”对方的尾音弱下来，因为突如其来的援手颇有些过意不去，在他的坚持下才松口，认真地道了谢。“送到四楼的教务处就好。”女孩子在旁边领着路，或许是刚刚上过体育课吧，她的头发有些蓬乱，讲话过程中也十分介意地拨弄着自己的刘海。
像小猫一样。朝香纱苗比他矮上一些，他低头望着她的动作，没由来地想到。
“夜久同学不用去社团活动吗？”夜久瞧她的肩膀一直紧绷着，试图找些话题同她聊天，没说几句，被对方反问道。
“啊——”其实现在距离集合时间还有段时间。可夜久卫辅突然想逗逗她，就回答道：“没事，我跑步很快的。送完这趟就赶过去，不会迟到的。”
“开玩笑的！”他看了眼朝香纱苗的脸色，像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地迅速改口，“我们老师有事情，后半节自习，我们是提早下课的。”
“朝香同学。”女孩子摆手示意他不用那么正式，夜久就顿了顿，问道：“朝香、有看过排球比赛吗？”
朝香纱苗点点头，“我姐姐高中时是二传手。以前经常去给姐姐加油。”
“挺厉害的啊。”夜久卫辅发出颇感意外的长音，“那、男子排球赛看吗？”
对方显然迟疑了一瞬，作出肯定回答的同时避开了视线，“…偶尔吧。”
“如果感兴趣的话，有空可以来参观排球部。”夜久有些不解歪歪头，接着补充道：“特别下周三有和外校的练习赛哦。”
“——夜久、”女孩子似乎突然有些情绪激动，转过脸来正好和他视线相撞，于是又挪开了一点目光，“夜久同学会上场吗？”
“夜久就好。”男孩子看看她的表情，突然哈哈笑起来，“首发主要还是三年级的学长们。不过也不好说。”
“我会去看的！”朝香纱苗眨着眼睛，语气笃定，过了会儿又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发尖，“…如果有时间的话。”
“嗯？”夜久卫辅应了声，又蓦然发现了什么似地朝她探身过去，“果然，刚才你一直躲着视线所以没注意到。你眼睛的颜色是不是变了呀？”
朝香纱苗后退了两步，“早上、”她好像咬舌头了，双手捂住口鼻低下头去，声音打着颤，却仍然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早上，戴着棕色的美瞳。下午上课前摘掉了。”
啊。夜久卫辅瞧对方重新扬起脸，黑色的眼睛仿佛夜色下落了轮满月的湖。
而水波间映出他的影子。
“是不是这么浓郁的黑色不太好看？”
“不，不会。”夜久愣了愣神，别过头去，“我觉得挺漂亮的、——哦，啊，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吗？”
有些不妙。他在下楼梯的时候喃喃道。再想到下周的练习赛，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夜久卫辅那天下午罕见地没有成为最早到达体育馆的那一批人。虽然尚未开始训练，但黑尾铁朗和海信行还是很诧异地盯着心情大好的他瞧。“怎么，生病了吗？”黑尾铁朗把球一抛，被自由人利落接住了。“没什么。”夜久卫辅把球垫回去，球路一如既往地很漂亮，“我只是突然在想。”
“能被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表白，肯定还是会开心的吧？”
“…………这家伙绝对是生病了吧？发烧了吧？”
“谁知道呢。”海信行只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地笑着。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